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本來葉玫還擔心山上會不會不安全, 到了之後才知道,這上山的通道夜晚是關閉的,露營得提前申請, 也不知秦墨怎麽跟人打的招呼, 今晚就他們一輛車上山。
用秦少爺的話——“這座山頭我為你承包了”。
坦白說,作為一個成年多年的女人,對男歡女愛這種事要說沒有一點期待和渴望,那肯定是假的。
只不過, 第一次就在野外, 是不是有點太狂野了?
以至于車子在觀景臺旁停下時,葉玫的臉還有點熱熱的。
秦墨似是看出她的擔憂, 邊朝後備箱走邊道:“放心吧,我絕對給你一個絕佳的露營體驗。”
葉玫好奇地往後走去,看到裝得滿滿當當的後備箱, 不由得愣了下。
除了帳篷睡袋防潮墊厚褥子, 甚至還有枕頭和棉被。至于其他亂七八糟的小玩意兒,黑漆漆的她也看不出來到底是些什麽。
她扶額道:“你這是露營?還是搬家呢?”
最重要是,這些天他壓根兒就沒什麽機會落單, 這麽多東西他是如何在江臨林凱風以及她眼皮底下,搬運到後備箱的。
果然男人的時間,就像海綿裏的水,只要擠一擠, 總會有的。
秦墨自是不知道她內心的吐槽, 道:“我搭帳篷,你去吹吹風。”
雖然是盛夏季節, 但夜晚的山頂還是挺涼爽的。他把人帶來這裏,就得給人家最好的體驗。
葉玫笑着伸手拿東西:“一起弄吧。”
秦墨抱着一堆東西正要往觀景臺走, 聽她這樣說,回身用肩膀拱了拱她,道:“這些粗活是女人幹的麽?讓你去吹風就去吹風!別廢話。”
葉玫嗤了聲:“秦少爺還挺有紳士風度。”
秦墨道:“我可早就不是秦少爺,現在就是一苦哈哈的勞工,你的勞工。”他故意拉長語調,後面那個勞工,聽起來就像是在說老公。
葉玫很無語地踹他一腳,他笑嘻嘻跑了。
不過人家既然要逞能,葉玫也就善解人意滿足他的大男子主義,反正她對體力活兒也沒什麽興趣。
她慢悠悠走到觀景臺,看了看遠處都市的萬家燈火,又轉過身靠在欄杆,欣賞秦墨這個勞工吭哧吭哧的勞作。
“真不用幫忙?”她好笑道。
“說了不用就不用。”
別說,秦墨這前大少爺幹起活兒來,還挺麻利,沒一會兒,帳篷就搭建好,又來回兩趟,将墊子睡袋之類的,全部搬運進帳篷。
終于忙活完畢,他從裏面探出頭,對全程袖手旁觀的葉玫招招手:“領導,進來驗收吧。”
葉玫失笑,走上前鑽進帳篷。
裏面鋪着厚厚一層,上方挂着一盞充電的小燈和簡易三葉風扇。還真是挺周全。
“是不是很軟?不輸你公寓裏的床?”秦墨拍拍墊子。
葉玫倒在褥子上感受了下,笑道:“還不錯。”
只是手伸在枕頭處時,忽然摸到兩個硬硬的東西,随手掏出來,借着燈光一看,是兩個小盒子。
秦墨也看到她手裏的小雨衣盒子,空氣頓時凝固。
葉玫擡頭,将盒子丢在他身上,紅着臉一言難盡地開口:“你可真是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産!”
露營一晚,準備兩盒安全套,尋常人真幹不出這事兒。
秦墨清了清嗓子:“我這不是有備無患麽?”說着又道,“哎呀,折騰了這麽久,還挺熱的,我脫衣服啦!”
“嗯。”
葉玫為了轉移不自在,佯裝整理枕頭,等再擡頭一看,差點吓一大跳,下意識別過臉:“你怎麽全脫了?”
秦墨伸手掰過她發燙的臉,逗她:“害羞啦?”
葉玫惱羞成怒:“你煩不煩?”
秦墨湊上去吻了吻她的唇,在她耳畔啞聲道:“害什麽羞啊?從今晚開始我就是你的了。”
葉玫毫不留情一口咬在他唇上。
秦墨吃痛地輕呼一聲,豎起眉頭,将她推倒在枕頭,擺出一副臭流氓的兇惡姿态:“我跟你說,今晚這裏就咱倆,你現在連個手機都沒有,給我老實點,不然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葉玫踹他一腳,本來還是有點害羞的,但看他光溜溜的樣子,不知為何就噗嗤笑出來。
“你還笑得出來?”
這話倒是沒說錯。
因為在秦墨的努力下,葉玫很快也變成了跟他一樣光溜溜的樣子,哪裏還笑得出來。
夜風穿林而過,草木在月色下輕輕搖曳,此起彼伏的蟲鳴猶如低吟淺唱。
山頂上亮着微光的帳篷裏,從一開始的打鬧聲,漸漸變成暧昧的喘息,兩道交纏的身影久久浮動。
也不知過了多久,山頂終于又只剩下風聲和蟲鳴。
“你還好嗎?”秦墨斜乜着身旁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的女人,有點沒底氣地開口。
葉玫不說話。
秦墨的手悄咪咪摸向兩個枕頭之間,只是剛剛碰到小盒子就被葉玫反手一把拍開。
秦墨吃痛地輕呼一聲,道:“你還挺有勁兒的,那應該是沒事了。你看都準備了兩盒,才用兩個,咱們再用幾個,不然太浪費了。”
葉玫轉過頭,因為身體的疼痛,倒吸了口涼氣,怒道:“秦墨,你做個人吧!”
其實剛剛他還是挺溫柔的,也絕對算照顧她的感受。可就是跟吃了藥似的,沒完沒了。都沒來個正兒八經的中場休息,就連來兩場。
她畢竟是個剛上路的新手,雖說痛并快樂着,但再來兩次,那估計就只剩痛了。
秦墨大笑,湊上前親了親她,将她抱在懷中:“行行行,讓你睡覺。”他伸手将燈滅掉,不忘為自己辯解,“不過你也要理解我一下,我這都忍了多久了,差點憋出毛病了。”
葉玫沒好氣地在他肩膀咬了一口,過了會兒,又悶聲道:“不嫌熱啊!”
“我開電扇。”
好不容易同床共枕,抱是一定要抱的。
絲絲涼風吹下來,消耗過度的葉玫困意來襲,不一會兒就在他懷中睡了過去。
秦墨卻有點睡不着,身心都還興奮着,忍不住在她額頭親了又親,要不是怕吵醒她挨揍,他又想咬她幾口。
這一年來,他也算是嘗盡人情冷暖,上天對他曾經的饋贈,全部收回。但也因禍得福。
他從前當然也是快樂的,但現在這種腳踏實地得來的快樂,遠非曾經能比。也正是這一年的起起伏伏,讓他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也更懂得去如何珍惜。
“起來看日出啦!”
葉玫正睡得香甜,忽然被一道擾人的聲音從夢中吵醒,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才發覺天已經蒙蒙亮。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艱難地做起身,再睜開眼,看到的便是秦墨從帳篷外伸進來的一張俊臉。他看起來精神奕奕,正定定看着自己咧嘴笑。
葉玫甕聲甕氣道:“你幹嗎呢?”
秦墨道:“你剛睡醒的樣子真可愛,我得給你拍張照。”不等她反應過來,手機已經啪啪連着按下幾張。
葉玫擡腳踹他,他順勢鑽進起來将她撲倒,劈頭蓋臉一頓亂親。
眼見着就要擦槍走火,葉玫推着他叫道:“日出!日出!”
秦墨這才想起正事,趕緊爬起來道:“對對對,趕緊的,今天天氣很好,太陽已經露了個頭了。”
葉玫摸了摸嘴唇,想到剛剛沒刷牙洗臉就深吻,一言難盡地撇撇嘴。
她從帳篷裏鑽出來,站起身擡頭一看,紅色的朝陽,正好從遠處的雲層裏一點一點冒出來。
秦墨站在欄杆處,回頭看向她,笑道:“我沒騙你吧,是不是很漂亮?”
他确實沒騙她。
紅色的晨曦為整座剛剛蘇醒的都市,覆上一層紅色的柔光,于是冷冰冰的鋼筋森林,也有了溫度。
這樣的風景,讓人忍不住心潮澎湃。
但對此刻的她來說,再美好的風景,都遠遠比不上觀景臺前,正在朝她笑的男人。
晨輝落在他俊朗的臉上,讓他整個人意氣風發,光芒四射。
一如當年在操場上那個十八歲少年。
原本以為這麽多過去,喜歡已經成為一種理所當然的習慣。
但此刻砰砰跳動的心髒,在告訴她,原來他依舊會讓自己覺得心動。
秦墨看着她對自己笑,招招手道:“快過來!”
葉玫輕笑着搖搖頭,走到他身旁,與他并肩而立。
秦墨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攬住她纖瘦的肩膀:“以後咱們每年都來看一次日出怎麽樣?”
“好啊。”
“等以後有了小孩,帶小孩一起來。”
氣氛太好,葉玫也就不想煞風景怼他,笑着點頭配合道:“嗯。”
“哎,還是算了,小孩子多讨厭,咱們倆個過二人世界就好了。”
葉玫:“……好吧。”
秦墨:“要不然咱們現在就結婚吧。”
葉玫終于還是忍不住轉頭,一臉無語地看向他。
秦墨摸了摸鼻子,幹笑兩聲:“好像是有點快哦。”
雖然經過昨晚,他恨不得馬上将自己的身份再升一級,但以她的性格,肯定是不願意的。
遠處的太陽終于全部沖破雲層,明晃晃一輪挂在天空。
秦墨舉起手機,兩個人背對着朝陽,拍下一張合影。
葉玫道:“咱們趕緊下山回家,我穿着睡衣,大白天招搖過市實在是不太好看。”
秦墨道:“急什麽?再用兩個小雨衣了再下去。”
葉玫木着臉看他,指了指天空:“光天化日之下。”
秦墨道:“光天化日怎麽了?又沒有人。”
只是話音剛落,便聽到有腳步聲傳來,他循聲看去,見到兩個穿着運動衣上山晨練的中年夫婦,悻悻道:“行吧,下山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自己腦補啦~
昨天說會寫江臨和周文軒的番外,說兩人CP的,你們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