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郭林讓孫晴思去找俞笙,自己并沒有只是閑着等消息,他動用一切自己能夠想到的方法,去調查這個“惡魔賭盤”。
然而無一例外,沒錯都是無功而返。
這種事情自然不可能跟老師或者警/察講,人家大概會覺得他是精神壓力太大讀書讀傻了,自己編一個故事出來博取關注度還好,要是太較真的話,或許會認為他是腦子真的出了什麽問題。
郭林所有的期望都落在了孫晴思,或者說是俞笙的身上。
他堅信只要俞笙答應跟他們一起尋找方法,以俞笙的能力,脫離賭盤就沒有那麽的遙不可及了。
只是他最後得到的,并不是什麽好消息。
孫晴思被俞笙拒絕了,她說起這事的時候,還委屈得泣不成聲,說俞笙被惡魔給迷惑了,根本就不聽她的。
郭林只覺得眼前一黑。
那這也沒法玩了,就算他還能再想辦法掙紮一下,孫晴思卻是撐不了多久,惡魔再開幾次賭局,她大概就要被“玩”死了,到時候就連他也要跟着涼涼。
孫晴思覺得自己沒有問題,可是郭林卻早就知道她不怎麽靠譜。
他是很想自己上,但又沒有辦法靠近俞笙。
一時間只覺得滿是絕望,他走在大街上,覺得自己的手裏已經沒有任何的底牌了。
郭林倒是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唐了,不過唐能夠隐藏起自己的身形,所以那個惡魔到底在不在,其實他也不知道。
他今天把學校的課都翹掉了,看不見前路,還上什麽學,都沒有意義了。
他在街道上漫無目的的走着,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到底該幹什麽。
就這麽坐下來等死,他也做不到。
郭林走了一會兒,只覺得很累,并不是身體上的疲憊,而是精神上的勞累。
所以他還是在路邊的椅子上坐下了。
不遠處有人在乞讨,那人少了一條腿,看起來狀況很不好,也沒有多少行人可憐他。
郭林也沒有那個精力,他想着現在誰更可憐還說不準,于是只是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眼神放空的發呆。
然後他聽見了身邊傳來了微弱的聲音:“你是被惡魔産纏上了嗎?”
郭林一驚,扭過去去,卻發現是剛才看見的那個乞丐。
“你、你怎麽會……!”
那個乞丐看了他一眼,又有些畏縮的往他周圍看了看。
郭林知道這乞丐在看什麽,聯系到對方之前的話,這乞丐大概是在找他身邊的惡魔。
他現在幾乎是一找到有可能是線索的東西便牢牢抓住,也沒有想着這乞丐可能腦子有毛病,當即急切道:“你也是賭盤的入選者?!”
乞丐聽到那個詞,瞬間打了個哆嗦。
“不!不是!我現在已經不是了!!”
郭林:“……?!”
“什麽意思?什麽叫現在不是??”
猜測着這句話隐藏着的意思,郭林的心跳加快了。
乞丐:“我是感知到你身上有那種、有那種氣息才過來搭話的,你……”
他頓了頓,然後嘆了口氣。
“西邊有個小教會,你可以去那裏看看。”
接着他就不再說話,一瘸一拐的離開了。
郭林有心想追上去繼續追問,最終還是咬咬牙,根據乞丐所說的話,去尋找那個教會。
他看出來就算自己再去問,那乞丐也不會再說了,那還不如節省點時間。
雖然關鍵詞只有“西邊”,并沒有具體地址,聽起來應該很難找,但是郭林去尋找的時候,仿佛是跟随着直覺的引導,還是見到了那個教會。
郭林在成為“惡魔賭盤”的入選者時,不是沒有嘗試過去找什麽驅魔師,去教堂找聖水之類的,只不過那大都是騙人的,對惡魔不起作用。
或許在很久之前是有用的,但惡魔是不死生物,足以讓他們熬死那些擁有真正力量的人。
力量跟技藝流失了,這下一代也就只是個空架子,沒有任何的威脅。
可是現在,郭林看着這個小小的教會,內心又忽然充滿了希望。
他剛往前走了一步,便見到教會的門被打開,一個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也許是沒料到會有人站在外面,男人還愣了一下。
郭林張了張口,不知道該怎麽說明,男人卻是看了他一眼,表情看起來有些複雜,最後嘆氣,道:“進來吧。”
這真的是只是一個小教會,可是卻充分诠釋了什麽叫“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在郭林還在打量教會內部的時候,男人讓他坐下,并且給他遞了一杯水,開始自我介紹。
“我是這座教會的主人,我姓昌,全名昌安志,小兄弟你叫什麽名字?”
郭林說了之後,便又聽見昌安志問道:“多久了?”
“……啊?”
昌安志的表情十分平靜:“我指的是跟惡魔牽扯上關系的時間。”
郭林:“……!!”
他一下子激動起來,本來聽那乞丐的話,只是抱着死馬當成活馬醫的心态,結果這麽一看,感覺是真的有希望。
郭林深吸一口氣,努力将自己的情緒壓制下去,回道:“也不久,大概就半個多月前。”
“郭林”撿到硬幣是這個時間,而他成為“郭林”也只是十幾天前。
随後他了解到,眼前這個叫昌安志的男人,的确是對賭盤的事情有些門道。
從郭林那裏得知他是從一個乞丐口中知曉這裏之後,他沉默了一會兒,又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你也知道其實教會對那些惡魔毫無用處,”他道,“我也不是什麽專門去救人的偉大人物,只是碰巧知道一些東西,若是有人能夠找到這裏,我便盡微薄之力去幫助他們。”
“可惜的是,若是你來早一年,不,那個時候來也沒有意義,應該說是來早哪怕幾天就好了。”
昌安志出身于正統的驅魔世家,到了現代的話,這些就都成了騙人的玩意兒,他家也只剩下了他一個人,力量基本消失,擁有的只是一些理論知識。
他很有自知之明,知曉自己不過一個普通的人類,跟那些怪物根本沒有一戰之力。
至于讓那幾個入選者脫離賭盤的方法,其實靠的是他家時代留存下來的一個小瓶子。
瓶子裏面放着的是血。
紅得近乎發黑的,非人的血。
昌安志并沒有祖傳的東西就一定要保存下去的觀念,這麽個東西放着也沒有用,還不如用來救人。只要一點點的血,滴在硬幣上,硬幣便會像被腐蝕了一樣消失殆盡,然後惡魔就再也影響不了人了。
只是瓶子裏的血是定量的,也不多,哪怕找來的人很少,也總有用完的時候。
而瓶子在一年前就已經空了。
至于昌安志為什麽說,哪怕郭林來早幾天都是好的,那又有另外一個原因。
“這瓶子裏的血,不屬于人類。”
昌安志道。
“我父母曾經給我講過與之相關的故事。”
只不過聽起來,就真的只是個“故事”,其中的真實性有多少也無人知曉。
說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神明為了遏制在世間肆虐的,用自己的血液孵化出了一顆蛋。
那本來是顆死蛋,可是被神血浸泡着,孕育出了一條龍,稱之為聖龍。
這是惡魔的克星,就像是天敵一樣,沒有惡魔能夠與龍抗衡。
可在龍将所有的惡魔都抹殺殆盡之前,神明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到底是消亡還是單純的離開,沒有人知道。
龍感到十分的悲傷,仿佛自己所有的行動,就連生存本身都失去了意義,便盤踞在神明最後出現的地方,閉上雙眼,陷入了沉睡。
龍一直沒有醒來,惡魔又開始再次為禍人間,人類為了尋求庇護,只能想盡各種辦法。
在這群人類之中,只有一個部族,他們成功繼承了龍的力量,盡管有所稀釋,身體裏也的确是流淌着龍的血液,并且也能夠将血脈傳承下去。
他們與驅魔人一同跟惡魔對抗,成功的将惡魔趕回了黑暗之中,于是到了現在,大部分的人都認為惡魔只是幻想中的生物,惡魔也只有通過賭盤才能夠對人類進行相關的幹涉。
時代變換到現在,驅魔師也已經不複存在,那個繼承了龍血的部族的身影也消失在了時光的長河中。
“然而,我知道那個部族的後代,”昌安志道,“這個家族也相當有名,甚至之前還因為變故上了一段時間的新聞。”
“俞家就是那個部族的後代,你懂我意思嗎?”
可是俞家現在已經垮了,昌安志看着,便知道這一定是惡魔的手筆。
無論惡魔是知道這背後的真相故意下手的也好,只是湊巧也罷,也不管惡魔有沒有将俞家的人全部都趕盡殺絕,總之這種局勢下,要再找到俞家的人,那是非常困難的了。
所以昌安志才說,如果郭林來早幾天就好了,趕在俞家出事之前。
雖然也并不清楚俞家的血還能不能用,又會不會相信他們所說的話并提供幫助,但好歹是有這麽一條路子放在這裏,現在卻是什麽手段都沒有了。
将所有的事情都說完,昌安志再次嘆了口氣,移開了視線不再去看郭林,他有些不忍心看到這小夥子臉上出現失望,甚至是絕望的表情。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郭林在下一刻直接握住了他的手,情緒比之前還要高漲,道:“俞家,只要找到俞家的人就可以了對吧??”
“昌先生,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俞家還有人的!是我的同學!”
他激動的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說了,其中也包括自己被惡魔約束住不能去找俞笙的事情。
昌安志微微皺眉,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另外一道顯得有些蒼老的聲音便先一步響起。
“小夥子,有關你同學事情,你再詳細跟我說說。”
走出來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家,雖然看起來年紀是已經挺大的了,但是那雙眼睛卻十分有神,此時緊緊的盯着郭林,倒讓他感到有些不自在。
“宗叔!你怎麽就出來了!”
昌安志連忙站起來就要去扶他,卻被老人家一把揮開了。
老人三兩步的走到了郭林的面前,在他的目光之下,郭林也只能有些磕絆的将有關俞笙的事情都講了一遍。
然後便聽見老人笑了起來。
那是大笑,笑到後面甚至因為氣提不上來而彎腰開始咳嗽,吓的昌安志連忙去幫他拍背。
郭林不知道老人為什麽笑,在一邊有些不知所措。
老人緩了一陣之後,對昌安志道:“我算得沒有錯。”
“就是他,只有他能夠啓動那個封印。”
“若是成功了的話,惡魔就不再是躲藏在黑暗裏害人。”
“那群怪物必須滾回地獄裏去。”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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