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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這裏就不得不又說一下嚴雙彥現在的樣貌了。

他現在雖然是套了“嚴雙彥”的身份, 但卻不是用對方的身體,所以理論上來說, 兩個人長得是完全不一樣的, 至于為什麽沒有人認出來又沒有任何的違和感, 那是因為主系統已經根本嚴雙彥本身将這些數據全面的修改過了。

就連上個世界惡魔的樣貌,也是在嚴雙彥原本模樣的基礎上進行偏向惡魔的微調,現在他本來就是個人類,那用的就是原來的樣子了。

嚴雙彥并不是那種放在人群中就會發光的外貌,并不十分奪目,可無論用哪種标準來看, 都毫無疑問是極為好看的, 是那種只要你注意到了他,就無法将目光再挪開的類型。

配合上他的打扮,再加上現在他正盡力的将自己周身的氣質往碧池的方向靠, 于是就顯露出了一種極為誘人的氣息。

酒吧的燈光昏暗,并沒有那種音樂震耳欲聾的舞池,只有音響放着的女聲在暧昧的低吟淺唱,他坐在哪裏, 面前擺着一杯雞尾酒, 像是一朵靜靜盛開着的花, 明明什麽都沒有做, 那種香氣卻像是在将人勾/引過去一般。

會來這種酒吧的人,又有哪個會只是單純的過來喝酒的呢?

無人察覺的地方,有什麽東西無聲的在地面蜿蜒而過, 一點一點的彙聚起來。

坐在吧臺另一側的女人疑惑的看了眼四周,對身旁的玩伴道:“我說,你覺不覺得今晚店裏,好像有些……潮濕?”

“嗯?潮濕?不可能吧,肯定是開了空調的啦。”她的玩伴不以為意,覺得是她的錯覺。

“也是嚯。”

女人說着,試探性的摸了一把吧臺臺面,入手的觸感是幹燥的。

可她剛才有一瞬明明是……果然是喝酒喝多了一點,感覺錯了?

嚴雙彥只是坐在那裏一會兒,當雞尾酒裏的冰塊碰撞放出了輕微的聲響時,有人走過來了。

“請問你旁邊有人嗎?”

那是個年輕男人,詢問的語氣十分有禮貌,很容易就能得到他人的好感。

雖然是這麽個問法,可其實嚴雙彥周圍的椅子都是空的,想要坐在他旁邊的話,這個意圖已經相當明顯了。

嚴雙彥;‘你能感知到尤淵是否在附近嗎?或者說他有沒有在家?’

‘不,感知不到。’

到了現在,這麽極其特殊的存在,其實已經基本可以确定了。

只要過了今晚,通過酒吧裏的事情去激一激他,看看他是個什麽反應,那就直接破案。

啊,這麽一想的話,其實現在他也不只是完全為了這個目的,單純的浪花翻湧,想要在作死的邊緣反複橫跳而已。

就很刺激。

因為他也不曉得尤淵是在哪裏看着他。

沒有辦法的事情嘛,他是個碧池啊,碧池的話,肯定是來者不拒。

于是嚴雙彥對眼前的男人笑了笑,道:“當然可以。”

男人便在嚴雙彥的身側坐下,兩人聊了起來,看起來相談甚歡。

男人的同伴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其中一個看着那邊,道:“哇,老楊直接就上去了?平時沒見他這麽急的啊。”

“诶,他旁邊那個,是不是那個誰來着,那個姓嚴的。”

“是叫嚴雙彥對吧?我知道他啊,他之前經常出現的來着,後來不是跟張龍好上了嗎?”

然後他同伴嬉笑道:“張龍被他戴了綠帽!可憐兮兮的,聽說還挨了一頓打。”

“綠帽?那現在這是,新對象滿足不了他,又出來尋歡作樂了?”

“多半是了,這一片的人誰不知道他是個碧池。”

傳聞裏那是玩得相當瘋,之前他們對這麽放蕩的人也就當聽個笑話,現在卻覺得,嚴雙彥好像有哪裏不一樣。

那當然不一樣了,他們哪裏曉得“嚴雙彥”是處/女碧池這麽神奇的物種,而現在嚴雙彥又完全是裝出來的。

“不過被老楊看上,回去指不定要被怎麽對待了,這玩得再開應該也扛不住吧?”

這人說完後,周圍的人都開始心照不宣的笑了起來。

老楊這人看着文質彬彬的,可有不少人被他騙了,最後都挺慘的。

他們剛打算将話題往那個方向走,卻隐約聽見了“咕噗”的一聲輕響,輕得讓他們全部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可随即卻猛地感到一陣惡寒。

那忽然出現的涼意從腳底一路往上蹿,原本因為喝了酒又情緒高漲,應該是要出汗的才對,此時出的卻仿佛都是冷汗,甚至打了個哆嗦。

……怎麽回事?空調壞了?

他們根本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其中一個人沉默片刻,忽然站了起來,道:“我不想在這待了,走了。”

表現得很突兀,可卻也沒有人攔他,說酒還沒喝完之類的,因為不知為何,他們也莫名的想要離開。

而吧臺那邊,那個被同伴稱作老楊的男人只覺得嚴雙彥當真是十分合自己心意,還說着話,其實已經有些心猿意馬。

他一直都在說各種各樣的話題,以顯得自己很風趣,說着說着,就緩慢的向身邊的人靠近,手也快要将人攬住。

嚴雙彥将這一切都看在眼裏,他面帶微笑的聽着男人在那邊吹水,剛要不動聲色的将那只手躲開,便見男人皺了下眉,覺得腳裸處傳來濕涼的觸感,随後低頭。

“啧,怎麽回事……”

他的話語中滿是不快。

“怎麽了?”

嚴雙彥問道,同樣低頭望去。

“啊,沒事沒事,就是褲腳濕了一點。”

男人說着,自己也滿是疑惑。

他也不曉得自己的褲腳究竟是怎麽濕掉的,說是不小心碰到了哪裏吧,這也不可能啊。

想來想去想不明白,他倒是很想不理會就這麽繼續下去,可面對嚴雙彥似笑非笑的表情,話到嘴邊又轉了個彎,道:“不好意思,我先去洗手間處理一下。”

他不想顯得自己像是很急切一樣,不然人可能會跑。

嚴雙彥:“請便。”

“那就麻煩你在這裏等我一會兒了。”說着,男人又玩笑一樣的說:“我不在的時候別人要是來了,你可不要理會。”

随即他本以為青年會回答“好”,沒想到對方卻說:“這可不一定。”

“如果你離開的時間太久,期間又有別人找我搭讪的話,我就跟別人走了,所以只能是拜托你盡快了。”

畢竟碧池來者不拒。

男人沒想到他會這麽直白,被噎了一下,也是想起有關嚴雙彥的各種傳聞。

被這麽下面子,他咬咬牙,腦子裏又浮現出人到手了之後的各種“玩法”,臉色好看了一些,直接往洗手間走去。

只是處理一下沾濕了的褲腳,也并不需要用太長的時間,很快就能回去。

他是這麽想的。

洗手間裏空無一人,平時還會放些舒緩的音樂,此時卻一片寂靜。

男人抽了幾張紙巾去擦褲腳,卻摸了滿手的黏膩。

……這他媽是什麽??

他一驚,瞬間聯想到不好的東西,被惡心得不輕,立馬開了水龍頭去洗手。

水聲嘩嘩的,不知怎麽的,竟然将整個洗手間襯托出了一種莫名恐怖的氛圍。

男人并沒有注意到這些,他此時有些崩潰,因為手上的東西洗來洗去都洗不幹淨。

同時洗手臺上的洗手液被他按空了,他暗罵一聲,剛準備出去外面喊酒吧裏的服務員,卻忽地聽見廁所隔間裏傳來了水聲。

并不是馬桶的抽水聲,而像是,有人将水潑在了地上。

男人被吓了一跳,轉過身去卻沒有看見任何人。

這時心跳快了起來,莫名其妙的同時,也覺得有些害怕了,因為他剛才進來的時候,隔間裏是一個人也沒有。

這家酒吧的廁所,每一個隔間的門板都離地面有一定距離,如果隔間裏有人的話,被頭頂上的燈光一照,是能夠從外面看見影子的。

那現在是什麽情況,難不成是之前有人在隔間裏放了一桶水,然後剛才打翻了??

男人沒有第一時間就往牛鬼蛇神的方向想,他覺得是有人躲起來在惡作劇。

跟傻子一樣的吼了幾聲,一點回應也沒有,在确定是真的沒有人,甚至地上幹幹淨淨的也沒有一點水跡之後,他覺得事情是真的有點不對頭了。

也不在去探究剛才的水聲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越想越邪門,他現在只想離開這個鬼地方,到外面去找到別人,不想在一個人待着。

男人轉身就往洗手間的門口走去,那甚至都不能算是走了,而是小跑。

然後水聲又響起來了。

他一看,發現是旁邊的水龍頭。

明明沒有人擰卻自己開了,他現在也不可能說懷揣着環保意識去将水關上,他現在只想逃跑,可是他的腳動不了。

剛才明明還沒有看見任何水跡的,而現在,水在地面上鋪了淺淺的一層,不知何時已經蔓延到了他的腳邊。

水聲還在響,卻不是身側的水龍頭,而是來自于身後。

也不曉得這個酒吧老板是怎麽想的,在洗手間正對着門的地方,擺着一個大魚缸。

水流聲嘩啦啦的,像是有什麽東西進到了魚缸裏,讓魚缸裏的水溢出來了,又像是有東西要從魚缸裏出來,将魚缸裏的水也帶了出來。

水龍頭裏的水很快裝滿了洗手盆,從洗手臺上流了下來。

男人在身側的鏡子裏,看到了一個黑影。

只是在視線觸及到那黑影的瞬間,似乎所有的聲音都離他遠去了。

沒有辦法辨別,沒有辦法理解,沒有辦法思考。

……

……

嚴雙彥看着男人進了洗手間,之後倒是沒有人上來搭讪,他環視一圈,發現不知什麽時候開始,酒吧裏的人居然已經少了那麽多。

他有些納悶的看了一眼牆上挂着的鐘表,心想這不是還沒到關店的時間,豐富的夜生活不應該才剛剛開始嗎?

之前說是只會等那男人一會兒,可是他等來等去,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等了快三十分鐘了,男人還沒有從洗手間回來。

只是去處理一下被弄濕的褲腳,就大概用紙巾擦一樣,不然還能怎麽弄?再怎麽搞也不可能這麽久吧??

嚴雙彥有理由懷疑男人是死在洗手間裏了。

那男人不回來,也沒有人上來搭讪,酒吧裏的人越來越少,只有他一個人坐在吧臺,連蚊子都沒得打,頓時覺得無趣起來。

之前也說了,他會來這酒吧,就是為了最後再刺激尤淵一下,看看對方會有什麽反應,然後直接将對方的身份蓋棺定論,除此之外,就是單純的想體會一下當個碧池逛酒吧是個什麽感覺而已。

可是現在……

唉,雙彥先生大失敗。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

是尾随癡漢(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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