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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講道理, 嚴雙彥也只是聽說過這個梗, 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會遇上。

噢, 當然了,也有可能門外站着的真的就是來查水表的, 只不過這個可能性很低。

嚴雙彥直接回了一句:“我家水表在外面。”

實際上也不知道這屋子的水表到底是在外面還是在裏面,先觀察一下。

門外的人也是沒有想到屋裏的人會這麽回,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在原地楞了一會兒。

半響那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 只能無奈的對着貓眼拿出了警官證, 道:“抱歉,我們只是有些事情想調查一下, 希望你能夠配合我們。”

噫,居然還真是警察叔叔。

實不相瞞,在看到那警官證之前嚴雙彥的思緒還往別的地方飄了, 想着如果這也是“嚴雙彥”招惹回來的人的話要怎麽收場,這都找上門來了,給尤淵見到了就會很尴尬。

嚴雙彥:不!你要相信我對你一心一意!

支援系統:……這麽快就一心一意了??

嚴雙彥思索着自己也沒幹什麽違法亂紀的事情啊,他到這個世界之前, “嚴雙彥”再怎麽碧池也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他想來想去,能想到的也就自己昨晚去了那個酒吧。

難不成是警察看了酒吧裏的監控什麽的,發現他是最後一個跟那個自殺的男人有接觸的人??

“同志?請你配合一下!”

見屋內的人沒有出聲, 其中一位中年男性警察提高了聲線。

然後嚴雙彥就回過神來,開了門。

他啥事情也沒有幹,這關着門不是顯得心虛麽。

要是不開門的話還可能會被外面用強制措施開門, 算了算了,看看人家到底是要調查什麽吧。

尤淵從廚房裏走出來,問道:“彥彥,來的是誰?”

“警察,過來詢問一些事情。”

“警察?”尤淵的眸子裏不知為何浮現出一絲茫然,他頓了一下,然後笑道:“啊,是警察啊。”

嚴雙彥:……不是,你這恍然大悟的語氣到底是怎麽回事。

謝康群,也就是那名中年警察往門裏一望就看見了尤淵,頓時眼神一變。

“方便我進去一下嗎?”他問嚴雙彥。

一般警察就算是上門詢問,大多都只是站在門口問,何況在那個曾被他們認為是邪教頭目的男人死了之後,這一系列的案子算是結了,而他現在是自己私底下在追查,嚴格來說是不合規矩的。

可嚴雙彥并不知道那名多,警察叔叔說要進來,那他就把人放進來了,甚至還給對方倒了杯茶。

謝康群坐下之後,不動聲色的打量着尤淵,然後越看越心驚。

他辦案這麽多年,在看人這一方面特別有經驗,結合上一些心理學的內容,能夠在第一次見面時,便通過對方的着裝表情行為舉止,初步判斷出這個人的性格或者是目前大致的狀況。

可是尤淵……

要說的話,謝康群從他身上得到的信息,他自己看着都覺得一點都不真實。

太過完美就會顯得虛假,除非這個人十分善于僞裝。

如果尤淵真是就是他要追查的,是這所有的自殺案件的源頭的話,這個男人見到了警察,居然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仿佛自己什麽都沒有做。

那個模樣,謝康群有一瞬間甚至還以為自己就是找錯人了。

……不,他只是自己覺得尤淵的身上有嫌疑而已,其實他手上也沒有确切的證據,這次過來,更多的是試探。

就算尤淵真的就是那個“頭目”口中的“神”,想要真正制裁他的話,也非常的難。

所謂的,教唆他人自殺到底算不算犯罪。

所有的死者都是對自殺行為有完全認識能力的人,他們剝奪的是自身的生命,并且這一系列的事件都沒有威脅到任何法益。

講句實話,其實謝康群也知道自己這麽執着,在他人看來可能就完全是沒事找事浪費時間。

謝康群的腦中劃過許多東西,然後被嚴雙彥的聲音拉回了注意力。

“那個,這位……”

他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稱呼。

“我姓謝。”

“噢,你好,謝警官,”嚴雙彥道,“那請問你們過來,主要是為了什麽?”

他注意到謝康群的目光從進門開始就一直在尤淵的身上打轉,不由得提升了警惕。

對嚯,他能确定自己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沒有錯,可是不知道尤淵是不是啊!

仔細想想的話,尤淵的出場方式就很不正常,嚴雙彥也沒有問,誰知道他之前是幹了什麽事情。

謝康群:“你不用緊張,我們就真是只是過來問一些事情的而已。”

他看向尤淵,加重了語氣:“附近的酒吧有人自殺,我之前看到你們在現場轉悠的,你們不可能不知道。”

“現在是懷疑這跟之前的,邪教誘人自殺的案件有聯系,而我們現在認為你旁邊的人有嫌疑。”

“不好意思,能讓我單獨的跟他說幾句嗎?”

嚴雙彥直接問支援系統:‘啥玩意兒?咋回事兒?尤淵怎麽就攤上事了?’

支援系統也是沒有料到這種展開,它道:‘我也不清楚,稍等一下我查查。’

警察叔叔要求避嫌,嚴雙彥十分聽話的走了,直接回了卧室,甚至十分貼心的把門也給關了,反正有支援系統在,他能直接看轉播。

他離開前給了尤淵一個眼神暗示,讓對方乖乖配合,不要搞事,也不知道男人到底接收到了沒有。

嚴雙彥走後,謝康群直接拿出了一張照片,将其放在了桌面上。

“這個人你認識吧?張敬同,這不是信奉你的‘教徒’之一嗎?”

尤淵頓了一下,将視線落在了那張照片上,看着照片裏的人,似乎是思索了一會兒,然後才回想起來。

“張敬同,啊……對,是有這麽個人來着。”

謝康群還以為尤淵會假意說自己不認識這人,沒想到他這麽幹脆的就承認了。

“他死了。”

謝康群直接道,眼睛一眨也不眨的觀察着尤淵的反應。

“……死了,嗎?”尤淵道,垂眸,原本臉上帶着的笑容消失,“我能知道他是怎麽死的嗎?”

原本輕快的語氣也沉了下來,似乎是因為突然聽到的這個消息而感動難過。

從這個表現來看,他跟張敬同的關系……應當還不錯?

謝康群想着。

“死在了拘留所裏,他原本就有心髒病,是心髒驟停。”

“那真是……”尤淵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這句話要理解的話,那就是尤淵話語中的可惜,指的是張敬同的逝去。

謝康群一開始也是這麽理解的,直到他聽見了尤淵的下一句話。

“他沒有找到‘門’,這樣的話,是達到不了世界的外側的,輪回還在繼續,他注定要繼續受苦。”

尤淵這麽說着,說到最後居然流下淚來。

接着他又笑了起來,淚水卻并沒有停止。

“啊,可是他已經很努力了,他已經救了很多很多的人。”

謝康群,找不到準确的語言來形容自己此時內心的那種驚愕。

這麽荒謬的語言,他應當是該當場便勃然大怒的才對。

可是他看着尤淵,感受到了一種無法言語的巨大沖擊力,将他所有的話語都沖散了。

人們流淚,在自然情況下,那都是因為悲傷或者高興等情緒激動時才會有的行為。

沒錯,尤淵要是真的跟張敬同關系好的話,面對張敬同的死亡,他難過得落淚的話也正常的。

應該是正常的,謝康群卻看不出“正常”。

不可理喻。

尤淵,這個男人只是因為這樣子才是“正常”的,所以做出了這樣的行為而已。

仿佛只是在刻意模仿,于是便顯得詭異。

也許是謝康群臉上的那種驚愕太過明顯,尤淵又頓了一下,笑道:“怎麽了嗎?我是否做錯了什麽?”

“人類在失去同胞的時候,不應該是這種反應的嗎?”

這種說法,就跟他不是人類一樣。

不,哪怕只是在思想上,這個男人已經完全脫離人類的範疇了。

謝康群:“……你對張敬同死了這件事,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嗎?你們不是熟識嗎?”

什麽流淚什麽難過,全部都只是表象。

“熟識?不是的哦,”尤淵道,“我跟他,也只見過一面而已。”

只見過一面。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話,那麽他之前的那些行為,就更加不符合常理了。

還能怎麽解釋,這完全就是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神經病!

“你……”

謝康群嘴唇顫抖着,找不出自己要說的話。

那個“邪教頭目”也曾說過,他會“傳教”,将“教徒”的數量擴大,完全是出于他自己的意識,與他曾見到的“神”是沒有關系的。

“啊,然後,”尤淵道,“警官您是想問什麽來着?”

他的語氣沉穩而柔和。

謝康群卻恍惚間窺見了他的背後,那是一片扭曲的陰影。

凝視着深淵,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便發現自己在往下墜落,無數赤紅的眼睛冰冷的注視着他。

底部到底是什麽?血腥,斷肢,還是殘缺的屍體。

理智在遠去,聽見了什麽東西在拖曳着,挪動着的聲音,越來越近了……

……

“謝警官?”

“……?!”

謝康群一驚,猛的回過神來,看見的是跟着自己一起來的年輕後輩。

他像是才驚醒一般,發覺他們居然已經是從那個屋子裏離開,在回程的路上了。

“謝警官你沒事吧?之前喊你你也不應,是身體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後輩略帶擔憂的詢問着。

謝康群:“……不,我沒事。”

然而,是真的沒事嗎?

在聽見後輩喊他的那一聲之前,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所有外界的一切對他來說都像是……對,就像是隔着水,他沉浸在水裏,而聲音從水面之外傳來。

謝康群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不能再細想下去,對後輩道:“回去之後,把今天的事情整理一下,然後我們再……”

“我要辭職了,謝警官。”後輩打斷了他的話。

謝康群楞了一下:“辭職?怎麽了?”

怎麽幹得好好的突然就要辭職了??

“我啊,”後輩露出了一個帶着些許憧憬的表情,“忽然想要到海邊去。”

……海邊?

謝康群看着與之前無異的後輩,忽地感覺,如墜冰窟。

另一邊,嚴雙彥坐在卧室裏,再次陷入了沉默。

是這樣的,他之前想得挺好,就算是回避了也能通過支援系統看轉播,可實際上……

尤淵說了啥他一點也聽不到。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下一次更新依舊是後天嗷!!

對8起,我大概是寫不出正常的攻了(。

我真的就愛這種調調的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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