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掉到哪裏去了
被奪魄刀所傷,這傷口的血會一直流,即使它是修煉幾千年的魔獸,血也總有流幹的一天。
除非能回到寒潭中養傷,這傷才能慢慢好起來,可是它現在連一絲力氣都沒有,怎麽回去?
可惡的人類,你們會為自己的所做所為,付出代價!
進了寒潭,就別想出來,等着死無葬身之地吧!
安雪淩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水中漂浮了多久,只覺得越來越冷,冷的她無法忍受,想叫“救命”,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她想游上去,因為她會水,還不至于淹死,可是太冷了,四肢被凍到僵硬麻木,根本使不上力氣,只能由着身體往下沉,一直沉一直沉,仿佛要沉到幽冥地府一樣。
她不停地動着嘴唇,無聲地罵,這寒潭到底是有多深,為什麽沉了這麽久,還沒有到底?
然而事實上,她掉進寒潭,才不過一會的功夫而已。
驀的,右手傳來一股力量,好像被什麽給纏住了,安雪淩大喜,想要回頭看看是什麽,水底忽然生出一股強大的吸力,狠狠攫住她,她覺得五髒六腑都要被吸出體內一樣,痛苦的無法言喻,無力地掙紮了幾下,“嗖”的一下,整個人就被吸了進去。
右手上的那股力量,始終沒有放開。
“醒醒!安雪淩,醒醒!”龍擎淵拍着安雪淩的臉頰,焦急萬分。
安雪淩渾身上下冷的像冰,臉色蒼白如紙,緊緊閉着眼睛,呼吸若有若無,快要咽氣了一樣。
之前被血妖龍給打中肚腹,安雪淩受了非常重的內傷,雖然并沒有傷筋動骨,可內傷才是最可怕的,說不定她真的會就此死去。
龍擎淵把身上帶的丹藥給安雪淩吃了顆,也沒見有什麽明顯的作用,怕她身體承受不住,不敢給她多吃,只能揉搓着她的手腳和腿,不停地叫她:“醒醒,笨蛋,快醒醒!還睡,快起來!”
安雪淩毫無反應。
龍擎淵皺眉想了一會,脫掉安雪淩被濕透的衣服,只留了一件貼身的小衣,把她整個抱在懷裏,運起元力,為她暖身體。
安雪淩渾渾噩噩中,感覺像是回到了母體,雖然觸感有點硬,但很溫暖,這感覺讓她無比舒坦,只想永遠這樣下去,再不要醒來。
知覺慢慢恢複,她越發覺得這懷抱有點硬,不舒服,身體向後縮了縮,然而随之而來的冷卻讓她猛打哆嗦,趕緊又抱緊暖意的來源,這才舒服地喘了一聲。
“醒了?”龍擎淵大喜,眸光閃亮,“安雪淩,醒醒!”
“啊?”安雪淩的意識剎那清醒,猛地睜開眼睛,愣了,“王、王爺?怎麽是你?”
龍擎淵頓時黑線:“你以為是誰?”
好大膽的女人,難道還希望別的男人抱着她?
“我以為是我母親。”安雪淩老老實實回答。
龍擎淵瞪了安雪淩一會,“噗”地笑出聲,屈指一彈她腦門:“笨的無可救藥!”
安雪淩吃痛地叫一聲,擡手揉被打的地方:“你又——”猛地發現自己幾乎不着寸縷,登時僵住。
“我會負責。”龍擎淵一臉傲嬌,并不解釋,剛才如果不這樣做,安雪淩就有可能醒不過來。
“不用。”安雪淩強裝鎮定,拿過自己的衣服穿,“我知道你是為了救我,江湖兒女,不拘小節——”
衣服被奪走。
“幹什麽!”安雪淩怒了,“不是說對我的身材沒興趣嗎,還沒看夠?”
怒歸怒,她的臉卻是紅的要滴下血來。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是被脫到只剩小衣,可那時候的心境,跟現在完全不一樣。
龍擎淵笑的邪魅:“以前沒興趣,現在有點看頭了,我還想看更多。”
說着話,他伸出魔爪,要扯安雪淩的貼身小衣。
安雪淩吓的趕緊抱緊自己,瞪着眼睛:“非禮勿視,龍擎淵,你不要太過分!”
“膽子真是大了,敢叫我的名字。”話是這麽說,龍擎淵卻并不着惱,在她面前,他已不再自稱“本王”,尊卑禮數上,又怎會計較那麽多。
安雪淩哼一聲:“兔子急了也會咬人,我好歹是女人,你總要顧着些我的名節吧?剛才是為了救我,迫不得已,現在你要再動手動腳,可就是成心了。”
“成心又如何?”龍擎淵霸氣側漏。
安雪淩假裝沒聽到,四下看了看:“我們這是到哪了?剛剛是不是你抓住我的手了?”
那會兒她感覺自己要死了,然後有什麽抓住了她,現在想想,是龍擎淵無疑了。
這裏很昏暗,看不太遠,有點憋悶,感覺像是掉到了寒潭底了。
“還不清楚。”龍擎淵也沒有來過這裏,一邊拿過安雪淩的衣服,用元力幫她烘幹,一邊道,“我們是被潭水沖到這裏的,這似乎是條通道,不知道外面什麽情形,看看再說。”
“潭底的通道?”安雪淩有點接受不能,“那這裏怎麽沒有水?”
龍擎淵挑了挑眉,表示他也是第一次來,說不好。
安雪淩也不再多問,等衣服幹了,她道一聲“謝謝”,拿過來穿上,站起來:“那咱們往前走看看吧,別被困在這裏才好。”
龍擎淵拉住安雪淩的手:“跟着我,別再逞強。”
剛剛他也沒想到,安雪淩居然真的能傷到血妖龍,不過也因此而付出了代價,險些淹死在潭底,他絕不允許再發生這樣的事。
“我沒逞強,我是盡量不給你添麻煩。”安雪淩前後看了看,一片昏暗,有種走投無路之感,十分抱歉地說,“對不起啊,王爺,這次是我連累了你。”
要是永遠都出不去了,對她來說,最多是母親和弟弟會難過,可龍擎淵一身系天下安危,他如果有事,亂的何止是龍躍國。
龍擎淵瞥了安雪淩一眼:“那你打算如何補償我?”
“啊?補償什麽?”安雪淩一時沒會過意。
龍擎淵哼一聲:“裝。”
安雪淩茫然又冤枉:我裝什麽了?真的不懂好嗎?
兩人一路拌嘴,一路往前走,但覺這通道越來越窄,到後來只能一次過一個人,兩人一前一後往前走,光線越來越暗,伸手不見五指,龍擎淵在前探路,為免撞上什麽,他的很慢,摸索着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