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魔教教主(5)
言景則的院子裏有專供他沐浴的屋子, 那裏不僅有浴桶,還有浴池, 當然, 一般情況下原主都是用浴桶的。
下人擡來了一桶桶的熱水,放滿了整個浴桶。
帶着冥教教主的面具,穿着教主服飾的言修看看這個冒着熱氣的浴桶, 又去看言景則。
他提出要洗澡,是因為以前有一次保護主人的時候,主人說他髒、臭。
所以後來他只要休息,就會把自己洗幹淨。
但他都是從井裏打幾桶水,搓洗一下自己就算完了, 從未用過浴桶。
而且主人還沒洗澡,而按照以往的情況, 主人也要沐浴。
“阿修, 快洗吧,我給你擦背。”言景則笑道。
“景則,你……”言修有點着急,明顯想說什麽, 卻說不出來。
言景則道:“你洗好了我再洗。”
言修愣了愣,這才開始脫衣服。
他身上沒有絲毫贅肉, 只有無數傷疤。
拿着毛巾卷起袖子準備給他搓澡的言景則本來心裏還有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看到他這樣的身體,那些念頭卻都熄了。
他認真地給言修擦背,又用旁邊仆人留下的熱水簡單沖洗了一下身體, 就帶着言修回了房間。
他要慢慢來。
言景則的床很大,睡兩個人綽綽有餘,言景則讓言修躺到裏面,然後就見言修一動不動地躺下了。
大概是以前從未這樣睡在床上過,他整個人看起來很僵硬,很不習慣。
想往床上爬的言景則動作一頓。
雖然想讓言修做出改變,但他也想和自己喜歡的人培養感情,自然打算一起睡。
但言修這樣子,他們一起睡真的好嗎?
他這樣做,會不會讓言修休息不好?又或者其實是在強逼言修?
言景則心裏閃過很多念頭,最後給言修蓋上被子,自己躺在了言修身邊,蓋上了另一床被子。
不管是睡床還是和他在一起,言修最好都習慣一下。
他想讓言修擁有自我,但不想以後言修喜歡上別人。
這人必須是他一個人的……他到底還是自私的。
今天一天一直沒有空閑,言景則躺在床上,開始梳理原主的記憶,琢磨今後要做的事情。
說實話,雖然祝連英換了藥擺了他一道,但言景則并不恨祝連英。
畢竟是原主先綁架了柳止情的,真要說錯,那也是原主先錯了。
所以他并不打算像原主一樣,去找祝連英的麻煩。
至于冥教……冥教的那些教衆,大多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他也不想再當這個教主。
按照原主的記憶,再過一年,那些名門正派就會打到冥教,他不如就早做準備,一年後死遁,帶着這些影衛去過自己的生活。
至于為什麽要等一年……轉移財産,購買可以安置這麽多人的産業等等等等,都要時間。
他還要讓這些影衛學會怎麽跟人接觸。
要不然……這群人跟小孩子差不多,他可不想帶着一群孩子過日子!
言景則想着想着,慢慢睡着了。
言修躺在言景則身邊,心裏脹鼓鼓的,卻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他雖然很多事情不懂,但也知道男女之事,也知道主人給柳止情下藥,是想做什麽。
他作為影衛,總是在夜間出沒,偶爾離開主人的院子,自然可以看到冥教之中,某些教衆行男歡女愛之事。
他本身從未想過這些,但自從昨晚和主人在一起,就盼着主人能與他再這樣親密才好。
雖說有些疼,也不像別人說的那樣舒服,但主人緊緊抱着他,他總歸是喜歡的。
可惜,主人并沒有那麽做。
也是,主人喜歡的是柳公子。
身下是柔軟的被褥,身邊躺着自己的主人。今天發生的一切,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做夢。
言修總怕睡了再醒來,就什麽都沒了。
他一晚上沒睡。
第二天一早,言景則就起來了,然後帶着言修去了廚房。
言景則院子裏的下人正在準備早餐,看到言景則和言修兩個人過來,全都朝着言修跪下:“屬下見過教主。”
“教主,之前好端端的,你突然中藥,指不定就是這些人吃裏扒外……”言景則抓着言修的一只胳膊,對着言修道。
雖說他個子稍稍高一點,但因為身形修長,此時還是一副單純少年模樣,這話說的,就像是在撒嬌。
那些下人聽到言景則的話,都被吓了一跳,連忙跪下求教主恕罪。
“把他們都趕出去。”言修冷冷地說道。
早上出門前,主人就跟他商量過了,為了主人的安全,這些下人都要趕走。
言修話音剛落,十來個影衛就突然出現,将那些下人一個個的,全都扔出了院子。
人剛被扔出去沒多久,左右護法就一起求見。
“阿修,左護法跟外人勾結,圖謀不軌,右護法觊觎教主之位,對我殺之而後快,你一定要保護好我。”言景則挨在言修身上。
“景則,我,我一定保護好你。”言修道:“我殺了他們。”
“別,他們的武功深不可測,身邊也有不少人,你不要輕舉妄動。”言景則道。
影衛的武藝确實都不錯,但歷任教主都是防着他們的,給他們練的武功很一般,言修絕不是左右護法的對手。
當然,影衛全體出動,自殺式襲擊,肯定能把左右護法幹掉,但他沒必要這麽做。
“是。”言修道。
“以後要說‘好’。”言景則道:“聲音再軟一點,就說‘我什麽都聽你的’。”
言修看着自己身邊的人,聲音不自覺得就軟了:“我什麽都聽你的。”
“挺好,像是被我迷了心智的教主。”言景則笑起來。
言修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但他可以感覺到言景則很高興,既然言景則很高興……那他做的,就是對的吧?
他一定要扮演好主人,保護好主人。
左右護法很快就進來了。
冥教教衆都不是好東西,這左右護法自然也不是好人。
右護法名叫木蓉蓉,今年四十多歲,她是女人,但沒人敢小看她,她本身也跟這時候大部分的女人截然不同——她野心勃勃,特別喜歡權利,如今冥教的很多教衆,都聽命于她。
跟之前的武林盟主勾結,謀害武林中一些世家門派的事情,就是她和原主的父親一起做的,還主要是她經手的,等原主父親去世,她更是一直想要殺了原主,取而代之。
左護法呢?他這人早年被人陷害,毀了容貌,他就各種算計,滅了好些人滿門,連襁褓中的孩子也不放過,後來被江湖中人追殺,才逃到了冥教,在冥教他也不是好惹的,最終一路做到左護法的位置。
但他這人有仇報仇的同時,也有恩報恩,所以早年救了祝連英,現在也幫着祝連英。對言景則這個教主……他是不當回事的。
原主綁了柳止情,對柳止情下藥,結果柳止情被祝連英救走。這件事左護法暗中幫忙,知道的一清二楚,右護法一開始不知道,但昨天也知已經道了。
昨日兩人都沒過來,是怕教主覺得他們是來看笑話的,今天才算是借着言景則把下人趕走的時機來了。
他們那位新教主之前一心撲在柳止情身上,現在柳止情沒了,也不知道是個什麽反應,他們都想去看看。
左右護法進了院子,遠遠地就看到院子的石桌邊,坐着的帶着面具的新教主。
還有個少年挨着新教主坐着,一副沒骨頭的樣子。
這少年是昨天突然出現的,而出現這麽一個人,他們并不覺得意外。
這人多半是那些影衛找來給他們那位小教主解毒的。
說起來,他們現在還不得不供着這位小教主,就是因為這位小教主身邊的那些影衛了,那群瘋子,實在不是好惹的。
“屬下見過教主。”左右護法看到言景則,一起道。
“嗯。”言修學着主人以往的樣子,應了一聲。
“教主,聽說你把下人都趕走了?這是為何?”右護法問,目光落在言修身上。
“還能是為什麽?他們竟然害得教主中毒,沒殺了他們已經是教主網開一面了。”言景則插話。
右護法眉頭微皺,她最不喜歡這種出賣色相的人,尤其是這人膽大包天,竟然插話……
左護法倒是很淡定:“那教主可要換些伺候的人?”
“用不着,教主身邊不是有伺候的人嗎?那些把我抓來的人就挺厲害的。”言景則冷哼一聲。
言景則這話一出口,左右護法愈發肯定他是被影衛抓來的。
冥教教衆也是要吃喝拉撒的,幽冥山附近其實有好些村鎮,還時不時有武林中人過來,影衛要抓個人回來并不難。
此時聽這少年的話,怕是對那些影衛仆人之類,都帶着怨氣。
當然,把仆人趕走,應該還是那位小教主的意思……他是被人下了毒,怕了?
“教主,影衛是負責教主安危的,怎麽能做伺候人的事情?”
“我的事情,不用你們管!”言修道,身上陡然升起一股氣勢,一巴掌往石桌拍去,內力沖擊之下,那石桌直接就碎了。
他的主人出了事,內力全失,這件事不能讓人知道,他就以主人的身份,展示出實力來。
左右護法都是一驚。
他們之前沒見過新教主動手,現在瞧見……他們這位新教主的實力雖然比不上老教主,但也不差。
再加上他身邊還有一群影衛……他們怕是要從長計議。
若是能收買幾個影衛就好了,偏偏那些影衛油鹽不進。
“我們冥教,竟讓人潛入,來去自如……”言修冷冷地看着左右護法,眼裏翻滾着怒意。
左右護法被他這麽看着,心裏一驚,一時間竟是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言修又道:“滾吧!”
他說話的聲音口氣,像極了原主,左右護法不疑有他,匆匆離開。
離開之後,兩人相視一眼,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一樣的東西——那個小崽子,恐怕并不像他們以為的那麽好對付。
另一邊,左右護法走後,言景則卻是親了言修的下巴一口:“阿修,你真棒!”
剛才一手碎了石桌的言修整個僵住了。
言景則又道:“走吧,我去給你們做些吃的。”
下人都被趕走了,今日這些影衛的吃食,就由他來做好了。
原主是沒有做過飯的,但為了讨好柳止情曾看着廚房的人給柳止情做吃的,言景則覺得……自己也能試試。
無論如何,他做的總比這些影衛做的豬食好吃!
就算他做的,跟這些影衛做的豬食一樣,這些人肯定也能吃!
言景則這麽想着,又親了言修的脖子一口。
接連被親了兩下的言修又一次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