第111章 巧遇

以前總是喜歡找找有關于男朋友話題的文字看看，後來分開了我總是可以避開這些話題，或許我和愛情只差一個你的距離，但是你已經不再是我的唯一。走過路過不要錯過，還真是一句大實話。無疾而終遠比擦肩而過來得心痛。和你不在一起之前我渴望你的出現，哪怕是路過也能幸福好幾天，可是分開之後我只想從來沒有遇見，哪怕再喜歡，我也不想你能走過我身邊。有時候戀愛只是失去了一個可以成為好朋友的人吧，有一點遺憾。

聰哥用自己好朋友的話來勸解我，我平複了情緒坐在床上等程陽的問候，電話一直未響。見我不再哭哭啼啼，小雞又開始找抽：“我說，老公，就你這種類型的還有人強吻啊……”我額頭三天黑線，室友們集體爆笑。“你要是願意踏出寝室門一步，你到現在也不會淪落到還是一只單身狗……”我笑着擠兌她，畢竟我不能給大家帶來太多的負面情緒，有些安慰話是有限的，你不能老是把自己的情緒毫無顧忌的都抛給別人。“切，我這麽優雅美麗的女人，哪個臭男人配得上啊，他們只配哀家洗內內……”我們集體狂吐“你們就是嫉妒我的美，一群小賤蹄子……”小雞撩撩頭發端着小盆去洗漱，我被她的老北京腔調逗笑。

聰哥見我熄燈了還坐在床邊便擔憂道：“阿炎，你怎麽還不睡？”我抿唇看着她搖搖頭：“沒事，我不困，你趕緊休息吧。”她把自己的小牛臺燈拿給我：“阿炎，你開着燈吧，我記得你跟我講過你怕黑……”“嗯嗯，謝謝聰哥，你趕緊休息吧，明早一大還有課呢。我會善待你家小牛的……”她笑着摸摸我的頭，我将臺燈放在被窩裏，一團光亮倒是将浮出腦海的那醜惡嘴臉和幽暗的眼睛逼了回去。程陽的電話這個時候不來基本上是沒必要再等了，微信上輸了好幾遍的訴苦句子到最後被删成兩個字，我看着手機第一次覺得程陽離我那麽遙遠，我一個人好像真的有點孤單……

“你睡了嗎？”李青墨的微信消息在屏幕上閃動，我忘記了要保持距離的承諾：“還沒，你怎麽還醒着？”“剛打完游戲，輸了，氣得睡不着……”我看着他的消息卻笑不出聲來，毫不誇張的講我根本就不敢閉上眼睛。“已經輸了，你醒着也無濟于事，還不如睡醒好好再打一局……”“嗯嗯，現在就睡。你怎麽了，感覺你好像不高興……”他倒是難得如此關心一個人的內心世界。“沒有啊，你為什麽會這麽覺得？”我把自己縮在床架和牆壁圍成的角落裏緊緊抱着小牛。“你平時發微信總是隔三差五的發憨笑的表情，今天一次都沒發……”我心裏一絲暖意飄過。“墨哥，我今天有點鬧心……”我把來龍去脈給李青墨說清楚，我說一句他就發一句一定會找到那個人然後弄死。“敢欺負梁炎，我讓這個雜碎一定進監獄，丫的，竟然強吻你，我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的。”他義憤填膺的講着，我看着那些詞句滿心感動，但是我知道這樣輕微的侵犯程度頂多也就拘留一段時間又會放出來，再加上遭遇鹹豬手的地方根本沒有監控，所以保衛處很難找到嫌疑人。“沒事，我只是很難過為什麽不是一個帥哥……”我試圖緩和他的情緒，不料他道：“帥哥強吻那也是強吻，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帥哥需要強吻嗎？就像我這樣的，需要強吻嗎？強迫別人的那些人是最可憐的，靠着自己的卑鄙得到不屬于自己的東西，人渣！”我被他的自戀逗笑：“你長得帥，你說什麽都對……”他陪我絮絮叨叨的聊了将近兩個鐘頭，快到淩晨一點，我催促着他：“你快睡覺吧……”“明天過來找你，你好好睡覺，沒事的，別自己吓自己……”我見他再無下文只好說了再見、騙他說自己立馬就睡。這人做事一向雷厲風行，很少征求我的意見，但是決定的恰到好處。

沒有等到李青墨過來看我，我已經被站在校門口的程陽帶走。婉拒了李青墨，我坐在飯桌的另一邊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小袋鼠，你多吃點，今晚有我陪着你，明晚我也在……”“後天呢？你遲早要回去的，我又會變成一個人……”我拿起筷子又放下，他見我不吃飯嗔怒道：“你不吃我也不吃，我看你忍心讓我挨餓，我從早上六點醒來水米未進，你舍得嗎？”我見他嘴唇略微幹燥，我無奈拿起筷子逼着自己吃了半碗飯，心情好了看着飯菜都很可口，心情沮喪了看着程陽都無法興奮起來。我覺得被侵犯過的自己多少有點不想面對程陽：“程陽，我們分手吧，我有潔癖，我不想強迫你接受這樣的我……”“梁炎，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怎麽就這樣了？那樣了？我恨不得弄死那孫子，要不是那個垃圾我媳婦會連飯都不想吃嗎？我管你變成什麽樣子，就算你遭遇了比這更惡心的事情，你還是你，還是那個我愛的你。以後誰要是再想傷害你，老子就算抵命也要弄死他。欺負我單程陽的女人，真是不長眼！”我被他的豪言壯語逗笑：“我到現在才明白自己有多軟弱，我到現在不得不承認我就是一個女人，我才知道自己始終是弱勢群體的一員，我以為我有能力面對風險。我遭遇的可能不算什麽，可是為什麽我要白白遭遇這麽惡心的事情？”他低頭将飯菜打包：“小袋鼠，我們回家吃。”我聽到家這個詞瞬間止不住眼淚，這一刻好想爸媽，這一刻真想和程陽有個家。他将我攬在懷裏：“別哭了，小袋鼠，你一哭我就覺得自己無能，讓你哭是我沒本事，你哭了我就覺得自己很垃圾，讓自己女人哭得男人真的很失敗……”我看着巷子裏空無一人，黑漆漆的空間只有些微的光亮，我本能地向後退，程陽一手拎着晚飯一手牽着我的胳膊：“小袋鼠，你別怕，我在呢。”我一想到之前的種種遭遇，那些忘不了的恐懼嵌在我的腦海裏終于從猶豫的縫隙裏迸裂出來，我越往後退越害怕，越害怕越往後退。程陽攥着我的胳膊死活不放開：“沒事的，小袋鼠，我們回家了，好不好，勇敢一點好不好？”我哭着搖頭轉身就跑。“梁炎！小心車！”我被刺眼的光亮吓回人行道，不能向前也不敢向後我只好蹲在路上放聲大哭。

程陽将我抱在懷裏，我不知道為什麽哭得如此凄涼，或許我只是為自己身為女性而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麽多的黑暗和醜惡，身為女性是不是就不用這麽岌岌可危？程陽将我抱在懷裏：“就算有人想要傷害你，他也要從我身上跨過去，就算我死，我也不會讓你再受委屈。梁炎，我會守護你一輩子，誰也不能再欺負你……”對于不能改變的事情就算哭到天昏地暗、撕心裂肺又有何用？我把眼淚抹在程陽的襯衫上緩緩起身：“程陽，對不起，給你帶來這麽多的麻煩。讓你跑了那麽遠的路還沒吃飯，看我鬧情緒還要安慰，以後不許再說這樣的話，為了我你一定要好好地活。我也會好好活着，不會再為了屁大點的挫折就尋死覓活的好像地球不轉了，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他将我擁在懷裏親吻：“我會好好的，梁炎，你記着你的以後是我的，誰要是再傷害你，我會要他的狗命！”我抹了眼淚禁不住笑出聲：“狗不會欺負我的，倒是你老欺負我……”我拎着飯菜，他背着我，穿過那條黑暗的巷子時我又想起了高中時代他背着我在昏黃的路燈下緩步前行的樣子：“程陽，那時候我是不是特別重啊？”他微微愣怔、慢下腳步：“你什麽時候不重啊？”“停下，我不要你背了，哼……”他溫柔笑出聲：“就算你很重，我也要背着你直到我走不動的那天……梁炎，我想給你一個家……”他總是能讓我輕易流出眼淚，剛收回去的委屈變成感動從眼眶溢出：“我也會好好努力，我想嫁給你，程陽……”他艱難的回頭吻我：“可是今天沒有戒指……”我被他逗笑：“戒指可以慢慢來，脖子斷掉就不行了……”

總算睡着了，我在夢裏都這麽想着。無奈哭得太厲害，回來喝多了水，大半夜的想要去衛生間。睜開眼睛看着房間裏的燈都開着，我見他眉頭微皺，我知道他不習慣這樣。關門有點害怕，不關門怕吵醒他，我正在裏面猶豫的時候他迷迷糊糊的走了過來。“你怎麽醒了？對不起，好像吵到你了……”“我來給你壯膽，我在門外面等你，不要害怕……”被他擁在懷裏，即使夏天也不覺得着溫暖多餘。這一覺終于把前幾天的失去的都補了回來，後悔自己打電話給他，但是又慶幸他能來。

一大早就看到他在地上捯饬，我難得睡了好覺不想很快醒來。無奈，電話響起我整個人都不好了。“誰啊？”程陽見我一臉淡漠便出聲詢問。“以前的同學，沒什麽。你怎麽起得那麽早，昨天不是沒睡好嗎，你要是沒什麽緊要事情一向都愛睡懶覺啊……”他笑着爬上床将我抱在懷裏：“想要給你準備好早飯，快去洗漱，完了帶你去看好東西……”我笑着看他眉眼彎彎：“還有驚喜啊？千年等一回啊……”他笑着摸摸我的頭發，眼神似一池春水，一剪秋瞳清澈潔淨，睫毛密集纖長，劍眉和薄唇相得益彰。“不要這麽說我，好沒面子啊……”我被他逗笑，跳下床洗漱又開始回憶趙瑞生帶來的噩耗。“蘇岑要來北京玩，他說想去十三陵，到時候路過你那兒，有空出來一起吃飯……”我想着趙瑞生的這些話到底幾分真幾分假，帝都那麽多好玩的地方卻偏偏看十三陵，蘇岑還真是千年難遇的大奇葩啊。“程陽，你說一個男生要是不喜歡一個女生還不停招惹她，居心何在？”我咬了一口小籠包看他斯文的吃相。“誰招惹你了？”他總是不按常理出牌，“哎呀，都是過去了，我只是很疑惑才問你的，你不要吃醋了，吃包子喝粥就行了……”“過去？高三的時候你就是我的了，沒看出來我們家梁炎還有故事啊？你是說……蘇……什麽來着？”“哎呀，你分析就好了，問那麽多鬧心……”我将短袖的袖子撸上肩膀繼續吃包子。“喜歡你的一定會說出口，那些打死都不提喜歡還故意接近你的人都是耍liumang，基本就是不主動、不負責的典範……”我點點頭：“人渣的路子看來都一樣，真是一點創意也沒有……”他笑着看看我卻不再說話，我知道他在飯桌上喜歡安靜，自己埋頭吃飯。見我坐在桌子邊上腆着肚子便收拾了殘局。

當我被帶進首飾店的時候我以為他只是想給我買耳環，畢竟之前念叨了好久自己老是帶不住耳飾。我站在櫃臺前面随便看了看，對于飾品我倒不是很上心，我喜歡簡單一點的東西，衣服也是純色居多。“程陽，你帶一下耳釘應該挺好看的……”他柔柔地看了我一眼：“我是個男人，謝謝。”我吐着舌頭偷笑，他牽着我走向戒指的櫃臺。“慢慢挑，不讓你承諾什麽，暫時實習一下戴戒指的感覺。等你真的想好了不反悔了，給我說一聲，立馬把你套牢。”他說什麽都聽着心裏特甜，我看着櫃員笑着看兩個黃毛孩子在大人堆裏說這些，面上羞赧卻不打算怯場。“麻煩你幫我拿這款。”櫃員幫我拿出了最簡單的那款，只有兩個銀圈交在一起。程陽笑道：“你怎麽懶成這樣，自己的裝飾品都不好好選一下，要知道你這麽省事，我幹脆在路邊攤買一個圈就行了……”“好啊，我不要這個了，我們去夜市上買吧，便宜也好看。”我将戒指小心遞給櫃員，程陽難得翻了白眼道：“要戴很久的東西，你能不能不要這麽随意？”我心情大好不想和他争辯：“知道啦，我這不是想給你把以後婚戒的錢省下來嘛，還不樂意，那我可獅子大開口了……”兩個人戴了一樣的款式從商場出來，他牽着我的手傻笑了一路，我被他逗笑，兩個人就那樣旁若無人的笑着返回屋子。

戒指就是一個美麗的圈，看着手上閃着銀色光澤的它就像看着某種榮耀一樣。我把戒指戴在左手的食指上又把它換到右手上，這樣就會讓它無意出現在我眼裏頻率更高了吧，別的女生看見應該會羨慕我把。我坐在圖書館的窗戶邊上看着外邊的白雲藍天，知了被灼熱和沉悶的天氣壓住了聲音，世界靜悄悄的，頭頂的風扇嘩啦啦的轉着，我怕卻聽不見它們，因為我的心正在想着程陽離開的情景，他白色的襯衫柔軟的垂着，閃着光澤的利落碎發以及他清澈幹淨的眼神，望着我笑時臉上深深的梨渦。“你是我的了，小袋鼠，只有我給你換婚戒的時候才可以把這個拿下來……”腦海裏回蕩着他清淺的笑聲和言語，我的嘴角不自覺的上翹，等我被電話拉回現實才發現趙瑞生的短信已經來了好幾條了。

我頗為無奈的接起電話，趙瑞生嬉皮笑臉的道：“梁炎，有空出來一下吧，我在你們學校附近，一會兒一起吃晚飯……”“你一個人嗎？”我跑出圖書館、站在大廳的空調底下問道。“我和蘇岑……你不要覺得為難，他帶了女朋友過來……”我哈哈笑出聲：“我今晚還有一門專業必修，快結課了，老師會點名的……”我眼睛不眨的撒着謊，就算蘇岑是過去，他對我也只是形同陌路，可是我不想看見他，就是不想看見他過的好，沒辦法。“我知道你的心結在哪兒，你去上課吧，一會兒我來找你，就我一個人……”我應聲挂掉電話，在異鄉能相逢同學是一種快樂，可是那人是蘇岑時，這完全就是災禍。打死都不見蘇岑，我暗下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