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一直到車子停在公寓樓下, 坐在後排座的秦墨都沒醒過來。為了叫醒他,葉玫只差拳腳都用上,然而始終無濟于事, 他只含含混混呓語兩聲, 又是一副醉死的模樣。
最後葉玫只能打電話叫林凱風和江臨下來,将人給扛上去。
她不得不懷疑,他到底是在飙演技,還是真的醉得人事不知
隔日幾個人前後腳來到公司大樓餐廳吃早餐時, 秦墨還打着哈欠, 一臉宿醉的模樣,同她打招呼時, 很是坦然,仿佛完全不記得自己昨晚對她幹過什麽。
葉玫不動聲色地看了看他,慢條斯理繼續喝粥。
林凱風坐下來, 笑問:“葉玫, 昨天你們答辯宴,老秦喝醉後有沒有鬧什麽幺蛾子?”
葉玫瞥了眼身旁的男人,淡聲道:“還真有, 抱着老王狂親。”
“不可能!我怎麽什麽印象都沒有?”秦墨咬着油條,一臉驚訝道。
林凱風笑嘻嘻說:“你要記得喝醉了幹什麽那才奇怪呢?”
秦墨點頭:“這倒也是。”
葉玫勾了下嘴角,心道這是打定主意幹了壞事不想承認了?
她笑了笑,又道:“後來出來, 他又抱着路邊一棵樹強吻。”
秦墨脫口反駁:“怎麽可能?那樹多髒啊, 我就抱了抱根本沒親好嗎?不要污蔑我。”
“是嗎?”葉玫歪頭看他,似笑非笑問。
秦墨清了下嗓子:“我好像是有那麽一點點印象, 然後推論出自己肯定沒做過這種事。”
葉玫毫不客氣地在他腳上用力一踩。
“嘶——”秦墨疼得倒吸一口冷氣,又趕緊道, “我想起來了,是強吻了,而且口感特別好,現在想起來還回味無窮。”
說着,朝身旁冷着一張臉的女人觑眼看去,不出意料的,腳下又迎來一陣重創。
林凱風對他水深火熱的處境渾然不覺,還哈哈哈大笑:“老秦,你這不行啊,才單身多久就變态了。我看你還是趕緊找個女朋友吧?不然我擔心江臨跟你一個屋都不安全。”
一旁的江臨配合地點頭:“沒錯,老秦床頭衛生紙最近用得可快了。”
葉玫:“……”怎麽話題有點朝少兒不宜發展了?
她趕緊低頭清了清嗓子。
秦墨瞥了她一眼,拿起筷子在江臨頭上敲了一下,嚴肅道:“桌上還有女孩子,胡說八道什麽呢?我前幾天鼻炎犯了,當然用得快。”
江臨摸着腦袋,咕哝道:“我又沒說你用來幹什麽,我看你是做賊心虛。”
林凱風笑着問葉玫:“老秦真抱着樹強吻啊?有沒有拍下來?”
葉玫搖頭:“太快了,沒來得及。”
“那可惜了。”林凱風遺憾道,又笑問,“老秦,那樹的口感真很好?”
秦墨挑挑眉,斜眼看向身旁的女人,目光落在她淡淡的唇上,喉頭滑動了下,點頭道:“當然。”
腳上又是一陣鈍痛。
今天葉玫穿了一雙小高跟的皮鞋,可謂是物盡其用。
上午十點多,葉玫正一個人在茶水間喝咖啡,秦墨端着咖啡杯推門而入,見到裏面的人,眼珠子轉了下,默默退了出去。
“你進來!”
“哦。”
秦墨慢悠悠進門,将門随手關上。
葉玫靠在桌臺邊,神色莫測地看着他,低頭慢條斯理喝了口手中的咖啡,一字一句開口問:“昨晚那棵樹的口感很好啊?”
秦墨下意識看了眼她的唇,又趕緊別開目光,擡手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好像是的,不過也可能是錯覺,畢竟喝醉了。”
葉玫:“是嗎?”
“是啊,有機會我再試一下。”
“秦墨!”葉玫輕喝一聲,“信不信我一杯咖啡潑你一臉。”
秦墨舉手做投降狀:“好吧,我錯了,但你也知道人喝醉了自制力差,我真不是有意對你耍流氓。”
“不是有意而是成心的,是嗎?”
秦少爺厚顏無恥地點點頭,一本正經道:“是挺誠心的。”
葉玫快被他氣樂了:“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無賴?”
秦墨放下手,翹起唇角,笑道:“不無賴追不到老婆。反正咱們遲早會接吻的,你就當昨晚是提前演習,是不是就覺得不生氣了?”
要不是葉玫還算自制力不錯,她手中的咖啡就當真朝他臉上潑去。
葉玫道:“就你這态度,我看你是不想轉正了。”
秦墨立刻站直身體,道:“本人絕對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懇請領導嚴厲處罰。”
葉玫到底沒忍住,噗嗤笑出聲,道:“行了,昨天情況特殊,就當你答辯通過興奮過頭,不予計較,但是下不為例。”
秦墨點頭:“下次親你之前,一定先申請批準。”
“滾吧!”
秦墨乖巧轉身準備圓潤離開,葉玫又道:“咖啡還沒泡呢!”
秦墨又老老實實回來泡咖啡,一邊接熱水還一邊悄咪咪斜乜旁邊的女人,被發現後,又趕緊收回目光。
等人出去,葉玫好笑地搖搖頭。然後又想起昨晚那個吻。
坦白說,飯後酒後的味道并不好,所以實在沒什麽太多浪漫旖旎,但可能因為是喜歡的人,哪怕味道不好,也并不覺得反感。
她只覺得,那樣的親密和彼此間溫熱的觸感,怎麽都無法讓人忽略。
這一整天,秦總的心情都特別好,下班時,在電梯裏,甚至歡快地吹起口哨。
林凱風一臉受不了的道:“我靠,老秦你最近怎麽回事?我怎麽覺得你的騷味都快沖天了。”
秦墨白了他一眼,道:“我答辯通過了,而且十有八/九是優秀畢設,能不高興?”說着,低頭湊到葉玫臉旁,“是不是啊?小葉學霸。”
葉玫面無表情看向他,啓動嘴唇吐出兩個無情的字:“哥溫。”
“收到。”他立刻站直身體。
林凱風嘆道:“不行了,你必須得交女朋友了,不然我真要瘋了。”
秦墨道:“你不怕我交女朋友,會更讓你瘋?”
“不會的,反正你交女朋友就是圖消遣。”
“看不起人還是咋滴?我就不能遇到真愛陷入愛河?”
林凱風和江臨齊齊打了個寒噤。
“說實話,我真想不到什麽樣的女人能拿捏得住你。”林凱風誠懇道。
秦墨看着身旁那個将他拿捏得死死的女人,嘆了口氣,悵然道:“我也想不到會有這麽一天。”
正在刷手機的葉玫,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今天下班還算早,剛過六點,已經入夏的天色,正是夕陽普照時。
“秦墨!”一道男聲傳來。
葉玫循聲看去,是站在輔路邊的周文軒,他叫完秦墨,才想起來似的,又喚了她一聲。
葉玫:“……”真是奇怪的走向啊!
秦墨看到來人,擡手回應了下,疾步走過去。
“我約了球場,有空吧?”
秦墨:“有空。”
看到葉玫走過來,周文軒又說:“我和秦墨去打球,你要一起去嗎?”
葉玫:“……我不怎麽會,就不打擾你們倆了。”
周文軒又朝後面兩個跟過來的男人道:“你們去嗎?”
林凱風和江臨本是要上前跟人打個招呼,聽到他的邀請,連連擺手往後撤退:“不去了不去了,有空來吃火鍋打游戲啊周律師。”
生怕撤得太慢被秦墨抓去,說完跑得比兔子還快。
周文軒搖搖頭,想起什麽似的,從副駕駛拿出一束玫瑰花遞給葉玫:“祝你答辯順利通過。”
葉玫接過花束,笑道:“謝謝學長。”
秦墨看着那玫瑰花,嫌棄地撇撇嘴,又觑着眼睛看向周文軒,道:“就你這品味,還想跟我競争?”
周文軒輕咳了一聲,道:“對了,今天我遇到上回在球場和你交換微信的那個美女記者,說什麽時候約起來去打球。”
葉玫蹙眉看向某人。
秦墨道:“什麽美女記者?”
周文軒道:“就是上回啊,你不是和人家交換微信,還聊了一會兒麽?”
葉玫的表情愈發玩味。
秦墨對上她的眼神,立刻掏出手機,打開微信頁面,放在她面前:“別聽他胡說,那個美女記者是跑財經線的,想采訪我們,我沒直接加她微信,把阿風的微信給了她。”
葉玫點點頭,若有所思道:“美女記者啊!”
秦墨:“……”
葉玫又問問周文軒:“學長,那個美女記者是不是長腿高挑長發明豔那一款?”
周文軒故作驚訝:“還真是诶!”
葉玫挑起眉頭,似笑非笑看向一旁黑着臉的某人:“咦?這不是你喜歡的類型麽?”
秦墨挑挑眉頭,抱臂靠在車門邊,陰恻恻道:“周律師,你這是誠心陷害我是吧?做律師的手段就是黑。”
周文軒無辜道:“我怎麽陷害你了?”
秦墨擡起一根食指搖了搖:“無所謂,今晚我會在球場上打得你哭爹喊娘。”又對葉玫道,“你是個聰明人,情敵之間的污蔑當不得真,我清白得很,比白開水還清白。”
說着打開車門,先坐了進去。
周文軒搖頭笑了笑,又對葉玫揮揮手,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
看着絕塵而去的車子。
葉玫重重舒了口氣,一時哭笑不得。
嗨,還挺想對他們說一句:祝你們幸福。
想到這裏,自己也樂了起來。
不過剛剛周文軒的狀态,看起來确實好了很多。他笑的模樣,不再是那種浮于表面的僞裝,而是由衷的開心的笑。
有些東西可能真的會傳染,比如跟樂觀的人在一起久了,自然也會容易變得快樂。
不僅僅是周文軒,她自己不也一樣麽?
哪怕過去大半年裏,遇到那麽多困難和挫折,她也并沒有覺得多難過,這大概就是樂觀的力量。
她是不是真得考慮給秦墨轉正了?
但是一想到辦公室戀情,就很頭大。
而且以他的性格,一旦轉了正,不得狂妄上天
作者有話要說:
秦狗最近很興奮,然而作者很疲軟,很想将人拖出來揍一頓,鑒于這個想法不能實現,只能交給小葉學霸幫我修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