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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向雨心坐在客廳裏的時候,還有些驚魂未定。

她再一次摸了摸脖子, 對于自己還活着這件事依舊感到不可置信。

天亮了, 現在已經是白天了。

所有的參與者現在都聚集到了客廳了, 因為始終保持着長時間的精神緊繃狀态, 沒有得到充足的休息,他們的臉色看起來都不怎麽好看,有的人眼裏還布着紅色的血絲。

這麽一對比的話,從昏迷中醒來的向雨心反而像是好好的睡了一覺一樣, 氣色居然還不錯。

并且,她還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參與昨晚“大逃生”的人,所有的人都在客廳裏, 沒有人被殺。

怎麽會?!

難、難不成是“狼人”突然得到了什麽命令,說是昨晚不能殺人之類的……可是那也不可能啊!

“從現狀來看的話,要通過極其有限的線索找出誰是狼, 應該是不可能的了。”餘文樂道。

很多人都沒有彼此碰見,狼人的面具可以随時摘除戴上,要考目擊證明什麽的根本不可靠。

而且經過了一晚的“大逃殺”, 所有人都已經撐不住了,需要休息的話, 這個白天的時間又被浪費掉, 也沒有辦法繼續去搜集跟狼人有關的線索。

客廳裏一陣沉寂。

“那、那個……”

向雨心小心翼翼的舉手想要發言,卻又因為忽地想起了自己身上還帶着NG行為的約束,頓時臉色煞白的猛地将手放了下來。

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唐年卻先一步大聲道:“這個女人, 要我說這個女人絕對是跟狼一夥的!”

他将昨晚發生的事情全部都說了出來,包括表明自己獵人的神職身份以及狼人将向雨心放過這一件事。

“我不是!!”

向雨心驚恐道。

“我後來,我後來就暈過去了,我什麽都不知道!!”

“關你後來什麽事,我說的是我看到的!那個你要怎麽解釋??”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向雨心辯解着,因為急切話語中已經帶上了哭腔。

“等等,你不要這樣強行逼迫一個女孩子啊!”

冉子媛開口,擋在了向雨心身前。

“要說的話,那也只能是你看到的東西而已,并不成為證據。”

“那你又要怎麽證明你不是狼,而是想要通過這個機會誣陷她?”

“我?誣陷她?”

唐年嗤笑一聲,表情顯得有些猙獰。

“你們看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誰知道她有沒有吃人!是啊我是沒有證據,那你們就等着被她咬死吧!”

“至于我的身份,你們不相信的可以來試試,看看我到底能不能‘開槍’!!”

說完,他就直接轉身回房間去了。

莫子娜似是有些頭疼的按了按眉心,看着氣氛這麽僵硬,帶着打圓場的意味道:“大家也是太累了,到底怎麽樣還是要找到确切的證據。”

“都先回房間休息一下吧,這樣才能保持頭腦清明。”

就這樣,他們便心思各異的回房間休息去了。

等休息好了,準備利用剩下的一些時間去找線索的時候,又是一聲尖叫響徹天際。

景明之死在了自己的房間裏。

這個進展,沒有人預想到。

因為昨晚是“大逃殺”,并且沒有死人,他們就下意識的認為,今天的“審判”也不會有了。

結果現在,景明之死了。

是誰殺的?

狼人嗎?不,在“大逃殺”之後,狼人還有權利繼續去殺人嗎?那這樣的話對村民也太不利了吧??

還是說是村民幹的?規則裏并沒有說村民之間不能動手,在這種壓抑的環境之下,哪怕時間不長,要暗地裏發生什麽摩擦的話也不是沒有可能。

順着這個大流,将自己看不順眼的人殺掉的話,誰也不會知道。

“審判”還要繼續進行,而到那開始之前給他們留的時間實在是太少太少了。

要想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找到兇手簡直難于登天。

這就代表着接下來的投票,很有可能又是一次“盲投 ”。

只要出現了針對某人的傾向性,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所有人都會毫不猶豫的将那個人踩進深淵裏去。

他們的臉色很難看,在“審判”時出現擔任法官的嚴雙彥也沒比他們的心情好到哪裏去。

若是沒有原九熙那一茬的話,他原本還想在“大逃殺”的時候到那個隐藏的監控室裏去圍觀一下的,結果現在一想跟原九熙有關的事情就控制不住的出神,簡直是越想越覺得哪裏不對,跟個毛線球一樣越理越亂,腦子都快要炸了。

如果可以的話嚴雙彥是真的很想直接掐着原九熙的脖子死命搖晃,要他把自己的事情全部都吐出來。

下面的人還在撕,唐年是直接把矛頭對準了向雨心,可餘文樂卻不知為何,一直在保她。

餘文樂聲稱自己擁有神職身份,是女巫,并且手上有兩瓶解藥,能夠救回被狼人殺死的人。

這聽起來相當不可思議,只是在他們都已經知道這游戲充滿怪力亂神的力量之後,似乎也沒有那麽難以接受了。

如果同樣解除過狼人游戲的景明之還活着的話,或許會提出疑問,畢竟女巫擁有着的的确是兩瓶藥,只不過一瓶是解藥,而另外一瓶則是毒藥,能夠毒死任何一個自己想要毒死的人。

可是現在的這個狼人游戲本身就好像是亂來的,所以具體有沒有改動之類的,還真沒有人能說得清楚。

再加上餘文樂之前一直都是充當領導者的角色,說的話也很有信服力,不像是胡扯的。

他說,其實之前“大逃殺”中并不是沒有人死,向雨心的确是被狼殺死額,而自己則用解藥把她救回來了。

這話就跟向雨心失去意識前最後的記憶對上了,她頓時附和起了餘文樂的說法。

而唐年一直不依不饒,要向雨心解釋自己為什麽會被狼人放過。

“那有可能是那狼看她這麽小一個逃也逃不了,想先把難搞的解決掉呢?”

冉子媛道。

“那你又怎麽知道狼是怎麽想的?”

形勢似乎一下子變得針對起了唐年。

可冉子媛話音又一轉:“不過我個人懷疑的是原九熙。”

其實也不用解釋,實在是他太可疑了。

甚至剛才論到他發現的時候,他依舊是一句“無聊”,可謂是“狂”到了極點,根本都不帶改的。

冉子媛有理由相信等會兒投票的時候,他還是跟之前一樣擡不起手的樣子。

實際上,餘文樂之前就想找原九熙,想要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了,為什麽原九熙能像是不受規則束縛一樣,只不過那時候原九熙直接找嚴雙彥去了,餘文樂上不了三樓,自然找不到人。

之後緊接着又開始了“大逃殺”,依舊是不見人影,“大逃殺”之後倒是露了一下臉,不然他們都以為他死了,可接下來原九熙又消失了,也不知是回了房間還是去了哪裏,餘文樂還是找不到人,對于規則的事情也無從談起。

要這麽說的話,“審判”還是原九熙在他面前出現的最長的時間了。

衆人頓時将視線轉向了被懷疑的原九熙身上,他跟那些或緊張或虛張聲勢的人都不一樣,看起來是極其放松的靠在了椅子的後背上,像是完全沒有在意他們一樣,一直都盯着上方的法官看。

嚴雙彥直被那個視線盯得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然後被原九熙看得渾身不自在。

媽的,這家夥都不眨眼的嗎!!

不過難受的也只有他一個,畢竟規則上也沒有說不能盯着法官看,其他人不敢看是怕黑狼,可原九熙不怕,甚至連規則也奈何不了他。

嚴雙彥想着原九熙就算是現在沖上來把他當場辦了都是可以的。

……等等,他在想些什麽。

只要将疑點落在了原九熙身上,他的腦子裏似乎就又被黃色廢料給填了。

“喂,你都、你都不說點什麽嗎?”

座位在原九熙旁邊的趙新凱道。

原九熙沒有出聲,半響,他才像是頗為戀戀不舍一樣将視線從上方的法官大人身上收了回來,然後用毫無溫度的眼神将周圍的人掃了一圈。

“啊?”

那是十分不耐煩的語氣。

仿佛這些人打擾到他了。

“随便,怎麽樣都好,你們愛投就投跟我沒有關系。”

怎麽會沒有關系呢?

如果原九熙真的得到了最多的投票,那他可就要步孫嘉義的後塵了啊。

脖子上的項圈會要他的命,同時也會墜入腳下深不見底的黑暗中。

不過……

餘文樂暗想着。

也許可以借此機會,看看原九熙是不是真的能夠得到規則的特殊對待?

不管怎麽說,得到投票最多的人是要死的,這點是毋庸置疑的,如果原九熙不死……

而位于上方的法官大人又走神了,他不由自主的開始盯着原九熙脖子上的項圈看。

看着看着,又不自覺的将視線落到了對方好看的喉結跟鎖骨上……

嚴雙彥:……!!

不不不不行,這不行,怎麽跟被蠱惑了一樣的。

就在他努力的想要讓自己清醒過來的時候,下方的投票已經結束了,看見那個結果的時候他眉頭一跳。

唐年跟原九熙,平票。

過程他沒有看,所以也不知道期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才導致的這一結果。

只不過,原九熙身上票數最多這一點讓他有點微妙的……不愉。

因為這意味着這群人想要原九熙死吧?只要将票投出去了,那這殺人意願就已經很明顯了。

嚴雙彥可謂是雙标得理直氣壯。

投票中若是出現平票,是不可能說這投票就當做是沒有決出淘汰者就這麽過去了的,按照平常作為桌面卡牌游戲的狼人游戲,出現這種情況的話一般都是平票的人再陳述一輪,然後再次進行投票,直至決出淘汰者為止。

那邊唐年在咆哮,說着自己要殺了投票給自己的人,原九熙卻十分平靜。

“平票的話,”嚴雙彥道,對着書上寫着的規則讀:“則要平票的雙方進行競争。”

這裏的狼人游戲總是有很多新花樣,餘文樂都已經快要習慣了,他也沒有詢問,而是等着嚴雙彥進行說明。

“等于是一個闖關游戲。”

嚴雙彥道。

“第一個到達終點的人就是勝者。”

話音落下的同時,原九熙跟唐年的身影都消失在了原地,與此同時電子屏也展示出了那所謂的關卡到底是個什麽樣子的,仔細一看的話會發現他們兩人已經站在入口處了。

看見那關卡的時候,看着電子屏的人臉色霎時就變白了。

這絕對不是什麽好玩的游樂項目。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加更啦!!!

因為終于考完試了嘻嘻嘻!!!

晚上八點還有一更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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