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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咬你

安雪淩全程用“……”的眼神看着大夫,包紮好傷口,給安延之拿了藥,又拿了些別的藥,自己回去配制傷藥,付錢後回府。

卓氏正守着安延之呢,安雪淩一回來,她立刻滿懷希冀地問:“雪淩,怎麽樣,抓到藥了嗎,錢夠不夠?”

“夠,藥也抓到了,我這就配藥,母親放心吧。”安雪淩啞着嗓子說。

她雖然能忍疼,可受了傷,流了那麽多血,以原主這孱弱的身體,也不可能什麽事都沒有的。

卓氏見她很累的樣子,關切地問:“雪淩,你是不是因為延之的事,急的病了?你也要照顧好你自己呀,別只顧着延之,若是你再有什麽事,可怎麽辦?”

安雪淩心裏暖暖的,肯定是要隐瞞下自己受傷的事的:“母親別擔心,我沒事,延之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那就好,那就好……”卓氏歡喜萬分,又想要哭了。

安雪淩即開始替安延之配藥,因為有些藥材需要烘幹,有些則需要研磨,還有些要先浸泡,所以這解藥也不是說配就能配出來的,怎麽也要兩三天。

好在用了她之前的藥和施了針灸之後,安延之的情況穩定下來,雖然還解不了毒,醒不了,但也沒有性命之憂。

弄好所有藥材,天已經微黑了,安雪淩即回自己的房間休息一下再說。

在別莊這麽多年,侯府這個房間她早就已經覺得相當陌生了,房間裏也幾乎沒有什麽東西,床上的被褥應該也是卓氏從她自己床上抱過來的。

好在現在是炎炎夏日,不用鋪的很厚,不蓋被子也不會冷,不過只從這一點上,就能看出侯府的人對他們母子三個有多嫌惡,安雪淩還能有什麽念想。

她躺下來後,雪狐就挨着她趴着,不時嗅一嗅她受傷的地方,圓眼睛裏是很濃烈的心疼。

正睡着,安雪淩忽的有種異樣感覺,才要醒睜開眼睛,白狐忽然動了動,她條件反射一樣,猛地把它勒在懷裏:“別動手!”

“放開它。”低沉的男音,帶着明顯的不悅。

安雪淩猛地睜開眼睛,氣不過:“不是說好不會再來找我的嗎?”

面具男看着一副一言九鼎的模樣,居然這麽不守信用,連侯府都闖,算怎麽回事!

龍擎淵伸手,掐住雪狐的大尾巴,倒提起它來:“是你先違反約定。”

居然也這樣親近他的女人,找死!

只要想到手下回禀說,這雪狐是個男人,還跟安雪淩睡在一起,他就無法忍受。

雪狐發出極具攻擊性的“嗚嗚”聲,若不是安雪淩不讓它出手,它早已現出人形,把這男人打出去。

不過,它感覺得出來,這男人修為高絕,氣勢迫人,還有種讓它從心底裏感到畏懼的壓力,十分詭異可怕。

“放開它!”安雪淩趕緊把雪狐往自己懷裏帶,“你弄疼它了!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我哪裏違反約定了?你說清楚!”

龍擎淵火氣更大,就是不放:“放手!”

居然這麽維護它!

它的尾巴還在龍擎淵手裏,安雪淩不敢用大力,怒道:“你這是幹什麽!它是我的寵獸,我為什麽要放手!你快點放開,你要是弄傷了它,我就咬你!”

除了這個,她好像沒有可以威脅這男人的,想想也是丢人。

等她能修煉了……

“你說什麽?”龍擎淵怒極反笑,“你為了它,威脅本座?”

“是你先不講道理好嗎?我的寵獸我為什麽不護着,放開!”安雪淩見雪狐就要發飙,急了,一口咬在龍擎淵手背上。

龍擎淵好氣又好笑,不過還是松開了手:“松口!你真是小狗嗎!”

潑辣的女人,說咬就咬啊,咬的還真狠,他手背上立馬就是一圈帶血的牙齒印。

“姐說了咬你就咬你,言出如山,你以為姐像你一樣,言而無信,出爾反爾嗎!”安雪淩瞪他,把雪狐護在身後,“不準動他啊,要不然你們要打起來,你未必是他的對手。”

得,不說這話還好,這一說,龍擎淵怒氣上漲,黑發無風自動。

窗戶又開始嘩啦啦響,空氣變的稀薄,溫度下降十度不止,殺氣溢滿整間屋子。

安雪淩凍的猛打兩個哆嗦,意識到不妙,猛撲上去抱住他:“你發什麽瘋!我不過随口一說,我不希望你們兩個當中的任何一個受傷,尤其是你!”

擦,這麽一動,受傷的胳膊好疼,不知道是不是傷口裂開了。

雪狐靜靜看着他倆,不惱不妒。

最後四個字,成功安撫了龍擎淵,他收了元力,單手抱緊了安雪淩的腰:“本座怎麽可能有事。”

他是憤怒。

安雪淩有事的時候,陪在她身邊的,不是他,是另一個男人(狐)——她被行刺的時候是這樣,她因為東陵銳被行刺而受連累的時候,也是這樣。

可他有雙重身份,就有雙重的責任,事情太多,不可能時時陪伴在她身邊。

更何況,現在還不到讓所有人知道,她是他女人的時候。

他會盡快,任何人都別想搶走她。

“別對白漠這麽兇,他又不是壞人。”安雪淩撇撇嘴,“放開,抱那麽緊幹什麽。”

這男人真是又小氣,又霸道,又不講道理,剛才這是吃醋了,還是嫌被拿來跟一只魔獸比較?

對她這樣的在意,是真心,還是消遣?

反正她沒理由相信,他會對這樣的她,情深意重。

龍擎淵倒沒為難她,松開她的腰,冷冷對雪狐道:“本座有話對你說。”

他知道,它能聽懂人語。

雪狐果然立刻變成了白漠,但避開了龍擎淵的視線。

他越發覺得,龍擎淵身上有種很可怕的力量,是身為魔獸的他,無法抗拒的。

這個男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今天開始,從這裏消失,否則本座不會客氣。”龍擎淵眼神淩厲。

安雪淩才要替雪狐說話,卻又住了口。

她原本也不想讓雪狐留下,因為她覺得對雪狐沒有什麽恩,犯不着。

如果這男人能讓雪狐離開,也不錯。

白漠的回答很簡單:“不。”

龍擎淵緩緩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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