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聽到尤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的時候, 嚴雙彥是真的被吓了一跳。
心髒似乎停跳了一瞬,頭腦一片空白的那種。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想要将手上的鱗片藏起來, 結果被尤淵先一步看到了, 并且男人上前就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他就是想把手往回手都做不到。
那鱗片可以說直接就在尤淵的面前。
嚴雙彥沒有預料到這個展開, 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此時該說什麽,有些混亂的頭腦在努力的組織着語言。
如果他猜得沒錯的話,這塊鱗片就是從男人的身上掉下來的。
這麽小巧,又是完整的一片, 他不覺得那個黑影會沒有注意到,真的只是不小心掉落的。
對方是故意的。
就是故意的讓他撿到了這塊鱗片,然後尤淵又直接将他抓了個正着。
嚴雙彥看着尤淵, 只覺得男人的眼眸無比幽深。
他幾乎都要以為對方準備直接把所有的事情都坦白了,畢竟這就是對方留下鱗片的目的,為了讓他清楚, 清楚對方到底是什麽身份。
只是到了最後, 嚴雙彥也只是聽見尤淵道:“這是鱗片嗎?真漂亮, 彥彥是從哪裏找到的?”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的話,嚴雙彥真就當場笑出聲來了。
你們非人類都這麽不要臉的嗎。
明明是自己丢在這裏的, 還要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的詢問, 甚至還要自誇。
嚴雙彥想起之前他好像問過尤淵有關于章魚的問題,那時尤淵是怎麽答的來着,他不太記得了,總之這個男人也是暗底自誇。
“從浴缸裏撿的, ”嚴雙彥說着,特意道:“真奇怪,這到底是什麽東西的鱗片,又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水會帶來一切。”尤淵這麽回答着,不僅有些答非所問,聽起來還神神叨叨的。
“彥彥的體內,也有很多的水呀。”
嚴雙彥:……
嗯嗯是啊是啊,畢竟人體內水分占大部分嘛,可是他怎麽老感覺尤淵的話裏有顏色呢。
昨晚的夢裏,他不僅周圍都是水,身體裏也同樣多了很多水啊,出去多少進來多少,要仔細算算的話可能還能守恒呢?
噢不,不可能守恒的,那怪物的精力可要比好太多了,就算是在夢裏都感覺精神力要被榨空了。
裝,繼續裝。
大家明年一同捧起小金人。
尤淵表現出來的姿态就是,嚴雙彥要不問的話,他就完全不會提起半點有關自己身份的信息,面對自己留下的鱗片也是這幅仿佛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嚴雙彥覺得尤淵應該是知曉自己已經看出點什麽來了,不然他不會特意将鱗片留下。
什麽,這玩的是什麽,你猜我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頭大。
行吧,那大家一起心知肚明的裝不知道,看誰的演技好。
嚴雙彥面色如常的往外走,經過尤淵身邊的時候一邊走還一邊道:“這鱗片是漂亮,我真是超級喜歡的呢,之後找根繩子串起來,當項鏈挂脖子上。”
尤淵的手“砰”的一聲按在了牆上,攔在嚴雙彥的面前。
這麽一看的話,倒像是壁咚一樣。
嚴雙彥心裏一跳,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的看向尤淵,沒有說話,卻仿佛在問“這到底是要做什麽”。
尤淵依舊是笑着,用一種聽起來幾乎算是勸誘的語氣道:“彥彥你想要把那個鱗片做成項鏈的話,先把它給我吧。”
嚴雙彥一開始還以為他是打算把鱗片要回去,就算這就是從他身上掉下來的東西,他要把鱗片要回去,嚴雙彥也不是很樂意了,結果尤淵只是表示他會把鱗片好好的做成項鏈的樣子。
“嗯,畢竟我看它材質比較特殊,如果想要在上面穿孔的話,以人、以現在市面上的器材應該都是做不到的。”
嚴雙彥毫不疑惑對方原本想要說是“人類的技藝”。
這應該是真的,他看着這鱗片,雖然看起來薄薄的也沒有多麽厚實的樣子,但要是拿去鑽孔的話,再怎麽好的鑽頭放到上面也只是在抛光而已。
到時候還要想想該怎麽跟人家師傅解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尤淵主動把活攬過去,倒也省事了。
“還有就是,對,還要找更好的鏈子……”
嚴雙彥聽見尤淵這麽說着。
嚴雙彥:“……普通的就可以了。”
“那怎麽行呢,”尤淵道,然後一手保持着撐在牆上攔着他的姿勢,一邊将身子低了下來,一下子就将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了。
“彥彥當然是值得最好的,要是能找到的話,我要給你找到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東西。”
這男人口中的情話真是不要錢似的往外冒,什麽啊,你為什麽會這麽熟練啊。
嚴雙彥聽得有些耳熱,用手按在尤淵的胸上推了一把,想讓對方讓開,同時道:“行了行了,還想在這裏待到什麽時候。”
尤淵又抓着他的手,放到唇邊親了一口氣:“跟彥彥在一起的話,不管在哪裏待多久我都是願意的。”
嚴雙彥:……
淦!他頂不住了!!
等他終于從那種莫名有些黏黏糊糊的氛圍裏脫離出來的時候,他坐在沙發上,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卻好像已經進入了賢者時間。
之前一直在旁觀沉默着沒有出聲的支援系統開口:‘……您還好嗎?’
‘沒有辦法,真的沒有辦法,這男人實在是太頂了。’嚴雙彥淚道。
支援系統現在已經不會像是以前那樣以為嚴雙彥是深受其擾了,這位主神大人根本就是樂在其中,只是它總是控制不住的會去擔憂,然後便聽見嚴雙彥又道:‘真的太難了,你不知道有多難。’
‘他要是再這樣子下去,別說是夢了,現實我都控制不住我自己。’
內心全是:搞他!快點搞他!!現在!立刻!馬上!搞!他!!!
誰主動搞都一樣,總之搞起來。
嚴雙彥在吃完早餐之後,又看着尤淵賢惠的開始做起了家務,對方甚至還穿着圍裙。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背影,或者說男人的腰上,就挪不開了。
你媽的,為什麽這男人這麽好看。
他才不信長得好看是非人類的特點,尤淵在其中也絕對是長得最好看的那一個。
嚴雙彥艱難的将自己的思緒從一片黃色的海洋中抽離,想起了晚上做的那莫名其妙的夢。
不,不是搞事的那個,是之前最初的那個夢,他記得自己不知為何,的确是夢見了莫岚岚。
要說見過之後偶然夢見還能解釋,可那個時候他連莫岚岚長什麽樣都不知道,怎麽就這麽精準的夢到了莫岚岚?
嚴雙彥總覺得自己會做這個夢不是沒有理由的,他有種莫名的預感。
‘小零零,你查一下莫岚岚現在在哪?能查到她最近在做什麽嗎?’
‘能!’支援系統覺得自己總算是有點用了,或者說是嚴雙彥終于給了它一個不顯得它很沒用的活幹了。
只要不是跟尤淵有關的事情,它也不會那麽廢,追查女主動向什麽的本來就是它應該做的事情,要是連這個都做不到,它自己第一個就把自己給格式化了。
之前酒吧案發,莫岚岚會找過去也只能說是一個小插曲,這種小事件原劇情是不會事事都詳細的進行描述的。
按照時間線的話,莫岚岚現在已經是搜集到了足夠的資料,待在自己的工作室裏鑽研。
嚴雙彥之前一直在追查尤淵的身份,倒是沒有一直對劇情的進展實行跟進,之前偶爾看一眼,并且這劇情偏離時的警報也沒響起來,想來是沒有多大問題的。
他是這麽想着的,然後便聽見支援系統說女主她現在在海裏。
嚴雙彥:……
???
在海裏?
哪種在海裏?
什麽姿勢在海裏??
支援系統這說得莫岚岚像是遭遇了海難一樣的,還把嚴雙彥給唬了一跳,然後它又開始解釋。
大概就是莫岚岚不久前還在酒吧附近徘徊的,現在卻又回到了當初撿到那本古書的村落,按理說能夠搜集到的線索都已經搜集得差不多了,可她還是不死心,覺得關于古書裏記載的內容,絕對不只是那麽的淺顯,村裏人應當是有什麽東西瞞着她。
最後還是村子裏的一個小孩子說漏了嘴,說大人們曾提起過什麽禁忌之類的,莫岚岚直接便刨根問底,要弄清楚這所謂的“禁忌”到底是什麽。
其實吧,也不知該咋說,這姑娘作為學者,這麽敬職敬業好奇心旺盛是挑不出錯處的,只是人家都擺明了不想提,都說了是“禁忌”了,還這麽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話,就有點惹人厭了。
這一段原劇情裏并沒有提,嚴雙彥有種不祥的預感,卻也不知道這到底算不算偏離。
總感覺已經聽見了劇情脫軌的聲音。
‘……所以那個禁忌到底是什麽?莫岚岚是追查到了,接着才執意要出海的?’
‘對,哪怕跟村民們對着幹也要。’
其實就是距離那個村落的不遠處有個很小的島嶼,因為真的太小了,只能在上面設立一個祭壇。那個祭壇被周圍的植物遮掩着,連同這個島嶼本身都不為人知。
莫岚岚沒有興趣去當發現新大陸的“哥倫布”,她的注意力全都在那個祭壇上面,應當是村民們祭祀那神秘的神明的,她便想要去一探究竟。
就是那種,把這事弄明白之後,或許還能給其他人科普一下,把這裏當成是一種物質遺産什麽的。
總之這事情的發展,要是不看一些細節的話,跟嚴雙彥之前那個夢裏的差不多。
咋的,他這還有“預知夢”的技能?
不過他也是坐不住了,之前是在為了順利研究找線索什麽的還能說得過去,這什麽島上祭壇原劇情裏是真沒有,并且這怎麽看也不可能是會被略過的小插曲。
出現了原劇情裏沒有的東西,那就說是他預感的沒錯,劇情真的是已經在脫軌的路上的。
這個世界可不是什麽沒有一切玄幻因素的科學世界,那個祭壇聽描述就知道肯定很不妙,在莫岚岚研究的神秘學那一挂,要是真跟那本古書裏記載着的神明聯系起來的話,那可比各種亂七八糟的都市傳說能打太多了。
一無所知的莫岚岚一腳踏上去,如果這女主在那裏有什麽三長兩短,那這個世界約莫也直接涼涼了。
那嚴雙彥哪裏還敢這麽優哉游哉的在家裏待啊,他肯定是要過去的。
本來還想着該怎麽跟尤淵說,沒想到一開口說了目的地之後,他便道:“好呀,是現在出發嗎?”
“那裏的話,嗯,可以說是,離我故鄉最近的地方?”
嚴雙彥:……這是什麽奇怪的說法?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
想開車。
但是我沒有駕照。
會被抓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