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就這麽說吧, 俞笙是十六七歲的少年, 俞淵是俞笙更為年幼時的模樣, 而眼前的男人,則是完全成年之後的俞笙, 看來得有二十多歲。
嚴雙彥:……咋、咋的啊, 又給他整□□??
禁止套娃曉得不!!
也許是嚴雙彥的眼神實在是一言難盡, 那種震驚就跟白天見了鬼一樣,男人像是被吸引了注意力一般,略微停頓之後便向嚴雙彥走了過來。
“你好, 請問你一直盯着我看,是我身上有什麽問題嗎?”
嚴雙彥在回答他之前, 首先是跟支援系統道:‘……這莫不是搭讪。’
平常要是被人這麽一直盯着,別說是走上前來詢問了, 直接就走人了好吧。
雖然男人表現得不明顯, 但是嚴雙彥就是覺得他在搭讪。
支援系統:我不清楚,不曉得, 不知道。
不要問它這種問題!
哪怕不是在俞淵面前, 嚴雙彥也還是撿起來自己在這發世界的人設,誰知道這男人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情況,他可不想以後被迫精分。
他道:“是我失禮了, 如果有冒犯到你我感到很抱歉。”
“只是因為你長得太出衆了,不由得讓我目光駐足,然後一時忘記了時間。”
支援系統:???
突如其來的騷話開啓讓統不知所措。
‘小的我下不了手,大的我還不能貼臉輸出?’
嚴雙彥呵了一聲。
雖然他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的龍又現在又是什麽情況,是不是真跟他想的一樣又是原九熙那樣的□□,不過現在也不存在認錯人,對方只是跟俞笙長得像這樣的可能性,通過支援系統去确認對方身上有沒有屏蔽器什麽的只是起個輔助作用,他現在已經能憑借自己感覺出來對方到底是不是了。
嚴雙彥的話語讓男人很明顯的愣了一下,随後他笑了起來,道:“能得先生矚目,那還真是我的榮幸。”
也不知他是怎麽想的,居然直接就毫無違和感的稱呼嚴雙彥為“先生”,雖然也挑不出錯處吧,但就是感覺文绉绉的,一般人也不會這麽說。
而且嚴雙彥就覺得,這麽個稱呼從男人口中說出來,好像就特別的帶感。
诶,嘚勁兒!
“所以先生也無需道歉,實不相瞞,我不知為何一見到您,就有一種一見如故的感覺。”男人說着,然後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了嚴雙彥,“可能會顯得有些冒昧,不過請問您今晚能有空,與我一同共進晚餐嗎?”
‘還說這不是搭讪??’
嚴雙彥對支援系統說。
他就曉得,只要內裏的芯都是一樣的,這個所謂的“共進晚餐”就只是委婉的說話。
刷上顏色就跟“晚上約嗎”沒啥兩樣。
支援系統:……我啥也沒有說。
這男人甚至在跟嚴雙彥講話的時候一直都用着敬語,嚴雙彥聽着覺得有點不自在,畢竟他自己都沒有對誰用過這種敬語,可又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開口制止。
他接過男人遞過來的名片,往上面一看,一看就知道是精制手感上佳的名片上用漂亮的花體字寫着對方的名字——尤淵。
怎麽說呢,比起說嚴雙彥此時的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不如說是他都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了。
那名字的下方還寫着一行小字,表明了名片主人的職業。
……華天醫院的兒科醫生?
啊,剛才那幾人從學校裏出來的時候,他好像也聽見了幾句。
不知怎的,嚴雙彥總覺得這個職業跟男人聯系起來的話……很有違和感。
因為他印象中的兒科醫生,應該是那種很和藹可親的,能夠迅速将因為傷病而嗚嗚大哭的孩子安撫下來的人。也不是說男人的形象與那不符吧,這麽一看的話,這笑起來也是很溫柔的,只是……大概是本性。
嚴雙彥知曉對方的本性,那絕對不是什麽良善之輩啊。
只是現在,以他現在的人設,還有他現在跟男人也就只是第一次見面,要一上來就問這種問題的話,哪怕男人不覺得冒犯,也是太奇怪了一點。
“我身上沒有名片這種東西,”嚴雙彥對尤淵道,從接過那張名片到嚴雙彥的腦海中閃過各種各樣的想法,其實也只是一瞬的時間而已,“我的名字是嚴雙彥,現在只是一名普通的家庭教師。”
教課內容是“如何毀滅世界”,也真是極其“普通”了。
“嚴雙彥。”尤淵将這個名字低聲的念了一遍,“雙彥,彥彥?”
嚴雙彥心中一跳,随後才反應過來尤淵并不是跟之前那個世界那樣在喚他的昵稱,就只是單純的念一下而已,可他還是覺得有些耳熱。
而他的那種念法,聽起來就像是将這整個名字粘膩的舔舐了一遍。
淦!又不是真的那什麽求不滿,他怎麽會有這種感覺,真是滿腦子都黃色肥料,這種形容本身就很糟糕。
而在尤淵看來,嚴雙彥只要是在聽過他的話之後依舊接過了這張名片,那這背後就代表了太多的東西了。
首先就是對于夜晚邀約,仿佛是為了做最後确認一般,尤淵又問了一句:“不如先生是否有忌口的東西?”
事實上嚴雙彥還在想東西,聽了這麽一句下意識的便回道:“沒有。”
随後他也意識到自己這是變相的給予了對方肯定的答案,不過,也沒有關系,去也行,正好讓他能有機會再多觀察觀察,看看對方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随後嚴雙彥就給了尤淵他現在的聯系方式,然後見尤淵大有一副繼續就在這大馬路上聊到天黑的趨勢,先一步道:“就這樣吧,我剛才聽見了,你不是還要回醫院嗎?”
“是這樣沒錯。”
尤淵這麽說着,眼中表現出來的,卻滿是因為嚴雙彥居然還記得這一點而感到高興。
噢,畢竟這四舍五入應該也等于是關心他了。
反正嚴雙彥是Get不到他高興的點,又随意掰扯了幾句,就先一步走了。
而尤淵的眼神則一直追随着他,知道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
感到不到那股子仿佛要黏在身上的視線了,嚴雙彥才呼出一口氣。
啊,就是這種感覺,真是久違了。
懷念倒也說不上,畢竟是真的難頂。
支援系統:‘那現在是要做什麽,繼續想辦法進學校嗎?’
因為尤淵突然從學校裏走出來,所以這個計劃猝不及防的就被打斷了。
嚴雙彥:‘不,不用了,意義不大。’
‘那是要怎麽樣?回俞家莊園?’
可是回去的話也一樣沒有事情做。
俞淵在那莊園裏,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孤家寡人了,可是嚴雙彥也不能回去給他一點愛跟溫暖什麽的。
其實吧,按照惡魔的最直接了當的方法,只要利用俞淵對于嚴雙彥的潛在好感度,演一出什麽“你以為我在乎你其實你錯了我在乎的是別的人別的東西你在心裏什麽也不是”這種戲碼,要讓小孩黑化起來應當是相當簡單的,只不過那跟校園霸淩路線一樣,嚴雙彥也沒有想要用的意思。
就這麽說,俞淵的存在在他的心裏已經變得比這任務要來得重要得多,他想要完成任務只是因為想要讓這個世界繼續進展下去,不至于因為劇情缺失而崩壞掉,進而産生一系列麻煩的後果,尤其是與他的龍有關的後果。
第一天“上班”好歹是用“拓展知識”的理由給忽悠過去了,之後他可要真正潛移默化的想辦法把俞淵往惡魔的路子上帶。
講道理他是一點經驗都沒有,所以他要費腦筋去琢磨。
具體是要怎麽琢磨呢,嚴雙彥他就……
十分樸實的跑去了圖書館。
抱了一大堆教導父母如何教育青少年的書籍,在自習室裏簡直是一股清流。
他拿着那些書籍,把那些方法往反方向記,并且還借助支援系統的一些大數據分析跟補充,覺得姑且算是有那麽一點搞頭了。
并且效率奇怪,很快桌子上的一堆就算是搞完了,于是嚴雙彥便起身想要去找另外的,結果無意間在書架裏發現了一本,與周圍“育兒心經”一類書籍畫風完全不一樣的書。
他看見那個書名的時候便眉頭一皺,覺得事情并不簡單,然後将書拿了出來。
‘……《厄喀迦之書》,為什麽會在這裏?’
這是俞笙那個世界的,可以說是世界核心的古書,是唯一一本現存于世的,有可能召喚出上位惡魔的古籍。所有的劇情都圍繞着這本書展開,而當初俞笙就是不知道為何用這本書召喚出了惡魔大公爵。
并不是巧合,嚴雙彥随意的翻了幾下,發現裏面的內容與他記憶中的一樣。
意思是他如果按照上面的步驟畫出法陣再念上相應的咒語,十有□□是能夠成功召喚出惡魔的。
至于為什麽這本書會出現在這種類別完全不一樣的圖書館的書架上,又正好被他看見找到什麽的,這其中的說法也太多了,他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不過比起那個,他更在意的是別的東西。
‘你知道的吧,’嚴雙彥對支援系統道,‘你知道世界核心出現在這裏意味着什麽。’
支援系統:‘可這也太……’
之前的那些相似的建築什麽的,還能說是他的龍在背後做了手腳。
不,實際上應當也是對方幹的,只不過看到了這本書,嚴雙彥才算是明白過來對方到底是做什麽了。
如果說俞笙的那個世界是第一個世界的話,他那個時候對俞笙的死心升不忍甚至想要開啓主神權限可沒開成,并在那之前就被強制拉回了主神空間,而在那之後,這第一個世界其實并沒有毀滅,并沒有毀滅也并沒有重來,而是在那一個時間節點以後,繼續發展了下去。
也就是說學校還是那間學校,并不是複制的,真正被複制,被從另外的世界搬過來的是俞家的莊園,這個世界是在第一個世界的基礎上,在這個框架之下又雜糅了別的世界形成的。
先不說對方到底是怎麽做到的,要能這麽幹的話,那這個世界也肯定是脫離控制的了,嚴雙彥發現他的龍居然在在跟主系統那邊對着幹?
為什麽?
他曉得對方肯定是有很多事情在瞞着他,并且從原九熙的那些話語中能夠聽出,這些事情應該都是會在這個世界揭曉跟解決的了。
再加上不知為何一進這個世界就失聯的宣雅逸……
總感覺是要搞大事情啊,害怕。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
就是要搞大事呀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