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嚴雙彥回到俞家莊園的時候,十分意外的發現俞淵居然坐在客廳裏。
看那個樣子, 讓他有種對方在等着自己回來的感覺。
而還沒等他對這種感覺加以否認, 将這歸為錯覺, 便聽見俞淵問道:“先生, 你是去哪裏了?”
那個語氣, 這種場景,讓嚴雙彥恍惚間以為自己是背着老婆去外面偷人然後現在被責問。
俞淵跟尤淵長得實在是太像了, 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并且他的母親姓氏還姓尤,若是随母性,這再多的也不用嚴雙彥說了。
嚴雙彥剛應付完大的,回來就立刻面對小的, 一時間心裏這種神奇的感覺……真是難以言喻。
尤其是他剛才還騙了尤淵,現在俞淵又是這種語氣, 怕不是真的要變成渣男了。
“有點事, ”嚴雙彥答道。
顯然這個答案比“與你無關”之類的好不了多少,都表達出一種拒絕透露的意思, 少年的頓時抿了抿唇, 站起身來。
“什麽事情現在才回來?”
他直接追問。
嚴雙彥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時間, 這他跟尤淵吃晚飯也不是很晚, 只是聊了一會兒天, 現在也就是十點多而已, 聽俞淵這種問法活像是他在外面鬼混到半夜淩晨一樣。
“這對你來說很重要嗎,俞少爺。”
嚴雙彥沒有打算将自己的行蹤彙報給俞淵的打算。
跟尤淵不同,那邊還能用“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這一點來強行解釋, 俞淵就算也有天生好感度加成,那他也要考慮到自己的身份,這才見面沒幾天,肯定是要有一定疏離跟距離感的。
并且嚴雙彥還隐約感覺,俞淵對他的态度比第一次見面時有了一點變化,可能也是因為年紀問題,這天生的好感度就算要起作業也需要一定時間?
不曉得,這都是他猜的。
還有就是他莫名從俞淵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急切,雖然對方之前是有說想要快速成長取得力量什麽的,但是這……?
沒等嚴雙彥想明白,俞淵的聲音便打斷了他的思路。
少年幾步上前站在了嚴雙彥身前,看着他道:“不需要喊我少爺,先生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按理說俞淵是主人家,嚴雙彥這麽一個外聘的人對主人家直呼其名,主人家卻對他用敬語什麽的會顯得有些奇怪,不過俞淵都這麽要求了,嚴雙彥也就接受了,意外的并內沒有什麽覺得別扭的。
噢這在尤淵那邊也是一樣,有種奇妙的……習以為常的感覺?
“你靠得太近了,”嚴雙彥對俞淵這麽道,略微後退了一步,頓了頓,又加上了稱呼:“……俞淵。”
如俞淵所願,嚴雙彥直接喊自己的名字了,可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因為對方後退的那一步。
他的眼神沉了下來,變得有些不像是他這個年紀的少年能夠擁有的了。
而支援系統注意到了這一點,它什麽也沒有說,也是默默的将自己往後又縮了一縮。
它也能猜出俞淵現在的心态到底是什麽樣的,它甚至想給對方點一首BGM了:你退半步的動作認真的嗎,小小的動作傷害還這麽大……
講道理,嚴雙彥覺得自己巨他媽冤。
他可喜歡俞淵了,這麽個好看的小少年誰不喜歡,尤其是他曉得裏面的“芯”還是他的龍。
只是……這實在是小得過分了,就算他現在整的不是現在這個人設他也不敢靠得太近。
雖然、雖然吧,這一方面要帶壞也可以,但是這過于不健全了,他都膽顫心驚的。
再怎麽說,未成年的話就算只是要打啵也至少得十六歲啊!
然而腦子裏轉的東西再多,嚴雙彥面上也依舊沒有什麽表情,最多是淡漠減少一些,顯得多了一份柔和,他對俞淵道:“時間也不早了,小孩子要早點睡覺。”
俞淵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他才道:“……好的。”
看他的樣子,仿佛又變回了正常的少年,剛才給嚴雙彥的感覺就只是錯覺。
“不過我也還有一些事情要做,先生不用管我,請先去休息吧。”
嚴雙彥看了他一眼,莫名覺得自己像是剛才在面對着的尤淵一樣。
噢,不是指模樣,是說他覺得對方在演。
畢竟“芯”都是一樣的,只是可能砍成兩半,或者說掰成更多瓣,這也不奇怪。
‘……你覺得我現在怎麽做比較好?’
嚴雙彥問支援系統。
支援系統:……嘿喲,居然來問意見了,這可真是,該說久違了還是罕見難得?
不過它可不敢直接跟嚴雙彥說這話。
支援系統:‘按您自身的想法來就好了。’
這倆的操作它是真心看不懂。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它就已經給自己找了一個嶄新的定位,從前還因為自己是個廢物而哭泣,現在則開始安逸吃瓜。
‘是嗎。’然後嚴雙彥思索了一會兒,最後決定去睡覺。
反正到最後他是肯定能知道對方到底在作什麽妖的,剛跟大的飚完戲,現在有點累了,不想再演了。
何況對着那張稚嫩的臉,良心還有那麽一點痛。
就先眼不見為淨,睡個覺起來再考慮。
于是嚴雙彥對俞淵點了點頭,直接上樓回房間了。
因為燈開得太暗甚至還差點踩到趴在樓梯口的黑……狗。
噢要說到這只跟上個世界某人姓名一樣為九熙的狗的話,其實嚴雙彥一開始也懷疑過這是不是又是老套路,只不過他只觀察了一天,便确定這真的只是一只長得像狼的黑狗。
或許是狼狗,whatever,總之內裏沒“芯”,就真的純粹只是外殼相似而已。
那嚴雙彥就将注意力完全從這狗的身上挪開了,而他上樓之後,俞淵卻依舊站在原地。
“……被當成小孩對待了。”
他低聲這麽喃喃道,就像是在自言自語。
其實他這話也很奇怪,畢竟他本身就是個小少年,不過聯系到他先前那番貌似是急切渴望着成長的言論,又好像是情有可原,像是對自己被當成小孩對待存在着不甘。
“……先生今天是去哪裏了?”
站在他不遠處的仆人低聲道:“嚴先生今天先是去了醫院。”
“醫院?”俞淵将聲線提高了些許,“他怎麽了,難道是生病了嗎?”
“不,并非,醫院并沒有嚴先生的就診記錄,”那名仆人頓了一下,然後又道:“嚴先生在回來之前就是跟那醫院裏的一名醫生吃飯。”
至于那名醫生具體信息什麽的,雖然也可以繼續往下查,但是俞淵沒有要求到那種地步,畢竟嚴雙彥也不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也是有自身的交友圈的。
何況哪怕只是這樣,讓人彙報行蹤什麽的,已經非常不妙了。
仆人:“少爺,請問還要繼續……”
“不用了。”俞淵道,深吸一口氣,表情是一片平靜,“總歸不是什麽好事,是我做得不對。”
當然仆人也不會那麽沒有眼色的将這些事情暴露給嚴雙彥知道,俞淵這麽說了,他便低低的應了一聲表示自己明白,同時心裏也在驚訝着。
不如說從他接到俞淵的這個命令開始就很是驚訝了,因為他們少爺從前,哪怕俞家有這種力量,也從沒對誰使用過,或者說,是俞淵從來沒有在意過什麽人。
這嚴先生一來,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俞淵的注意力就像是瞬間被他全部吸走了一樣,态度也完全不一樣,整個人都變得有些不太對勁。
……也不是說像是變了個人,要說的話,應該是間歇性的出現一些異樣。
俞淵讓身邊的仆人退下,表示自己要休息了,可卻坐在床上捂着頭。
他自己也明白自己好像有哪裏不對,可是完全控制不住。
有時候心裏就會變得異常的煩躁,以至于讓他在沒有第一時間找到嚴雙彥的時候,直接就讓人去追蹤嚴雙彥,得到對方的行蹤心裏才好受一些,這種行為,簡直就像是……
盡管之前就有想要長大的急切,可在見到嚴雙彥以後那種心情仿佛瞬間擴大了好幾倍。
可能有些人知曉了,會覺得這是小孩子心性,不過俞淵自己覺得這根本就不是那樣,而更像是、像是……
形容詞到了嘴邊又說不出來,于是心情變得更加糟糕。
俞淵生長在這樣的世家,從小就接受到了各種各樣的良好教育,并且他學習得也非常快,往往有的家庭教師來了,教了一段時間便發現自己沒有什麽好教的了。
性格方面不至于向哪一方面傾斜,不會過于善良,也不會偏于狠厲,旁人評價的話應該是做事沉穩認真,該做什麽事情他都有自己的判斷。
俞家的仆人都覺得他們少爺優秀,事實上也的确如此,可現在,他做的那些事情,那些想法明顯是與他這長久以來接受的教育相違背的,所以他現在有些混亂。
嚴雙彥據說是父親請來的,特殊的家庭教師,到底是要來教授什麽也沒有說,俞淵一開始可能還會猜想一下,現在卻變成了,教什麽都無所謂。
只要他能夠留下來就好了。
……不管先生是要教什麽,那就當是學不會的樣子,并且還不能讓先生覺得失望,也不能讓人覺得是先生本身的問題,其中要好好的掌握。
俞淵那從來只認真思考問題的腦子,開始想着自己之後該怎麽做才能達成這個目的。
随後再次仿佛驚醒一般,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簡直魔怔了。
……
嚴雙彥可不知道俞淵那邊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心理活動,他休息得可好了,壓根沒想到要讓支援系統開俞淵那邊的轉播之類的,想着一個小孩子還真沒什麽好看的,第二天起床那叫一個精神飽滿。
周末最後一天,他按照先前想好的計劃那樣又去了醫院。
也是預想到之前跟尤淵那麽張揚的在醫院樓下的花園裏碰面,按照尤淵的高人氣,就這麽去的話還有可能會被認出來,接着就會被問各種問題,所以他還是稍微喬裝打扮了一下,帶了個口罩以防萬一。
醫院裏戴口罩的人可多了,他雖然也不能說是完美融入,但好歹也是沒有那麽顯眼了。
這麽去到了兒科的樓層,大老遠的就見到了跟昨天一樣的情況。
嗯,要說的話,這裏可能是醫院裏最靓麗的風景線了,倒還沖淡了一絲醫院裏那種特有的沉重感。
只是嚴雙彥原本就只想暗中觀察了,可怎麽也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種狀況。
跟洋娃娃一樣可愛的小女孩眼含淚水,要哭不哭,像是強忍着委屈。
“我、我沒事的,都是我不小心……”
甚至帶上了哭腔。
嚴雙彥:……人均小金人?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
困在家裏使我碼字效率直線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