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舊愛是個神經病
卓氏眼淚又落下來:“我原也不指望你父親能對我好,可是延之……”
“母親真的不用擔心!”安雪淩很無奈,“我能治好延之,母親不用指望任何人,指望我就行了!”
也難怪母親沒對她抱什麽希望,畢竟原主根本就不懂醫術,而安延之的病,又是被所有大夫視為“不治之症”的。
卓氏好歹是有了些希望:“雪淩,你真的能治好延之?那你的臉怎麽……”
“我的臉已經好了,”安雪淩摘下面巾,“母親看。”
看來只能用事實說話了,要不然母親還是不肯相信她。
“啊!”卓氏驚呼一聲,說不出的歡喜,“當真是……哎呀,你這醫術……雪淩,你……”
太過激動之下,她都語無倫次了。
“所以母親別擔心,我的臉早就好了,我還蒙着面紗,也是不想父親看到,又要利用我罷了,母親也不要說出去,”安雪淩重新戴好面紗,“我現在就給延之開藥方,只要按我的藥吃,延之很快就能好起來。”
至于安延之中了毒之事,她也沒打算說出來,反正母親就算知道了,除了擔心生氣,于事無補,她要自己查。
“好,好!”卓氏哭的不能自已,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女兒變了,真的變了,讓她忽然覺得,有了主心骨,再不似從前那樣無助惶恐了。
按理說,一個人不可能前後有如此大的改變,難道是因為女兒根本就不是……
安雪淩打開醫療系統,給安延之确診之後,即開出藥方,上街抓藥。
這醫療系統是現代社會兩代人,幾十個高水平科研人員二十多年的研究成果,其內蘊含着極其複雜龐大的系統結構,之前還沒有人能夠完全将自己的腦電波與其相連,所以也就沒有人能徹底明白和掌控它。
不過根據現在的情況來看,她利用醫療系統給人看病、開藥方,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唯一的問題,是她在龍元大陸,只能用中藥方,西藥卻無處可尋。
如果啓動醫療系統,能夠将西藥從現代社會運輸過來就好了,她更加無往而不利——因有些病,特別是創傷的治療、手術等,也只有西藥西醫,才能夠醫治。
當然這也不急,走一步看一步。
因為沒有帶桃葉過來,長信侯府的人也不可能聽安雪淩吩咐,她即一個人,帶着雪狐上街。
雪狐照舊是蹲在安雪淩肩膀上,懶洋洋的樣子,讓人看着就想跟它一起睡。
它變成雪狐後,體型也只有貓那麽大,這點重量,略勝于無,安雪淩有時候都能忘了,肩膀上還扛着自家寵物。
因雪狐通體雪白,十分招人喜歡,所以引得很多路人都指指點點,雪狐卻一點反應都沒有,無聊地舔着自己的小爪子。
“夠幹淨了,舔個毛線。”安雪淩摸着雪狐垂下來的松松軟軟的尾巴,取笑道。
雪狐不理她,繼續舔。
愛幹淨又不是錯。
“安雪淩?”左前方有不太确定的聲音響起。
安雪淩轉頭一看,接着無視,繼續往前走。
還當是誰呢,原來是原主本來的未婚夫,現在三妹的未婚夫,關內侯世子宣明峰。
根據原主的記憶,宣明峰雖然不是個到處拈花惹草的濫情之人,但也絕不是個重情重意的,對原主從來就不在意,否則也不會由着她被親人欺淩,沒有半句回護之語。
當然如果只是這樣,原主也沒什麽話好說,畢竟在龍元大陸以武為尊,一個沒有靈根的廢物,這世上又有幾人會在意?
可宣明峰最可恨的地方是,明明已經跟原主退了婚,跟安月華訂了親,卻還垂涎原主的美貌,一有機會就輕薄原主,想要強迫原主跟他歡好,太過卑鄙。
那次原主去明溪山上散心游玩,無意當中遇上了宣明峰與幾個友人也上山踏青,原主萬萬沒想到,宣明峰竟然要強暴她!
虧的她假裝昏迷,趁宣明峰不備,将他打傷,逃回別莊,否則早就失了清白。
這件事情不知道怎麽的,傳到安月華耳朵裏,她竟污蔑是原主勾引宣明峰,原主渾身是嘴都說不清,也因此被安月華問責,最終枉死。
原主會喪命,可以說完全是由宣明峰一手造成的,如今原主以“雪狼”的靈魂重生,又怎可能對宣明峰有半點好臉色?
不胖揍他一頓,還是安雪淩不想多生事端呢。
“站住!”宣明峰還不依不饒了,追上去把安雪淩攔下來,“你什麽時候回京的?是不是安延之死了?”
“滾。”安雪淩眼神冷酷。
宣明峰直接愣了。
他并不知道安雪淩重生之事,更不知道她是如何發威的,還當她是之前那個卑微懦弱,大氣不敢喘的可憐蟲呢。
雪狐的眼神,也驟然冷了下去。
安雪淩拍拍它,換個方向走。
對這種渣都不會渣的,何必白費力氣。
“安雪淩,你長脾氣了啊,本世子問你話,你還沒回答,是不是本世子這段時間沒去找你,你寂寞了?”宣明峰一向是個不着調又欺軟怕硬的性子,被安雪淩罵,失了面子,怎麽可能就這樣算了。
安雪淩直接無視,繼續走。
“別走啊,”宣明峰糾纏不休,“聽說你毀容了,嚴不嚴重?好好一張臉,毀了多可惜啊,毀成什麽樣了,給本世子看看,說不定本世子——”
安雪淩忍無可忍,一腳飛踹。
宣明峰好歹是五行境小成的修為,也算是不錯了,可他完全沒想到,安雪淩說動手就動手,而且這一腳速度之快,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等他察覺,想要躲的時候,已經晚了。
通一聲大響,宣明峰被踹的趴在當街,肚腹痛的要死,“哇”一下,連隔夜飯都要吐出來,別提多難受了。
安雪淩不屑地冷冷看一眼:“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最煩有蒼蠅在我邊上嗡嗡嗡,死遠一點,少來煩我!”
說完換個方向走,心情極度不爽。
圍觀衆人哈哈大笑。
不遠處,一名着寶藍色長衫,手持搖扇的年輕公子頗有些詫異地看着這一幕,接着又微微笑開來: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