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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偏要你欠着

他也知道,宮主跟這女人無親無故,必然不會為了她放過自己,可還是抓緊她不放。

安雪淩冷冷道:“拿我當人質沒用,你放開我,我告訴你怎麽逃命。”

年輕男人一愣,本能問:“怎麽逃命?”

“跳下去,”安雪淩眼珠往旁斜了斜,“這下面是水潭,跳下去死不了。”

年輕男人狠狠道:“我為什麽要相信你!”

“我剛從下面爬上來。”

面具男人仿佛覺得很有趣,沒有接着出手。

年輕男人大喝一聲:“那就一起跳!”

說罷竟抓着安雪淩,縱身躍下。

安雪淩想罵他十八輩祖宗!

自己是費了多大勁才爬上來,卻要再被他扯着跳下去!

眼前景物從倒轉,身體已經完全脫離地面,安雪淩毫無辦法。

左腳腕忽然一緊,跟着“哧啦”一聲,安雪淩的衣服從肩膀上被撕開,她像剝皮的粽子一樣,被拽了回來,落進一個冰冷的懷抱裏。

碰,一聲大響,伴随着年輕男人的一聲慘叫,他迅速的落了下去,想必是沒命了。

安雪淩還沒回過神,被一股大力一推,摔在地上,擡頭怒目相向:“你有病嗎?”

面具男人眼神冷酷嘲諷:“本宮對你的臉和身材,都沒興趣。”

安雪淩一愣,這才覺得身上冷飕飕的,低頭一看,只剩了抹胸。

因原主常年被苛待,營養不良,雖然已經十七歲,身體卻細瘦的有如一株青豆苗,胸前像是放了兩個小桃,完全沒有“橫看成嶺側成峰”的美态,是有點寒碜。

本來原主最自信的,是絕美的臉,現在,也沒了,這才是真的一無是處。

安雪淩冷冷道:“我對以貌取人的膚淺男人,也沒興趣。”

面具男人上前兩步,眼中有怒:“你說什麽?”

“剛才是你救了我,不過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有危險,所以扯平,互不相欠,後會無期。”安雪淩無視面具男人的憤怒,撐着爬起來,準備下山。

這樣子雖然不妥,可這山上也沒有衣服,只能回別莊再說。

面具男人一個閃身,把安雪淩攔下,怒極反笑:“互不相欠?你被人挾持,是你自己沒本事,本宮救了你,就是對你有恩,你敢說不欠本宮?”

這女人有意思,衣服都被脫光了,居然波瀾不驚,是臉皮厚,不知羞恥,還是方外之人,不拘小節?

倒是要查查,這女人究竟何許人。

“你自己願意救我,怨得了誰?”安雪淩不為所動,“你方才不是說,我的死活與你無關,你還救我做什麽?”

面具男人氣結。

安雪淩直接無視他,剛一邁步,卻倒了下去,一陣頭暈目眩。

她知道自己在發燒,因為流血太大,傷口感染,體力消耗太大,總之一團糟,恐怕沒有力氣,支撐到回到別莊。

“求本宮,”面具男人姿态高傲,“本宮會帶你下山。”

安雪淩沒有猶豫地拒絕:“不必。”

面具男人冷笑:“跟本宮逞強?本宮的人情很貴的,給你機會,是你的榮幸。”

“這份榮幸,我要不起。”安雪淩緩了緩,慢慢站起來往前走。

面具男人忽然抱起安雪淩,大步往前走。

“我沒有求你……”安雪淩眼前一陣發黑。

“你不求本宮,本宮偏要你欠着!”面具男人惡狠狠地說一句。

安雪淩:“……”

這自大的男人,是有多想讓自己求他!

照着安雪淩的指引,面具男人把她送到離別莊不遠的地方,一名侍衛模樣的女子忽然現身:“宮主。”

“把你的衣服給她。”面具男人把安雪淩放下。

“是。”女侍衛把外衫脫下,遞給安雪淩。

“多謝。”安雪淩穿好衣服,對女侍衛好奇的眼神,視如不見,往別莊走。

沒走出幾步,身後沒了動靜,她回頭一看,面具男人和那女侍衛都已不見蹤影。

好修為。

安雪淩暗暗贊嘆一聲,再想到自己這無法修煉的身體,心情更加不爽,撕了塊衣襟蒙在臉上,拖着越來越痛的腿,慢慢挪回了別莊。

這座別莊是長信侯府的産業之一,就在明溪山腳下,是一座三進的院子,比起長信侯府來,簡陋的可笑。

四周有十幾畝田地,土地貧瘠,加上下人們不把安雪淩這個主子放在眼裏,整日好吃懶做,不思播種,一年下來,幾乎也沒什麽收成。

此時別莊的下人們正聚在堂屋裏,邊說笑邊吃瓜子,一派輕松。

“胡媽媽,大小姐都出去一天了,會不會有事啊,要不咱們出去找找吧?”丫鬟桃葉擔憂地問。

她幾次到門口去等,也不見主子回來,方才又下了雨,山上路滑,萬一出什麽事可怎麽辦。

一臉橫肉的胡媽媽“呸”地吐出瓜子殼:“能有什麽事?是大小姐跟三小姐一塊上的山,不要咱們跟着,你去找罵啊?”

“可是……”

“行了行了,你煩不煩!”胡媽媽不耐煩地揮手,“要去找你自己去,別礙我的事!”

其餘幾人也都嫌桃葉多事,擾了他們的興致。

桃葉雖氣,卻也沒有辦法,平常他們就這樣怠慢大小姐,也成了習慣了。

罷了,她上山看看再說。

去裏屋拿了件破舊的衣服,她剛一出屋門,接着就喜道:“大小姐,你回來了!奴婢正要上山找你呢,你沒事吧?大小姐,你的臉怎麽了,怎麽蒙起來了?”

說罷急急過來,将衣服往安雪淩身上披。

安雪淩看她一眼:“還死不了。”

在別莊服侍原主的這些人裏,也唯有桃葉,是因為受過原主母親的恩,心甘情願留在她身邊,其餘的,只能呵呵了。

對于自己的臉,她現在不想說那麽多,反正依她的醫術,治好臉上的傷,是早晚的事。

“大小姐別這麽說,你……啊,大小姐,你手好燙啊,”桃葉驚了一下,摸摸她的頭,“你發燒了!壞了壞了,一準是方才淋了雨,染了風寒了,快,快進去暖和暖和!”

她哪裏知道,原主早已香消玉殒,如今她的主子,靈魂已改,不再是她熟悉的懦弱無能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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