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混混狀元(21)
言景則靠在衛淩修身上, 但也沒敢把自己全部的體重壓到衛淩修身上去……要是衛淩修被壓壞了怎麽辦?
他這身體,實在太重了!
但他抓着衛淩修, 就是不放手。
衛淩修也沒打算放手, 他扛着言景則,就進了言景則的房間。
他們興安村的房子,已經很久沒住了, 但因為離開東谷縣之前,把鑰匙給了魏掌櫃,托魏掌櫃幫忙照料的緣故,家裏幹幹淨淨的,就連床上的被褥, 都鋪得整整齊齊。
魏掌櫃辦事,真的很貼心。
進了房間, 言景則的心就越跳越快, 等衛淩修把他扶到床邊,他又是一個踉跄,就直接把衛淩修推倒在了床上。
如今他房間的床,也是新打的, 不僅大還牢固,但兩個人這麽摔上去, 這床也發出一陣沉悶的響聲。
言景則心如擂鼓, 裝作醉得不省人事的模樣,微眯着眼睛抓住身邊的衛淩修,就在衛淩修的臉上親了一口。
衛淩修的臉軟乎乎的, 親起來感覺特別好……言景則親過之後,就躺到一邊去,又悄悄去看衛淩修的反應。
房間裏黑乎乎的,也沒點燈,他就算睜開一條眼縫,衛淩修肯定也看不到。
言景則觀察着身邊的衛淩修,然後就見衛淩修眉頭皺起,認真地盯着自己。
衛淩修似乎有點不高興?言景則心裏七上八下的,有些擔心。
衛淩修并沒有不高興,事實上,言景則親他這麽一下,他有種身上的汗毛根根豎起,又是舒暢,又是緊張的感覺。
言景則為什麽要親他?
言景則也喜歡他?
又或者,言景則就是喝醉了,壓根不知道他是誰,随口親的?
心裏閃過種種念頭,衛淩修一咬牙,伸手去脫言景則衣服。
他以前從未跟人親近過,但男人和女人之間是怎麽一回事,男人和男人之間又是怎麽一回事,卻都知道。
好幾年前,他身邊的人就帶來一些話本圖冊之類,給他看過。
他當時還研究了許久,但真要去找個人試試,又沒勁了,就不曾有過實戰,可現在……
衛淩修飛快地脫掉了言景則的外衣,又去脫言景則的褲子。
言景則松了一口氣。衛淩修被他親了,還記得要給他脫衣服脫褲子,大概對他……并不排斥?
這樣就好!
等等,這樣不太好!他最近火氣特別大,所以很容易就會起反應,這……這……
言景則“嗯”了一聲,翻了個身,把自己某些情況壓在身下不讓人看到。
衛淩修被言景則吓了一跳,但言景則這樣子,他就不好去脫言景則的衣服了……
想了想,衛淩修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言景則雖然趴下了,但頭卻朝着衛淩修這邊看。
雖說因為天太黑看不清衛淩修的模樣,但衛淩修在做什麽,言景則大致還是能猜到的。
衛淩修在脫衣服!
衛淩修為什麽要脫衣服?他這是想做什麽?
言景則有點懵,甚至想要開口詢問,但他在裝醉,這時候卻也不好說話。
一時間,房間裏就只剩下窸窸窣窣脫衣服的聲音。
言景則覺得自己渾身都要冒火了。
周松也覺得自己渾身都要冒火了。
他南下之後,就在隔壁南州府做學政。
南州府距離東谷縣很近,一日就能到,但往來的人還是不多的,他在南州府也就得不到東谷縣的消息,再加上作為院試主考官,他在出題之後要謹言慎行少出門,科考期間更要與考生待在一起,因此他一直沒空來東谷縣。
直到南州府的院試結束。
院試結束後,他設宴邀請南州府的秀才,還跟這些人聊了聊,結果就是這一聊,他突然得知其中一個秀才,母親是東谷縣人,之前還在東谷縣求學。
周松當即把人叫到跟前,詢問衛家的情況。
當年他父親要把他姐姐要嫁給衛志遠,他就很不願意,可惜他當時年少,人微言輕,他父親根本不聽他的話。
他姐姐也安撫他,說是以她的本事,不管嫁給誰,都能過好,他便也不鬧了。
之後他姐姐跟着衛志遠回了東谷縣,還生下了一個兒子,他便也安心了,想着自己姐姐在小縣城當個富家太太,也能過得不錯。
然而他安心地太早了!
他金榜題名沒多久,就有從東谷縣跑來的他姐的陪房找到他,說是他姐病死了。
他姐确實是生病死的,但生病之前,衛家人就對她不好,生病之後,衛家老太太還攔着下人給他姐尋醫問藥……
他氣急敗壞,偏偏已經授了官,輕易不能離京。
過了兩年,他尋求外放之時,才找機會去了東谷縣,敲打了衛志遠一番。
彼時他要去的地方很是貧寒,他又因為父親給他娶的妻子與他不是一條心而沒帶家眷,照顧不好衛淩修,再加上衛淩修到底是衛家人,他也不好随意帶走,只能将衛淩修留在衛家。
但自那時起,他每年都會找人去看看衛淩修,敲打幾句并送上一份厚厚的年禮。
他那侄子衛淩修雖說不愛讀書,但性格不錯身體健康,衛家人對他也很不錯,他便放心了。
去年,他那父親做了糊塗事,卷進不該卷進的事情裏,連帶着他也被罷官,好在他暗地裏幫着陛下做事,等這件事過了,陛下便又找了個由頭,将他起複了。
官場沉浮很是常見,他不覺得有什麽,去年又有許多事情,也就沒怎麽顧得上自己的外甥,結果……
現在這個之前一直住在東谷縣,今年才回南州府考縣試府試院試的秀才,竟告訴他,他那外甥和一個混混攪合在一起,還被趕出了家門?
周松十幾年前見過外甥一面,之後便再未見過這外甥,但那是護着他長大的姐姐唯一的血脈……
昨日宴請結束,今日周松就立刻出發來東谷縣了。
這邊很多河道是窄小的,周松坐的也就是小船,身邊帶了一個管家并四個小厮。
月色照耀下,小船緩緩前進,周松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那管家是看着周松和他姐姐長大的,便安撫周松:“大人,你莫要着急,小少爺一定不會有事。”
“那言大據說是賭場打手……這定然是衛家人做了手腳,趁着我出事,要對付淩修。”周松咬牙道。
那管家聞言,也沉默了。
事情哪那麽湊巧?他家老爺一出事,衛家人就把小少爺趕出家門了!
“我只求淩修沒事。”周松道。
正說着話,他們便到了東谷縣。
天已經黑了,但東谷縣的碼頭上,還有個商家雇了人在往船上裝貨。
周松起身問道:“請問,你知道言大與衛淩修嗎?”
周家是京城人士,所說的言語和東谷縣這邊的言語差了十萬八千裏,周松雖然這幾年外放過,但與這個土生土長的東谷縣人交流起來還有點困難。
但他從這人嘴裏得知,言大和衛淩修,住在某個村子裏。
他外甥,竟是真的與那言大在一起……
他給了些錢,這人還願意跟他們一道走,為他們指路。
小船從東谷縣往興安村而去。
那為周松帶路的人發現周松像是個大人物之後,就不敢多話,只想着這幾人恐怕又是去找言景則求字的。
那言大咋這麽厲害!才學了一年功夫,就成了秀才了?
自打這消息出來,他們這些在縣城賣力氣的,有不少特地去借了書來看,至少也翻一翻黃歷,想要學幾個字,結果那一個個字看得他們眼暈,到底還是啥也沒學會!
言大真的厲害了……
周松來了的事情,言景則并不知道,他現在……整個人又是歡喜,又是懵。
衛淩修竟然除去衣服,躺在了他身邊!
衛淩修這是想做什麽?
跟他想得一樣嗎?
這種時候,他是該借着酒勁半推半就,還是告訴衛淩修自己其實沒喝醉?
言景則正發愁,衛淩修卻是側過頭,在自己肩膀處用嘴猛吸,自個兒吸出一些痕跡來。
他以前看話本,就見裏面的人親熱時會這麽做!
這麽想着,衛淩修又在自己胳膊上吸了幾下。
然後……他要不要在言景則身上撓幾個傷口?
頭一次怕是回出點血?床上是不是還應該有點血跡?
衛淩修頭一次做這種事情,心亂如麻,手腳發顫,一時間扯不動趴着的言景則的衣服,就先在自己的腿上捏出痕跡來。
正忙着,衛淩修突然發現床頭櫃子上,有把剪刀。
這能剪了言景則的衣裳,便是血跡……
衛淩修伸出一根手指,就想用剪刀在上面劃上一刀,再将血抹在床上。
他正準備動手,那剪刀卻被人一下子搶走:“這就不用了……”
言景則大概知道衛淩修想做什麽了,一時間又好氣又好笑。
衛淩修也喜歡他,他是高興的,但衛淩修傻乎乎在自己身上弄傷口,他就不贊成了。
怎麽能這樣!
原本睡得很死的言景則突然醒了……衛淩修整個人都懵了,傻呆呆地看着言景則:“你不是……醉了嗎?”
言景則有點尴尬:“我裝的。”
衛淩修:“……”言景則是裝醉的,那他之前做的事情,不就全被言景則看到了?
衛淩修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言景則其實也有點尴尬,又有一股熱血只沖到頭頂:“要不要……來真的?”
衛淩修豁出去了:“要!”
說完之後,他一陣輕松,又想到其他一些事情。
言景則是裝醉,但還親了他……言景則是不是喜歡他?
如果這樣,那就太好了!
衛淩修一時間再想不到別的,只想和言景則親近,然而就在此時,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如果沒有意外,他們的房門應該被人踹了!
竟然又有人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