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富二代(8)
陸敬修沉着臉, 眉頭緊鎖,目光刀子一般掃向言景則。
剛聽到言景則說喜歡自己的時候, 他的身體騰地一下就熱了, 但緊跟着,他就意識到不可能。
幾天前,陸銳群喝了爛醉如泥, 言景則還眼巴巴地去接他,去照顧他。
在那之前,言景則對陸銳群更是掏心掏肺。
他就算刻意不去聽這兩人的消息,也還是知道一些諸如“陸銳群說想吃什麽東西言景則大半夜買了給他送去”、“陸銳群說自己不舒服在外度假的言景則馬上回國”、“有人說陸銳群壞話言景則跟人打架鬧到警察局”之類的事情。
前些日子陸銳群搬回來,言景則開始讨好他的時候, 雖說言景則總跟他說話,但只要陸銳群在, 言景則就瞧不見他。
他那時其實習慣了, 沒覺得多難受,但現在回想起來,身上升騰的熱意就瞬間消散。
言景則是口花花,随便說的吧?
陸敬修看起來很生氣, 但言景則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不那麽害怕:“陸叔叔, 我沒胡說, 我真的很喜歡你。”
二十出頭的男生朝氣蓬勃,眼神專注地看着自己。
陸敬修本來還想訓斥,可突然想到了什麽, 反問道:“你喜歡我什麽?”
“什麽都喜歡。”言景則回答地飛快。
陸敬修看着他,心裏各種激烈的情緒慢慢平複:“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沒想做什麽。”言景則心一橫:“我就是向你表個白,陸叔叔,不止陸銳群移情別戀,我也一樣移情別戀了,現在我喜歡你。”
看到陸敬修一副不相信自己的樣子,言景則就想澄清!
“喜歡我這麽個年紀一大把的殘廢?”陸敬修問。
“陸叔叔你別這麽說自己,三十出頭是男人最好的年紀!”言景則眼疾手快地抓住陸敬修的左手,親了一口。
陸敬修連忙抽回自己的手,面無表情地看着言景則。
言景則的話,他是不信的。
這人變得太快了。
哪有人會心愛的未婚夫剛出軌,都不傷心一下,就立刻移情別戀?
言景則突然找他表白,也許是被陸銳群綠了心裏不舒坦,又發現陸銳群和他不合,就想和他在一起,氣陸銳群?
這樣的事情并不少見,他以前一個朋友被女友綠了,就心心念念想找個比前女友更好的。
甚至他還看過新聞,有個女孩子被男友抛棄之後,硬是當上了前男友的後媽。
他沒比陸銳群好,但他是陸銳群的舅舅,陸氏在他手上。
他能壓着陸銳群。
言景則追求他,想要和他在一起給陸銳群好看,讓陸銳群後悔也正常。
這時候,他有兩種選擇。
一種是訓斥言景則一頓,不陪着言景則演戲。
那言景則……是不是就要去找別人了?
還有一種,就是順水推舟,陪言景則演一場戲。
被陸敬修盯着,言景則有些不安:“陸叔叔?”
“你喜歡我,還叫我叔叔?”陸敬修問。
言景則:“!!!”
陸敬修這話是什麽意思?他跟陸敬修表白,陸敬修這是沒生氣沒不滿,還打算答應?
言景則毫不猶豫地叫了一聲:“敬修。”
陸敬修“嗯”了一聲,放下手上的筷子,對着言景則道:“我吃飽了。”
陸敬修說完,拿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牛奶。
不管言景則想做什麽,他陪着就是了,反正他不虧。
至于言景則對他不是真心……其實他也沒指望過誰對他真心實意。
這麽一想,陸敬修愈發冷靜。
他這幾年的身體狀況挺不好的,醫生說過,他再這樣下去,也許要不了幾年,就會油盡燈枯,亦或者,他以後就要在病床上度過。
死前不用花錢就能尋一段時間的開心,很劃算不是嗎?
“敬修,我以後就這麽喊你了!我也吃飽了,我馬上收拾!”言景則興奮地站起身把桌子收拾幹淨,拿着碗筷往外走的時候,有種跳起來的沖動。
陸敬修被他表白了,雖然沒答應但也沒拒絕!
他以後甚至不用喊陸敬修叔叔了,可以叫名字!
言景則越想越快樂,吹着口哨去食堂還碗筷了。
陸敬修辦公室外面的秘書和助理們:“……”這位言二少真是個奇人,陪着陸董這麽個總是陰陽怪氣的人,還能這麽開心!
言景則可不知道別人的想法,他還了碗筷,就回到了陸敬修的辦公室。
下午陸敬修有個會議,他只能一個人獨守空辦公室,不過這也正好讓他有空想想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言景則不覺得陸敬修喜歡自己,原主那麽蠢不說,之前還跟陸銳群黏黏糊糊……陸敬修除非眼瞎,不然不可能喜歡他。
陸敬修今天會答應他的表白,估計是被陸老夫人氣到了。
站在陸敬修這邊……自己的母親對陸銳群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人,比對自己這個親兒子還要好,陸敬修肯定不高興。
現在陸銳群的未婚夫喜歡自己……如果他是陸敬修,他也會覺得很爽,肯定不會拒絕。
但這沒關系。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不管陸敬修是因為什麽原因給了他這個機會,既然有了機會……他肯定要把握住!
他一定要把人追到!
言景則心情好得很,還立刻聯系了保姆,讓她晚上多做幾個菜。
保姆王阿姨答應下來。
言景則吹着口哨,繼續拿着平板看書,看着看着覺得坐在書桌前不太舒服,就躺到旁邊沙發上去了,把腳也架了起來。
陸敬修開完會,帶着人進來的時候,就見言景則晃着腳丫子不知道在看什麽,他沒聽到聲音,應該是在看小說?
看言景則看得那麽認真,那小說估計很好看。
陸敬修一時間心情愉悅。
陸敬修身邊的人卻都滿臉稀奇地看向言景則——言二少真的跟陸董和陸董的辦公室格格不入。
他們一進來,言景則就站起身了,他本想喊陸敬修名字,又想到自己還沒跟陸銳群退婚呢……只能道:“陸董,你們開好會了?我去給你們倒水?”
陸敬修道:“不用。”
陸敬修說不用,言景則就沒給那些跟來的人倒水,只給陸敬修倒了一杯熱水——也不能讓陸敬修整天喝牛奶。
陸敬修果然沒有不高興的樣子。
言景則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又給自己的哥哥發信息:“哥啊……我又找了個對象,我能不能快點退婚?明天就退婚?”
言大哥過了一會兒才回複,先發來的,還是一串表達無語的句號。
接着才是正式回複:“我們兩家訂婚後,有了很多合作,還相互贈送了股份,你沒把柄退婚能退掉?陸銳群能願意?”
言景則:“……”
在原本的歷史軌跡上,陸銳群想退婚,原主不願意就一直退不掉,後來原主都被弄死了。
而現在……陸銳群還要言家的支持呢,他肯定不願意退婚。
這時候去退婚,要是鬧大了,說不定還會影響到陸敬修。
“你就算有了喜歡的人,也用不着這麽着急。”言大哥再次回複。
言景則把手機扔到旁邊,決定暫時不去管這件事了。
他先趁着這段時間,把陸敬修的心拿下吧!
這天,下班時間還沒到,言景則就整理好自己的東西了。
陸敬修:“……”
和言景則在一起的這段時間,算是他給自己的獎賞,也就要好好享受……
陸敬修帶着言景則,又一次準時下了班。
陸敬修身邊的團隊:“……”陸董這是……吃錯藥了?
他竟然連着兩天準時下班!
吃錯藥的陸敬修上了自己的新車,看向言景則:“這車是你買給我的?”
“是啊!”言景則問:“你喜歡嗎?”
陸敬修道:“不錯。”
“你喜歡就好!”言景則一時間心花怒放,陸敬修喜歡他送的禮物,這真的太好了!以後他還可以再送點別的。
陸敬修道:“這既然是我的車,以後只能我坐。”
“你的助理呢?”言景則一愣。
剛剛打開後座的門的生活助理也懵了。
陸敬修看向自己的生活助理:“你自己開車。”
生活助理只能默默地自己開車去了。
言景則笑着發動了車子,突然覺得陸敬修有點可愛。
他知道陸敬修專門這麽說,多半是不想他去載陸銳群。
原主以前那可是陸銳群随便一個電話,就屁颠屁颠去接人的!
所以,陸敬修果然對陸銳群很有意見。
言景則載着陸敬修到家的時候,得了他的消息的保姆,早已準備好豐盛的飯菜了。
陸敬修其實沒什麽胃口,但今天菜這麽多,肯定是言景則提前交代過,保姆才做的——他不喜歡浪費,特地交代過,以往保姆最多做四個菜。
“敬修,你嘗嘗。”言景則給陸敬修夾了一筷子菜。
陸敬修吃了,見言景則什麽都吃得香,他又沒忍住,每一樣都嘗了嘗。
結果這一嘗,就出問題了。
陸敬修的胃部突然劇烈疼痛起來,那一陣陣的抽疼來得太快,也太過猛烈,他就算特別能忍受疼痛,眉頭也皺了起來,額頭上更是冒出冷汗。
言景則一直關注着陸敬修,看到這一幕着急了:“敬修,你怎麽了?”
“沒事,我去休息一下。”陸敬修道。
陸敬修站起身的時候有點站不直,言景則連忙扶住他,這才發現他整個人都在顫抖:“你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
陸敬修不想去醫院:“叫醫生過來就行了,我只是胃不舒服。”
胃不舒服?言景則有點懵,陸敬修突然胃不舒服……難道是因為吃多了?
今天陸敬修吃的,确實比他平常吃的要多很多,這……
“我們還是去醫院做個檢查?”言景則提議,出鼻血這樣的小事讓醫生過來沒關系,陸敬修非常難受的話,是不是去醫院做個檢查更好?
“我不去醫院。”陸敬修怒道。他的健康狀況很糟糕,而他不想讓言景則知道。
“行行,叫醫生過來。”言景則立刻道,他能感覺到,陸敬修是真的不想去醫院。
陸敬修不想去,那就不去了吧……言景則讓陸敬修的私人助理去叫醫生,自己半扶半抱,摟住了陸敬修。
陸敬修氣勢很強,但身材稱不上高大,言景則抱住他之後,還發現他有點瘦得過分。
言景則一陣心疼,又愧疚不已:“我不該總讓你吃東西……”
“跟你無關,我的胃本身不好。”陸敬修道,言景則也沒逼他吃,是他自己吃的。
言景則帶着陸敬修上樓,想讓陸敬修在床上躺下。
“外套沒脫。”陸敬修不願意躺下。
“我給你脫。”言景則說着,就一只手攬住陸敬修的腰,一只手給陸敬修脫外套。
兩人靠得特別近,緊緊地貼在一起,言景則的呼吸甚至撲在他臉上,陸敬修有點想掙開,但胃部的疼痛讓他使不上力。
他只能任由言景則脫了他的西裝,結果言景則竟然還開始解他的皮帶。
“住手!”陸敬修臉色大變。
西裝被脫了沒關系,裏面還有襯衫,言景則看不到他扭曲的胳膊,但他外褲裏面只有一條內褲!
他的左腿會被看到!
陸敬修推了言景則一把,但他根本推不動言景則,他又不可能去打人……
“你躺着我幫你把褲子脫了。”言景則已經解開了皮帶,這會兒就把陸敬修放在床上,先飛快地脫了陸敬修的鞋,再雙手一拉脫了陸敬修的褲子……
陸敬修本就渾身難受,這會兒根本攔不住,一個沒注意,他的雙腿就已經展露在言景則面前。
“你……”陸敬修都懵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怎麽都想不到,自己竟然會被言景則看到腿。
他的腿實在很醜,他每次看到了都非常厭惡,言景則看到之後,會有什麽反應?
陸敬修猛地擡頭看向言景則,就見言景則盯着他的腿,臉色難看。
陸敬修心一沉。
他的左腿在還沒發育的時候,就已經被人為折斷,那些人為了讓他看起來更慘一些,還故意将之弄歪……
現在,哪怕已經手術矯正,這條腿也比另一條腿短上許多,上面還有很多傷疤,有些地方的骨頭甚至是凸起的,實在可怖。
正常人看到這麽一條腿,肯定會覺得可怕,也肯定會厭惡,言景則是不是就會這樣?
陸敬修心裏翻滾起激烈的情緒,有毀掉什麽的沖動,就在這時,言景則抓住了他的左腿,憤怒地問道:“你腿上怎麽會有傷?!”
言景則看到陸敬修的腿,就心疼地不行,但很快,他就沒空心疼了——陸敬修的腿上,竟然有傷!
不是以前留下的舊傷,而是新傷,是一些細小的傷口,還有淤青!
這樣的傷,應該不是別人造成的,而是陸敬修自己留下的,言景則抓着陸敬修的腿去看陸敬修:“你自己弄的?”
陸敬修愣了。
陸敬修竟然自殘……言景則想訓斥陸敬修一頓,或者跟陸敬修吵一架,但再看看那條腿,又不忍心了,只能把滿肚子的不滿往自己肚子裏咽:“你……你……以後再讓我看到你身上有傷,我跟你沒完!”
言景則一邊說,一邊擺正陸敬修的身體,又大力扯過旁邊的被子給陸敬修蓋上。
陸敬修呆呆地看着言景則。
言景則看到了,沒好氣地道:“看什麽看?你傷害自己還有理了?”
陸敬修:“……”
言景則來到陸敬修身邊,又去抓陸敬修的左手,解開他的襯衫袖口,就将之捋起……
他果然又看到了淤青和剛剛結疤的傷口。
言景則看着陸敬修怒從心起:“你怎麽就不知道要愛惜自己?”
他有種咬陸敬修一口懲罰陸敬修的沖動,但沒敢。
對上陸敬修暗沉沉的目光,言景則在陸敬修的胳膊上親了一口:“下次再讓我看到傷口,我就打你了!”
親完,言景則又若無其事地站起來:“我去給你拿毛巾擦個臉。”
他飛快地進了陸敬修的房間的衛生間,努力平複自己的心跳。
他剛才太大膽了!
他不僅強硬地脫了陸敬修的褲子,還親了陸敬修!
陸敬修剛才一點反應都沒有,該不會氣壞了吧?
對了,他親到了陸敬修,這感覺真的太好了……言景則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又想吹口哨了。
不過他到底還是沒吹——那樣太欠揍了。
陸敬修的浴室裏放了一盒一次性的洗面巾,言景則拿了一塊,對着鏡子收起自己臉上的表情之後才出去,用洗面巾給陸敬修擦臉。
陸敬修一直沒說話。
他這會兒心情說不出的複雜。
言景則看到他的腿的時候,他已經準備好迎接言景則厭惡的目光了。
就算言景則不厭惡,肯定也不會喜歡他的腿。
然而……言景則只注意到了他腿上的傷口。
這也就算了,言景則還親了他。
言景則親了他,親了他自己都厭惡不已的那條左胳膊。
陸敬修喜歡言景則,但之前從未了解過這個人。
這人壓根就不是他的,他就算喜歡,也沒有去了解的必要。
所以,他對言景則的事情知道的有限,就知道這是個有點笨,但深愛陸銳群的人。
現在他才知道,言景則還很善良。
這樣一個人,為什麽喜歡的是陸銳群?
陸敬修又一次嫉妒起陸銳群來。
言景則給陸敬修擦臉,一邊擦一邊問:“你好受點了嗎?”
陸敬修已經沒那麽難受了:“嗯。”
“以後你的飲食,我一定好好注意,你自己也要注意,別吃多了。”言景則道。
“嗯。”陸敬修又應了一聲,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言景則看到了他的腿和胳膊,但并沒有特別讨厭,既然這樣,他是不是有機會……追到言景則?
如果他對言景則好一些,言景則有沒有可能徹底忘了陸銳群,和他在一起?
只是……他這樣一個殘廢,還比言景則大了十歲,拖着言景則會不會不太好?
陸敬修看了一眼言景則,立刻就下定了決心。
無論如何,他都要試試。
他總歸是想讓言景則屬于他的。
這麽一想,陸敬修的心突然就安定下來,總是如影随形的頭疼也變輕很多。
醫生很快就到了。
這位家庭醫生可以處理絕大多數的常見病症,給陸敬修做了點簡單檢查,确定陸敬修沒事之後,他就只給了陸敬修一點助消化的藥:“陸先生的胃不好,以後最好少食多餐,每次都吃少一點,餓了再吃一點……胃是能養好的。”
“我以後一定監督好他。”言景則道,突然意識到自己除了學醫,廚藝也要學一下。
還可以學一學營養方面的知識,也好幫陸敬修調理身體。
要學的東西多了很多,但言景則對自己充滿信心,相信自己一定能學好。
畢竟他是個過目不忘的天才!
醫生走了,言景則讓那個生活助理離開,自己卻在陸敬修身邊轉來轉去,反正不走。
陸敬修也沒讓他走,他為什麽要讓言景則走?他喜歡讓言景則在自己身邊待着。
言景則無所事事地轉了幾圈之後,突然想到了一件他可以做的事情:“敬修,我看網上說,你這樣受傷的腿和胳膊需要按摩,我給你按摩?”
這個主意真的太好了!
他如果每天給陸敬修做按摩,兩人就可以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單獨相處,這也就算了,做按摩可是肌膚相親的!
他們可以借此增加親密感!
陸敬修看向言景則,這會兒,他的心情說不出的平靜:“你不讨厭我的腿?”
“我為什麽要讨厭你的腿?”言景則反問:“我就是覺得那些傷害你的人太可惡了,我恨不得把他們碎屍萬段!”
言景則說話的時候咬牙切齒的,陸敬修看着他道:“你要按就按吧。”
他現在換了想法,就不介意言景則碰他了。
他不可能把自己的手腳砍掉,言景則總會看到的。
如果言景則可以看習慣……其實也挺好的?
陸敬修話音剛落,言景則就把他的腿從被子下面撈了出來。
言景則知道這腿并不能亂按,再加上上面有一些淤青什麽的,他根本舍不得下手去按……
言景則抓着陸敬修的腿,一下下的撫摸。
陸敬修:“……”言景則這是在給他做按摩,還是占他的便宜?
言景則也看出了一點陸敬修的想法,振振有詞地編造道:“我這是在給你做撫觸,撫觸知道嗎?對你的腿有好處。”
陸敬修不知道什麽撫觸不撫觸的,只覺得言景則這麽做,讓他總是覺得疼覺得冷的腿熱了起來,還越來越舒服。
那一下下的“撫觸”很有規律,甚至讓他有點困了……
雖然最近這兩個晚上,陸敬修都睡着了,但睡的時間并不長。
常年失眠讓他的身體裏積攢了很多疲勞,陸敬修閉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言景則又摸……不,撫觸了好一會兒陸敬修的腿,才發現陸敬修睡着了。
他躺在那裏,臉色蒼白,看起來安安靜靜的,一點也沒有白天的強勢,倒是顯得有些脆弱。
今天發生了很多事情,言景則突然意識到,陸敬修可能有點缺愛。
大概就是因為這樣,陸敬修才沒有拒絕他的接近。
也正是這樣的陸敬修,特別惹人心疼。
言景則盯着陸敬修看了一會兒,把陸敬修的腿放回去,開始考慮接下來該怎麽辦。
他是靜悄悄地出去,還是……
言景則想了想,脫了自己外套褲子,小心翼翼地在陸敬修身邊躺下了。
陸敬修病了,需要照顧,他怎麽能靜悄悄地離開?
他要留下來照顧陸敬修!
作者有話要說: 言景則:我占人便宜從來時都是理直氣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