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言灼喝大了,醒來的時候躺在酒吧的沙發上,褲子被脫了一半,松垮垮地搭在膝蓋那兒,偷襲的人手都在他兄弟上摸了十幾下了,那手瞧着又細又白,許是弄了許久手背上鼓起了淡青色的筋,他忙活了半天未見起色,還以為這言少爺八成是不行,剛把腦袋湊過去小心翼翼地伸出舌頭,顫巍巍地想往那處舔,就被一把推開了。
他暼了言灼一眼,見他臉上似笑非笑的,心裏有些發慌,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麽。言灼頂了頂自己的後槽牙,也不着急去拉褲子,反倒是拉住那人的領子往自己面前靠,頭歪靠在自己撐在椅子扶手上的左手上,右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往左右晃了晃,看着年紀比他還要小兩三歲。
外面流言四起,說是言灼喜歡這種嫩的,老的嚼不動,于是隔三差五就有人往上貼,花樣是不少,但時間長了也看爛了。昨兒剛回國,今兒就找上門了,消息倒是挺靈通的,言灼低笑了一聲,回手在牆上按了一下,系上了褲子,不一會兒進來一人,是酒吧的服務生,他似乎很熟悉這種場面,業務熟練的把還在哭哭啼啼的人領走了。
言灼得了清淨,腦袋裏還暈暈乎乎的,他拿起外套往樓上走。進了房間他才發現自己連電視都沒關。他把手插進了頭發裏,剛剛被那不懂事的玩意兒弄出來了一肚子火氣,現在全往自己頭發上撒了去、他扒拉了幾把被自己揉成雞窩的頭發,很是不得勁的撇了撇嘴,進了浴室把滿身的酒氣洗了個幹淨,他赤着腳走出來,拿着幹毛巾漫不經心地擦着頭發,有一搭沒一搭地瞄着電視。
正在播的是一個頒獎晚宴,鏡頭一晃,言灼突然瞄到了一張熟悉的臉。沈紀襯衫一絲不茍地扣到最上面一粒,唇角持一條線沒有彎出的弧度,整個人俊秀挺拔,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禁欲的氣息。言灼視線牢牢地放在沈紀的身上,未敢有片刻的放松,然而鏡頭只是眨眼就晃了過去,在一個當下正紅的明星身上停下了。
言灼等了半個多小時,直到晚宴結束也沒見鏡頭再晃過去,他覺得自己挺沒意思的,動了動身,撈起遙控器剛想關電視。電視裏畫面一轉,節目主持人邀請了幾位嘉賓進行采訪,第一個就是朝夕娛樂的總裁沈紀。
言灼抿了有些幹澀的嘴唇,畫面裏的沈紀聲音不急不緩,低沉得很性感。沈紀的話不多,每句話都冷漠得讓人清楚你和他之間的距離。言灼突然感覺到自己憋在心裏的那一團團火都争先恐後從每個毛孔裏鑽出來,點燃了分明才從水裏出來的身體。
他分開腿,兩條白皙的腿從浴袍裏露了出來,只剩少許布料遮擋着他腹部下一點的位置,藏在潔白的浴袍下,言灼渾然不在意自己現在的姿勢,一雙眼睛緊緊盯着電視裏的沈紀,穿着西裝打着領結,真他媽正經,也真他媽的禁欲。言灼右手伸進了浴袍裏,動作間指尖的水聲和不時洩露的細碎喘息,言灼腦子裏只有兩個字,沈紀。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電視的采訪卻已經告一段落,電視裏換了一張對言灼來說陌生的臉,五官精致、白皙,同性別,年紀也比沈紀小,然而他滿腔因沈紀而起的熱血直往腳底下竄,低聲罵了一句操,手裏動作越來越快,他兄弟卻半點反應都不給了。
真他媽難伺候,言灼這樣嘀咕着,手卻熟練地劃開屏保把緊急聯系人的電話撥了出去,電話響了兩聲以後,提示到用戶正忙,請稍後再撥。言灼咬了下嘴唇,早就猜到沈紀會挂斷他的電話,他手機錄音裏找出一段錄音,循環播放。
沈紀低沉好聽的聲音近在咫尺,他把腿翹起來放在板凳上,屁股貼在床邊,下方門戶大開,內褲也被甩在了地上。他不安生的用另外一只手滑了手機,按到沈紀的微信聊天頁面,他在視頻通話上遲疑了一下,手指滑過敏感的會陰,他顫栗着碎了呼吸,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太不要臉了。于是退了一步,按下了按住說話。
沈紀的微信頭像是一張白紙,言灼就是能從裏面看出花兒來,生生逼得自己呼吸加重,沈紀能聽到他,這一認知讓他腦袋裏的熱血全湧到了下方,他咬了咬唇,呻吟逼成了接連不斷的鼻音。
“嗯……”言灼的腳趾舒服地蜷縮起來,享受了兩秒餘韻之後,用較以往沙啞的聲音得意地說道:“沈紀,你不接我電話,我也有辦法。”
解決了滿腹的火氣,言灼一夜無夢,四肢舒展地癱在床上十分舒服,在言灼錯過微信的轟炸消息之後,對方終于轉移陣地,撥了催命的電話。言灼連眼皮都沒掀,伸手把手機撈進被窩,接起電話,聲音悶悶地說道:“沒事兒滾蛋,大清早的,催命啊。”
寧曜冷笑一聲,說道:“閻王可不就是催你小命嘛,我早就跟你說了,別招惹沈紀,你捅的簍子還不得我給你收拾。”
言灼起先還笑得出來,之後腦袋瘋狂地運轉起來,把睡了一覺之後抛到九霄雲外的事兒都撿了回來。沈紀?!他猛地坐起來,他昨晚上給沈紀發語音了。
寧曜滔滔不絕着,言灼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把寧曜的電話挂了,翻到微信裏。點開沈紀的對話框。他昨晚十一點三十四分發送的14s語音已經發送成功,他吞了吞口水,長按語音妄圖撤回,看到提示消息之後,言灼把手機往床上一砸,整個人捂在了被子裏,他這次是真的玩脫了。
語音消息下面緊接着一行灰色小字。
沈紀開啓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請先發送朋友驗證請求,對方驗證通過後,才能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