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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見識過了之前那兩人凄慘的死狀,不會再有人膽敢違反規則, 也不會再将這個當成游戲。

規則已經說得很清楚, 說是狼人會在晚上殺人, 他們不能鎖門, 只能等待命運的抉擇,希望自己在明天太陽升起時還能再睜開眼睛,而不是陷入永眠。

不管心裏怎麽害怕,他們還是在十二點前老老實實的各自找了房間, 然後在十二點時,意識準時陷入了黑暗。

在分別前,餘文樂還是跟他們說, 讓大家在醒來後先下來集合。

如果是有誰沒有下來的,就親自去找。

……這就很有可能是已經遇害了。

下樓的人臉上的表情全是劫後餘生的慶幸,餘文樂數了數人數, 發現少了幾個人。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項圈,覺得他們之所以會在十二點準時“入睡”,靠的應該是麻醉針一類的藥物, 下了樓的人也是斷斷續續的來的,想來醒的時間也不一樣。

那有人“睡懶覺 ”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還是要去喊人。

而不在場的人, 就只有三個。

分別是莫子娜,陸文霖以及孫嘉義。

不管是誰睡過頭了,其中必定有一個是再也醒不過來了。

景明之小聲道:“就不能是,就不能是平安夜嗎?”

他是個宅, 雖然并不是很擅長狼人游戲這種桌面卡牌游戲,但也還是略有涉獵,知道會有村民被賦予了神職。

所謂神職,就是擁有特殊能力的村民。

他說的“平安夜”,就是狼人沒有殺人,所有人都平安無事的一種情況。

唐年立即反駁他:“狼人不可能不殺人的,他們又不是不想活!”

狼人必須要殺人,不然就是違反規則,不想死就只能殺人。

“不是,不是的,我的意思是……”

景明之頓時有些急了,這一急說話就有些結結巴巴的。

畢竟之前都是個家裏蹲,現在這情況對他來說完全就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突然要跟大堆人陌生人打交道什麽的實在是太難為他了。

“他指的應該是‘女巫’,”餘文樂開口幫景明之解釋道,“‘女巫’是村民可能被賦予的神職之一,身上有解藥可以救人,如果有人被狼人殺了,就能用解藥将人救回來。”

頓了頓,他又道:“不過這也只是我所知曉的,充其量只是那個正常卡牌游戲裏的‘狼人游戲’中的設定,不清楚這裏到底是什麽樣的規定。”

狼人游戲可沒有真人大逃殺這種東西。

他想着。

不過這裏的人都像是已經将這給忘了。

并且大家都把自己的身份給藏得死死的,就算是被賦予了神職,現在也不會就這麽跳出來。

“不管怎麽樣,我們現在還是先上去找人吧,”餘文樂又道,“我跟向雨心去找莫子娜,冉子媛跟景明之去找陸文霖,唐年跟趙新凱去找孫嘉義。”

趙新凱是個老實人,對餘文樂的安排沒有什麽意見,唐年卻是有些不樂意,他想想孫嘉義那個傲慢樣內心就不爽,有什麽好裝的,現在大家不都一個樣。

只有一個人沒有被提到,那就是原九熙。

他是第一個到樓下的人,從頭到尾就那麽坐在沙發上,兜帽依舊蓋住了半張臉,一動不動的似乎是在睡覺。

餘文樂就算是有心想要跟他說幾句話,看這幅生人勿進的樣子,也還是停住了腳步。

“搞不好把他吵醒了他就炸了,”冉子媛小聲道,她記得原九熙之前是怎麽跟那法官說話的,覺得這人就是外表冰山內裏火山。

餘文樂沒有說話,卻下意識的否認了冉子媛的說法。

他的腦子裏甚至已經預想出了,自己若是真的去找了原九熙,對方會是個什麽反應。

那雙眼睛會不帶感情的看他一眼,冰冷得就像是刀鋒,能讓人感受到徹骨的含義。

餘文樂又搖了搖頭,将那些亂七八糟且莫名其妙的想法都扔到了一邊去。

“走吧。”他道。

衆人就這麽默認着,将一邊的原九熙忽視了。

像是集體排外一樣,沒有辦法,就連景明之這樣的,不善與人交際的家裏蹲宅男都努力的想要融入團隊,一個人在這種恐怖的游戲中肯定是沒有安全感的,抱團是人的本能。

也許還有人想着,那小子跟他們關系不好也沒什麽的,之後要是投票,還能将他先投出去。

現在往樓上走的人裏,誰也不知道自己等一會兒會不會一開門就遇見一具鮮血淋漓的屍體。

也許是為了緩解緊張的氣氛,唐年用着開玩笑一樣的語氣道:“我說,除了向雨心以外的兩個女生,名字還真挺像的,若不是長得不一樣還以為你們是姐妹呢。”

半響,并沒有人搭他的話。

許是覺得尴尬,他的面上浮現出些許難堪,然後就閉嘴了。

幾個房間基本都是挨着的,離得也不遠,向雨心跟在餘文樂身後,看見他敲響了莫子娜的房門。

“莫子娜?你醒了嗎?回個話!”

房內一片安靜,然後房間內忽地傳來了些許聲響,随後便是腳步聲。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忘記了,我這就來。”

向雨心聽見莫子娜那溫溫柔柔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這倒是讓她松了口氣,起碼死掉的人并不是莫子娜,這裏的女生只有三個,莫子娜的性格又好,她自然不想要莫子娜被選中死掉。

随後她又聽見“咔噠”一聲,房門被打開,莫子娜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咔噠”一聲?

向雨心想着自己剛才聽見的聲響,只覺得有什麽東西從自己腦海中一晃而過,只不過沒來得及深思就被旁邊傳來的尖叫聲吓了一跳,什麽思緒都被打亂了。

她往尖叫傳來的方向望去,看見的是滿臉驚恐的,此時他跌坐在地上,還手腳并用的想要遠離面前的打開了一半的房門。

冉子媛在一邊站着,也是皺着眉,然後跟不遠處的餘文樂點了點頭,算是證實了他們心中的想法。

“中獎”的是冉子媛跟景明之這一組。

也就是說,陸文霖出事了。

此時唐年跟孫嘉義以及趙新凱也因為聽到尖叫聲一起走過來了,唐年跟孫嘉義的臉色都很難看,可以猜想到他們先前應該是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趙新凱則充當着和事佬的角色,畢竟他現在也在一直的勸。

“人都齊了吧。”餘文樂道。

除了待在一樓沒有很過來的原九熙之外,他們的确是已經齊人了。

陸文霖死了這件事已經成了既定事實。

他們并不能停滞不前,而是要去找線索,推理出狼人到底是他們之中的誰。

向雨心轉頭不忍去看房間裏的樣子,跟被景明之待在了外面,好歹是先緩緩。

孫嘉義皺了皺眉,也不願意踏進去,自己一個人走了,也不知是去探索還是去幹什麽。

莫子娜則跟趙新凱去看看能不能在外面發現些什麽,于是進入房間的就只有餘文樂,冉子媛跟唐年。

也許是唐年的長相實在是讓人生不起好感,餘文樂一般都是跟冉子媛在低聲說話,只有在必要的時候才跟唐年說上一兩句。

陸文霖的确是死了,他還躺在床上,閉着眼睛,胸口插着一把刀,鮮血染紅了床鋪。

說起來也是有些諷刺,哪怕現在是有人死在了他們面前,他們的內心,說是麻木也好,已經波瀾不驚了也罷,總之是,并沒有什麽太過劇烈的波動,看起來相當冷漠。

直白一點的話,那就是他們之間也不過是才剛見面,只說了幾句話的陌生人,相互間沒有什麽太深的感情,可能會有點難過,卻并不會為其流淚。

“應該是在睡夢中被殺的。”

冉子媛道。

“不對吧,”唐年反駁,“怎麽說也不可能睡得那麽死,總該是要有一點掙紮的痕跡才對,我覺得不對勁,這又不是把頭砍下來了。”

冉子媛看着唐年,道:“你知道我們是為什麽能夠在十二點準時入睡嗎?”

她點了點脖子上的項圈,“我認為是這個。”

“規則裏沒有提,那個法官也沒有說,我們自身也沒有感覺,可我覺得應該是像是麻醉那類的藥物。”

如果是麻醉效果沒有過的話,毫無知覺的死在睡夢中也不是沒有可能。

唐年明白冉子媛的意思,事實上他昨天晚上沒能在十二點前睡下,早上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倒在了地板上,頭上疼得要命,腫起來一個大包。

想來應該是準點失去意識,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可我們也沒有辦法證明是這樣,”唐年說着,也不知是真的有想法,還是單純的覺得被女人反駁了所以才死鴨子嘴硬,“你想想那匹不科學的黑狼,誰知道這裏頭有沒有什麽怪力亂神的東西!”

“除非你能從法官那裏得到肯定的答複!”

問法官?現在誰還敢去靠近那個法官?

誰知道那匹黑狼會不會突然發瘋然後把他們給吃了。

于是一段時間過後,貌似誰都沒有發現像樣的東西,陷入了僵局,于是只能再将所有人都聚集起來。

他們的臉色大多都挺難看的,他們都知道要去找線索,要在投票時将狼人投出去。

狼人只有兩個,聽起來數量是挺少,可是在他們一點頭緒都沒有的情況下,狼人一晚殺一人,人數驟降,對村民只會越來越不利。

原先就知曉狼人游戲的人,姑且是先跟大家都說了一下所謂的審判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流程,輪流發言,所有人發言結束後就會直接開始投票,身上票數最多的人就會被淘汰。

不過之前也說了,現在他們身處的這個游戲規則跟原本的也有很大出入,所以也不能夠完全确認。

想也知道,靠平票這種方法糊弄過去肯定是不行的……

發言中無論是發言畏畏縮縮的還是話語指向性太強的都會被懷疑,其中還可能有狼人在暗中攪局,将票數引到一個無辜的村民身上。

這群參與者到底是怎麽個心理又有什麽樣勾心鬥角,嚴雙彥都不感興趣,不管怎麽樣,白天留給他們的讨論時間都已經結束。

他坐在上面,雖然是被迫加班,但是也堪稱悠閑,摸着身邊的黑狼。

“那麽,開始吧。”

“第一位客人是,餘文樂先生。”

之前發生的一切不過只是序幕,真正的游戲從現在開始才拉開帷幕。

略顯緊張的呼吸聲,無法安定的心跳,飄忽游移的眼神。

若想要活下去,就只能踩着同伴的屍體。

“——衷心希望你們能夠找出真正的狼人。”

作者有話要說:  元旦加更啦!!!

驚不驚喜!!愛你們mua!!

接受祝福後祝福加倍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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