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迎春之愁
仇顏狗三分鐘跟當今安利國、安局之降妖除魔部的好處, 聽得當今連連狐疑,最後禦案一拍:“賈赦?”
仇己摘面具,自證清白。氣質完全可以影響一個人的容貌。他與賈赦完全是兩種風格, 就算相熟之人盯着他們兩個人瞧, 最多也只是感慨:“哎, 你們真不是兄弟?”
當今:“…………”
當今沉默了一瞬,而後緩緩開口,帶着分決然:“仇先生, 朕也不是真打破砂鍋問到底之人。你有何種機遇,賈赦又因此有什麽機遇,朕看得到你們待朕,待黎民百姓的一分好處,便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是人心易變, 您今日之求,我真不能保證。朕百年之後, 子孫會如何。有些事,你們……”
當今頭抵額頭, 非常煩憂的揉揉太陽xue:“你們給自己留分家底吧。朕今日且看在昔年師父待我一分真誠份上, 好言相勸一分。”
“多謝皇上。”仇己聞言一笑, 認認真真給人下跪叩首。皇帝有這份胸襟便也足夠了。
“倘若真要謝朕, 把後宮那堆金子處理了。”當今分外認真說道。國庫收支好不容易做假賬持平了。哪知道賈赦一進宮,又咣當當的掉金子。那金子放冷宮生灰呢。
仇己:“………………”
“您可以随便捏個藏寶圖?”仇己略微心虛,其實他也嫌金子多,賈赦有時候跟網友互動都是互相扔對方金子玩。
可惜出手闊綽的網友爸爸沒有獬豸幣。
好好學習, 賺取獬豸幣實在是太難了。
帶動網友活到老學到老,簡直是有生之年不可完成的任務。
當今一臉冷漠的看着仇己。仇己一噎,當下把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成立部門,由皇室指定人當大佬,各門各派聯合管理,舉薦四位聯合理事。皇帝由适當任免理事的權力。當今其中一個理事之位給張真人做人情。畢竟張真人也是乖覺,在對付警幻一戰中為他們出力良多,最後還收了賈珍做關門弟子。此舉不管是真心帶着帶着威脅也好,總而言之,如今他們關系好不錯,給張真人一派一口湯喝很有必要。
“……朕先前說得已經夠直白了。”當今氣得語調飙高了一個分貝:“這個人情要送你可以自己送。”
“還望皇上明鑒,我與賈赦并沒有要與鬼神一道牽扯的念頭在。”仇己坦誠無比道:“我們在與警幻對峙就差同歸于盡之際,曾有緣得見仙人。有些事情見過之後,回味起來才知自己的渺小。故而我們只願能平平安安的渡過餘生。”
他與賈赦雖然在二郎神來過之後沒有再糾結與道祖到底有什麽機緣在,但是他們兩個在處理孽情過程中偶然談及自己接下來的人生目标,有一點都是希冀自己能夠平平安安的老死。像他還默默加上了一點,一定要喝孟婆湯。他不想帶着幾世的記憶而茍活着。
當今:“…………朕還想平平安安把金子花完。”
“皇上,您可是真龍天子。那一刻您神魂出竅,我們都看得真真切切。有道是天降大任于天子,別說花錢了,就是些妖魔鬼怪,您打不死,不是身邊還有個神神道道的某人在?”
仇己再接再厲:“那誰也是賈家人啊,所以我們不怕。”
“呵呵。”當今眉頭一挑,冷笑連連。
笑了半柱香有餘,當今聽得張真人求見,又看看面不改色的仇己,長嘆息一聲:“太子性情敦厚,朕最多能保你賈家兩代。後世如何,你我皆憑天意。”
“我亦不悔,後事如何,皆是天意。”仇己聞言,脊背挺直了一分,微笑道。
接下來将會是一場平等的談判。
“好!”當今笑着,開口宣張真人觐見,又命人去請太子,也将賈敬也喚了進來,然後五人商讨了一下午,定下了國、安局之降妖除魔部的種種規矩。
其餘四人各有所願,皆是滿意非常,唯有太子崩潰:“這個世界好危險,我要靜靜。”孤要靜靜,孤為什麽要當太子?
為什麽?
還沒接受有個後娘,就接受了後娘家族給的“聘禮”,這聘禮還是修仙版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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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最為要緊的國、安局商定下來,仇己跟賈敬聊了聊天,确定其雖然磕了九天回魂大轉丹,但也神志清楚,非常清晰明白自己在追求高嶺之花,跟其交流了一下兒女教養心得,敦促其有空回賈家探望探望錦繡,便也揮揮衣袖,帶着協議回了應天府。
此事應天府內張燈結彩,所有衙役和仆從都圍着賈赦,聽賈赦吹那一年降妖除魔的二三事。
“……真是清官難斷家務事哦,想想就來氣,各種氣!要我說,才三年兒媳婦肚子沒動靜而已,急什麽?像你們老大我?我兒子玩小厮我都睜一眼閉一眼呢!可那老太太偏不,感覺自家有個爵位要繼承一樣!逼着自家兒子休要青梅竹馬的表妹,再娶!還不是納妾,要再娶!說……”
賈赦捏着嗓子,學着老太太腔調,尖銳無比着:“俺老王家的金孫子拉,一定要從正妻的肚皮裏爬出來的。妾生子,天然矮一籌。”
聽到這話,仇己笑了笑,也随衆人一起聽賈赦說書。瞧着賈赦唱念具全,栩栩如生說着往事,不由征了征。也難關賈赦對此義憤填膺。這故事的男主可是難得用情至深之人,他還有其妻都抵擋主了警幻那群芳同窟的襲擊。可惜他們卻是晚了一步,這兩人活生生被盼着金孫的老太太棒打鴛鴦,倒是陰陽兩地分隔。
“一對有情人就這樣被惡生生的拆散了。”賈赦一回想起來,還頗為唏噓,抹了抹眼淚,道:“也虧仇己膽子頗大,當時借住義莊的時候聽到動靜,破開那婦人肚皮,倒是救了小金子一命。”
“大人,那老太太不是得償所願了嗎?”沈笑不滿:“她這麽壞,卻什麽懲罰也沒有。兒子沒死孫子也有了。”
“呵呵。”賈赦喝口茶,驕傲的挺了挺胸膛:“有你赦大人我在,那老太太豈有如此美滿生活?那小金子我們救下來,又打聽他父母往事後,直接一包,跟王家老太說是女兒,那王老太一哭二鬧三拿爪子撓我!”
将茶盞放下,賈赦感慨萬千:“我當時就裝死了。”
衆人頓時一噎,鴉雀無聲的看着賈赦。
沈笑仗着自己人小,急忙催促後續:“赦大人,後面怎麽樣了?”
“多虧了仇己的配合。”賈赦站得高自然看見了仇己,沖着人一笑,道:“然後仇己就以對方威害朝廷命官,命衙役把王老太抓起來了。在江南地界,誰人不怕我啊!然後等我們查明王家少爺的确不錯,就把孩子還給他了。不然我還想着揣着帶回來的,長得跟我小時候一樣可愛。”
衆人忍者切一聲喝倒彩,齊齊在沈熙的示意下,各幹各的事情去。
賈赦氣得直嘟囔:“我小時候真得特可愛,白白嫩嫩小金童一樣。
”
邊說,賈赦還厚顏無恥的拉着仇己作證:“不信,問他啊!”
“小金童,皇帝請你進宮談談金子。”仇己冷笑道。
賈赦:“…………我想起來本官還有公務未完成,再見。”
賈赦忙不疊往書房趕,仇己後腳也跟了進來,一本正經說了國、安局的成立和賈家子嗣的教養問題。
賈赦瞬間懵逼了:“你效率怎麽那麽高?”
“這是你關心的重點?”仇己無奈。
“我……我替自己驕傲。”賈赦靠近了一分,悄聲問道:“皇上真得有那麽貼心?讓太子發誓有生之年不動賈家,還将此作為祖訓,除非謀逆便留賈家子孫一命?”
“但往後的事誰也說準。”仇己推開賈赦的腦袋,“你別越活越回去,連琏兒都比你正經一分了。”
“但是美人皇帝的态度好讓人感動。你怎麽就不叫上我一起參與呢?”賈赦掐仇己一把:“沒準日後你們協議被暴露出來,我也能青史留名呢!”
“我用的是你的名。”仇己将袖子裏的協議取出,沒好氣的砸賈赦腦門上。
“可是風險缺是你替我擔着了。”賈赦難得沒露嬉皮笑臉,反而面色沉重了一分,“說好的我以後會保護你的。”
“我們之間分什麽你我?”
“也是,現在我可努力賺取獬豸幣替我們還債了。”賈赦将協議塞回仇己袖子裏,道:“既然你約定好了,我也沒啥好擔憂的。反正這些國家大事有皇帝他們愁去,我們先把自家內務事處理好。你說二丫頭怎麽了?我這名字取得還一聽就很威風和霸氣。”
“你問問粉絲,誰都說你渣爹。”
“你也渣渣。”
仇己點點頭:“所以我婉拒了皇帝想收為義女冊封的旨意。二丫頭我們再養幾年,若是實在改不了性子,就給她招個女婿。”
“招女婿也愁的。你自己先前轉述過琏兒說的,其他幾個小孩子在嬷嬷指導下都送些小玩意,這孩子木楞木楞的。女婿萬一靠不住,可她連未來家主都不禮尚往來一下,難道要我這爹去抱抱?”
正被賈赦仇己兩人憂愁的勝男默默的左右手下棋。
一旁的教養嬷嬷見狀,深深嘆口氣。她是什麽話都勸說殆盡了,這位小姐不傻,甚至下棋下得也好,胸有溝壑的模樣。可偏偏性子有些孤拐起來,怎麽勸都不成。
這女子一生不靠父,不靠兄,往後的日子該怎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