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晶體晶體
方暮期拉住人往前走,細微的風拂過,霧氣瞬間攏住他。
他下意識拽緊拉住的人,然而就在這一剎那,他察覺到手上的觸感變了。
猛地回頭,他拉着的哪是蔣南诩,而是散發陣陣惡臭的喪屍!
喪屍因他的回頭,仿若觸發了開關,兇狠地撲過來。
他擡腳踹去,喪屍瞬間飛進濃霧裏。
不敢亂動,他喚着蔣南诩的名字,非常焦急。
但停留的片刻,四面八方傳來異響,他渾身汗毛戰栗,迅速判斷出相對安全的方位。
白霧流轉,其中閃現出鮮豔的顏色。
眼前豁然開朗的是出現一棵古怪的樹,上面沒有葉子,只有向天空伸展的幹枯枝幹,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着。
木乃伊一般的樹枝上挂着兩個搖搖欲墜的深紫色果實,但在他眼裏一個萦繞深沉的墨綠光芒,一個籠罩着漆黑的色彩。
果實飄散出陣陣誘人的香味,方暮期突然覺得自己非常餓,餓到眼冒綠光。
神智被這份饑餓支配,踉跄着步子向果實靠近。
下意識地摘下眼中代表安全的紫色果實,囫囵吞棗地咽下。
甚至是舔幹淨手上的汁液,那份饑餓感才緩緩消失,理智回籠,後怕浮現心中,可能是要證實這份後怕,劇痛瞬間席卷全身,他堅持不到一秒,便是眼前一黑,最後映入眼簾的是爬行過來的巨蟒毒牙。
……
和戀人分開的剎那,蔣南诩就察覺到了,可是不管他如何尋找,戀人就像忽然離自己遠去。
他在方暮期身上留了一片存有他自己異能原葉,可以根據感應找到人所在的位置。
但是他順着感應走,這份感應反而越漸微弱。
他不再動,神色冷靜冰冷,深邃的目光望着眼前礙眼的白霧。
他的感覺告訴他應該左轉,但是每次如此做了後,反而離目标更遠。
思索半響後,又一次的感覺,他選擇了相反的方向。
這樣做了以後,距離竟是拉近許多,說明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但情況并不樂觀,趕近的速度仍是很慢。
20分鐘後。
密集的窸窣聲響忽然響起,又是蛇!
密密麻麻的數量!
可是這些蛇像是沒有感覺到他的存在,瘋狂地爬向一處。
他迅速跟着,濃霧後的秘密掀開了面紗。
那一霎那,巨大的怒火燃燒了他的理智。
他看見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被另一個人捏住脖子,已失去生機,而爬過來的毒蛇張開毒牙噬咬死去的人。
異能不要命的釋放出來,嬌豔的血玫瑰顏色深沉似藍,花朵上像停留了一只半透明的蝴蝶——那只是即将凋零的花瓣。
那個人轉過頭:“不要多管閑事。”
話未落,那人宛若憑空消失,一無所蹤。
他已管不得那人的挑釁,危險惑人的尖刺自藤蔓上發射出來,密集的蛇轉眼便命喪黃泉。
失去的理智随着被血色污染的濃霧回籠,眼前的哪裏是心上人,而是逐漸顯現出一位女子的模樣。
是何荔。
盡管知道不是方暮期,他仍然沒有停下殺手,只把腳下的泥土都染上紅色,才罷休。
死後還要遭受萬蛇噬身,終究是殘忍了些。龐大的異植生起,眨眼間出現一個大坑,無刺的藤蔓纏繞住何荔埋進土裏。
殘忍?為自己剛才的想法,他笑了。
前方游動過來的蛇曲繞了身子,不死心地想要咬上何荔一口,反被喂進了一抔泥土。
他目光微閃,動身離去。
在他走後不久,一抹若隐若現的灰影出現在他方才站立的地方。
翻動過的泥土重新打開,露出何荔還未腐爛的面容。
來者取出袖間匕首,猛地紮入何荔的腦子裏,一時鮮血淋漓,漸染到周邊黃土。
匕首在其間翻攪,直到碰到何物,此人眼前一亮,加大了力度弄開何荔的頭顱,取出裏面透明的晶石,血液腦漿根本不能在上面停留。
是時,蔣南诩站在不遠處看着此人欣喜的面容。
那人同樣發現了他。
“你竟沒走!”
蔣南诩的唇邊浮現一抹諷刺的笑意,逐步逼近他。
“那是什麽?”在五米內停下步伐,“竹竿?”
“你在耍我?”竹竿眉眼間盡是陰狠。
蔣南诩垂眼想了片刻,後又擡眸道:“你不妨瞧瞧腳下。”
那些蛇并沒有被蔣南诩殺完,殘餘的毒蛇把竹竿當作空氣,但竹竿沒有真的變成空氣,這些蛇經過他都會曲繞些身子爬過。
等他明白自己是怎麽暴露時,背脊處的危險預感使他就地一滾,躲開了蔣南诩的攻擊,但人早在那裏等着他了!
凋零的花瓣裹挾着霧氣,整個空間仿佛變成了仙境。
飄散的清香使人神情恍惚,花瓣是真正可以翩飛的蝴蝶,圍繞起恍惚了神智的竹竿。
“最後一次機會。”蔣南诩漫不經心道,“那個晶體有何用處?答了,我會讓你死得痛快點,否則……”
竹竿迸發出一陣大笑,掏掏耳朵,道:“說啥呢?耳屎沒掏幹淨,沒聽見,您再說一遍?”
他輕笑出聲,不管竹竿徹底無影,那些飛舞的花瓣旋繞起來,即刻找到竹竿隐身的位置,帶着幻劑的尖刺紮入那瘦高的身子骨,美麗的花瓣蒙上了竹竿全身。
痛苦又似歡愉的嗚咽,是這冷寂的林間裏最美妙的旋律。
他沒再管竹竿死活,用藤蔓搜尋對方藏起來的東西。
不說,他總會知道用處的。
轉身離開,身後的白霧遮掩住倒在毒蛇堆裏痛苦卻快樂的呻丨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