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黑狼的出現就連嚴雙彥都沒有想到,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他這“可愛的寵物”跟在他身後, 并且還一路跟了過來。
按理說以黑狼的這種體型跟威懾力, 只要是在場的話不可能會有人忽視他的, 可包括嚴雙彥在內的所有人, 在黑狼咆哮出聲前都沒有發現。
渾身漆黑,之前就像是融入了嚴雙彥身後的影子,融入了黑暗裏,因而沒有人察覺。
估計這群人之前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麽大的狼, 此時黑狼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前爪底下是可憐的張清宇,估計剛才被那麽一撲, 他的後背跟地板狠狠的撞上,現在就連掙紮的力氣都很微弱。
黑狼對着周圍的人呲牙,那鋒利的獠牙看着就讓人心驚膽戰, 向雨心的腿甚至有些發軟。
只要是被那雙赤紅的眸子掃過的人,無一不背後發涼,産生了一種被當成獵物盯上的感覺, 并且還沒有力氣反抗。
這并不是說有沒有學過格鬥之類的就能夠解決的問題,在場的人就算是真有人學過功夫或者是武術, 在面對黑狼時也升不起要與之對抗的念頭。
那是一種本能, 本能的就知道,那是絕對的獵食者,他們毫無還手之力。
嚴雙彥在看見黑狼的時候也是驚了一下。
‘等等,它難不成是從一開始就跟過來了?’
‘……我先前也是沒有發現, ’支援系統道,‘應該是某種,特殊技能?’
支援系統只是這麽簡單的一句話,它自身還沒有意識到,嚴雙彥卻是發現了其中的問題。
沒錯,不管是怎麽神奇的特殊技能,只要屬于原世界的設定,對于支援系統來說,理論上來說,應該是無所遁形的才對。
可它剛才卻說自己也沒有發現。
能夠做到這一點的……
嚴雙彥瞬間想到了那條龍。
嗯,一直都用那條龍那條龍的這麽稱呼着好像也有些不好,可是他又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俞笙或者是尤淵,對方的名字一直都在變,他想着這個世界應該也是如此。
可是嚴雙彥也沒想到,對方會變成……一只狼??
不不不,就這麽直接下結論也有點太草率了。
他看着那只還在從喉嚨裏發出威脅聲的黑狼,沒想到自己的第一個嫌疑對象,居然是它。
要說的話,也的确是符合每個世界對方都會第一時間來找自己的這麽一個慣例。
嚴雙彥還為黑狼的行為找到了合适的理由,規則裏的确是沒有說不能對法官出手沒有錯,可法官也不是個傻子,就這麽坐以待斃,其他人要是想要動他,那肯定是要被黑狼撕下一塊肉的。
這不,有人要對他動刀,狼頓時就炸了。
只見黑狼一只前爪壓着張清宇的胸膛,就像是按着一條死魚一樣,根本就不可能有逃生的機會。
景明之咽了口口水,看着眼前的景象,又四處看着其他人,最後往最像是領導人的餘文樂身邊靠了靠,小聲道:“這、這該怎麽辦?”
陸文霖也是有些焦急,可就在他看着那匹黑狼,聲音卻怎麽也發不出來。
嚴雙彥想要叫黑狼,卻又忽地想起自己并不知道黑狼的名字。
要說自己起一個吧,黑狼又有可能本來就有名字,那到時候就尴尬了。
“你……”
嚴雙彥才剛開口,接着便聽見“咔”的一聲,像是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
其餘人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敢置信。
張清宇的眼睛同樣睜大,不過都是徒勞,他“嗬嗬”的發出幾聲氣音,有血順着他的嘴角留下,他的手無力的向上抓了幾下,然後就落了下來。
黑狼直接踩碎了他的前胸,這種凹陷程度,怎麽看也是活不成了。
嚴雙彥覺得有、有點兇殘。
而黑狼就像是知道他剛才是想要叫自己一樣,收起獠牙回到了他的身邊,坐了下來。
只是坐在那裏就是一種無形的警告。
不過嚴雙彥也不過覺得黑狼做得不對或者是對死去的人感到憐憫,這個游戲本來就是殘酷的,現在只是有玩家做出了錯誤的選擇,提前結束了游戲而已。
他摸了摸黑狼的頭,然後對至今還一臉驚愕的餘文樂等人道:“就是這樣,雖然規則裏沒有說不能對法官出手,但我勸你們還是掂量好了。”
頓了頓他又道:“也許你們全部人一起上的話,真的能将我的狼制服呢?”
說的這句話倒像是諷刺了。
“不過我也是有些驚訝,”嚴雙彥又繼續道,“剛才那個死的那個人,哦,是這個之前的那個人,那居然沒有讓你們看清楚現實。”
“我在想你們不會是還以為,起碼還有一些人以為這只是什麽整蠱節目的效果吧?”
沒有人出聲。
除了嚴雙彥的說話聲,整個大廳裏只剩下了壓抑着的喘氣聲,像是連呼吸都要變得小心翼翼一般。
嚴雙彥可不管他們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心理活動,他感覺自己說的話太多都要變成話痨了,趕緊把這一階段的戲份整就回去。
支援系統:‘……主要目的是毛茸茸?’
這哪怕是站着手都不肯從身邊黑狼的身上拿下來。
‘诶嘿。’
支援系統:诶嘿你個大頭鬼啊!
它覺得自己就像是個人類一樣深吸了一口氣,将自己的情緒按捺住。
不行,這樣是不行的,哪怕這個人看起來再怎麽不靠譜那都是主神大人,是它的上司啊!
“那麽,這些插曲暫且不提,”嚴雙彥道,看向了那個一言未發的兜帽青年,“先選你的搭檔吧。”
這個“搭檔”指的就是對方的NG行為,必須要每天都跟自己選定的人擁抱這件事。
原九熙站了起來,然後擡起手将自己頭上的兜帽也放了下來。
他的臉暴露在了嚴雙彥的面前,當即讓嚴雙彥楞了一下。
別說,他之前根本就沒有在意這些參與者到底長什麽樣,結果這就冷不丁被原九熙給帥到了。
還賊他媽符合他的審美。
不行,他是個公正的法官,不能因為對方長得好看就想着給對方走後門!!
原九熙看着嚴雙彥,随後略帶嘲意的笑了笑,這麽一笑,就像是瞬間将他之前表現出來的,那冷漠的形象給颠覆了一樣,變得鮮活起來。
他先是煩躁了“啧”了一聲,然後環視了一圈周圍的人,最後又落到了嚴雙彥的身上,道:“只要是在場的人,我都能夠選為‘搭檔’?”
不知道是不是嚴雙彥的錯覺,他總覺得原九熙是加重了語氣說的“在場”這個單詞。
嚴雙彥想了想,想着嚴格來說這也沒啥錯,于是就對原九熙點了點頭,道:“對,沒錯,你想選誰?”
“那我選……”
原九熙拖長了尾音,然後忽地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你。”
……
……啊?
嚴雙彥愣了愣,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原九熙指的是自己。
原九熙選了法官來做自己的搭檔,也就是說,他之後必須每天都跟嚴雙彥有一個擁抱。
不是,這……雖然規則上的确是沒有說吧,這……
嚴雙彥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說什麽好。
他看着原九熙,覺得對方也不是為了特意報複才這麽選擇的,畢竟就算是NG行為沒有完成,死的人也會是原九熙而不是他,這樣的話反而還可能會有很多麻煩,他是愛是想不明白原九熙為什麽要這麽做。
……诶,等等,他可以拒絕的來着嗎?
嚴雙彥也不曉得。
他還在思索着,也沒有應答,原九熙卻像是直接當他默認了一樣,幾步上前。
其餘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向雨心更是捂住了自己的嘴,将自己的驚叫聲吞回了喉嚨裏。
原九熙他怎麽,他怎麽敢!!那個法官的旁邊可是有那頭兇狠的,跟怪物一樣的黑狼!!起碼經過剛才的事情後,他們是沒人再有那個膽子貿然接近他了,原九熙這是想死嗎!?
可那頭黑狼就蹲坐在嚴雙彥的身邊一動不動,像是座雕像一樣,那雙赤眸幽幽的看着原九熙,既沒有呲牙也沒有發出威脅的聲音。
出乎意料的,原九熙一伸手就抱住了嚴雙彥。
“這樣就行了吧?麻煩……”
他這麽說着,然後就又放開了一臉懵的嚴雙彥,插着口袋走了下去。
原九熙現在表現出來的形象,別說是之前的冷若冰霜生人勿近了,現在這看起來完全就像是那種……那種……
‘……不良?’
支援系統提供了一個詞。
噢對對對,就是那種“你瞅啥瞅你咋地”的那種不良!
這形容合适是合适了,可天知道原九熙為什麽會跟變臉一樣。
嚴雙彥又看了看旁邊的黑狼,黑狼注意到他的視線,擡頭對他低低的“嗚”了一聲,然後咬着他的褲子輕輕扯了扯,像是說他活都幹完了,應該回去了。
周圍的人都用一種驚疑不定的眼神看着原九熙,不明白為什麽黑狼沒有發難,而是如此的平和,他們還以為又要見一次血,都已經做好看到殘忍畫面的心理準備了。
嚴雙彥也是不曉得黑狼怎麽沒反應,他不是想它去咬人,只是純粹的疑惑而已。
不過他也不能直接去問黑狼說你為什麽不咬人,只能又疑惑的看了原九熙一眼,随後又對衆人總結了幾句就回了房間。
那邊的原九熙又再次把兜帽拉上,變回了面無表情的樣子,改變快得堪比“變臉”,不過人家變的只是臉,他則是整個給人的感覺都改變,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精神分裂?多重人格?”
唐年在一旁嘀咕着。
都說有對比就有幸福,他雖然也有NG行為,但怎麽說也比死了的張清宇好多了,那些不滿的心思也因為對方的慘死而收得幹幹淨淨。
原九熙當然不會回答他們,跟之前一樣也沒有要跟他們交好的意圖,直接上了樓。
二樓都是空置的房間,衆人跟着他上來,看見他挑了個房間就直接關了門,不由得面面相觑。
随後也只能是各自找房間歇息,多少也是提供一個地方整理今天那龐大的信息量跟混亂的思緒。
不管怎麽說,他們的手上沒有選擇的權利,願不願意都一樣,那兩人的死跟脖子上的項圈讓他們不得不被迫的參與到這個所謂的游戲中來。
十二點很快就到了,今晚并不會有一夜未眠的人。
只因他們都成為了獵物,而獵手睜開了眼睛。
手中的工具泛着寒光,也不知是在猶豫還是在挑選,他在走廊徘徊。
然後,打開了其中的一扇房門。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
其實攻依舊是很明顯的,不過你們應該都猜不到這是什麽騷操作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