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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這聲音是……俞淵??

嚴雙彥一驚, 然後看向尤淵。

尤淵此時正在給他削蘋果,聽見門鈴跟門外傳來的聲音只是一頓,随後不緊不慢的将最後一點蘋果皮削了下來, 那削下來的一整條蘋果皮甚至稱得上是賞心悅目。

他将蘋果切成塊,放在了盤子裏。

“先生吃吧,我去開門。”

尤淵說着,用紙巾擦了擦手,站起身來。

“尤淵,是你剛才……”

“不,我什麽都沒有說。”尤淵像是知道嚴雙彥要問什麽一樣答道。

嚴雙彥是想問他, 是不是剛才打電話的時候将這裏的地址告訴了俞淵,讓俞淵來接自己。

……不過仔細想想,又看看現在的這個樣子, 應該是可能性不大。

那麽就是, 俞淵利用俞家的力量将尤淵的地址查出來了??

真是可怕的鈔能力。

不, 比起這些東西,嚴雙彥現在看着尤淵去開門, 想着他跟俞淵見面的場景, 心裏有些發虛。

他咽了口唾沫, 總有種修羅場即将來臨的預感。

嚴雙彥摸了摸脖子,剛才他去洗手間的時候特地照着鏡子觀察了一番, 好在尤淵是沒有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什麽特別明顯的痕跡,其他的東西則是能遮就遮,不然對着俞淵, 對于自己昨晚上到底是幹啥去了,他也說不出口。

哪怕俞淵現在這個年紀,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的,起碼一定的生理知識是有的,可他還是覺得……莫名的羞恥。

很矛盾的,有時候他希望俞淵能懂,有時候又想要他離這顏色遠一點。

尤淵此時已經開了門,俞淵道了一聲“失禮了”便走了進來,跟坐在客廳裏的嚴雙彥對上了視線。

怎麽說呢,雖然之前一直都用“大的”“小的”來代指這兩個人,但現在這忽然就同框了,兩張相似的,只是偏年幼跟偏成熟的臉,靠的距離這麽近的話,這麽看着還真是很奇妙。

起碼跟在俞淵身後的幾名下人就掩不住的滿臉驚奇,視線在俞淵跟尤淵的臉上來回轉。

嚴雙彥也大概能猜的出他們此時的心理活動,大概就是想着這也實在是太像了,說是私生子什麽的年紀不合适,他們猜想着的應該更多的是什麽失散多年的親兄弟之類的。

不過神奇的是,看俞淵跟尤淵這兩人,他們的面上卻絲毫沒有驚訝之色,也不知是真的是純粹看不出來,沒有這種感覺,還是因為其他原因。

“先生麻煩你照顧了,”俞淵這麽說着,與臉上帶着微笑的尤淵不同,他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然後對嚴雙彥道:“走吧,先生。”

而尤淵并沒有買賬,他道:“現在是休息日,先生要去哪裏是他的自由吧?”

“你就是,先生做家教那家的小孩?”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俞淵。

從對方的着裝還有言行舉止,以及身後跟着的人來看……嗯,還是個有錢人家的小少爺?

“看起來還真是……一本正經。”尤淵又笑了笑。

他的那種态度,完完全全就是把俞淵當成小孩子。

俞淵一頓,卻沒有答話,而是看着嚴雙彥等着他的回答。

那嚴雙彥也不可能真的就這麽待在尤淵的家裏啊,何況俞淵這都找上門了,要是讓對方打道回府的話,絕對會出大問題的。

于是他對尤淵說:“抱歉,我還是回去吧。”

形勢瞬間就反轉得很明顯,俞淵的眼神柔和下來,而尤淵面上的笑意則是減淡了一些。

半響,他嘆了口氣:“好吧,我是很不舍沒有錯,可都說了是由您做決定的。”

“那麽就請路上小心吧,有空的話也可以過來坐坐。”

嚴雙彥:……然後順便一起烤蛋糕?

總之他是跟俞淵回去了。

走的時候尤淵笑着對他們揮手道別,一向有教養有禮貌的俞淵卻似乎是不想再跟他說一個字一樣,拉着嚴雙彥往外走。

回俞家莊園的車上,沒有人說話。

俞淵不開口,嚴雙彥也不曉得自己該說些什麽,最重要的是,他昨晚搞事情現在沒有休息好,回去大概也是倒床就睡,也是累得不怎麽想說話。

而他這樣子的表現,俞淵看了會在心裏想什麽,他就不知道了。

小少年應該又是一些跌打起伏的心理變化。

回到俞家莊園,嚴雙彥見俞淵還是沒有想要開口的樣子,便道:“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就先回房間了。”

俞淵頓了頓,擡頭看向他,輕聲道:“……我夢見了。”

“……什麽?”嚴雙彥不明白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然後俞淵直接給他扔了個重磅炸彈:“我夢見你跟剛才那個男人,上·床了。”

嚴雙彥覺得自己此時的表情應該是一片空白。

俞淵卻像是不曉得自己剛才究竟是說了什麽一樣,依舊平靜的望着他。

嚴雙彥昨晚沒有回來,也沒有消息傳來,他腦子裏想着各種各樣的可能性,根本不可能入睡。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嚴雙彥在他心裏的重要性,哪怕嚴格來說,從他們第一次見面到現在也沒有間隔多長的時間。

本來是打算一直等到有消息為止的,可是到了後半夜,不知什麽時候便失去了意識。

他那時是處于睡夢中嗎?其實他也不知道,可又感覺太過真實,不太相似。

起初的時候,他像是一個無法動彈的旁觀者一樣,看着那個男人跟嚴雙彥。

嚴雙彥之前想的也沒有錯,他雖然現在是這個年紀,但是該懂的都懂了,也知道他們到底是在做什麽。

那種親昵的,據說是只有戀人之間才能做的行為,他看着明明是應該覺得氣憤的,可卻又怔楞住,比起氣憤,更詫異于自己居然會覺得氣憤,并且還認為這是理所應當的。

這樣的、這樣的想法,證明他到底是怎麽看待先生的?

腦子又再一次,不知道多少次的變得混亂起來了。

并且在片刻之後,他看着,居然覺得周圍的溫度像是上升了一般,覺得熱了起來。

真的好熱。

像是有暗火在身體裏燃燒,在四肢百骸中肆虐。

随後視野一轉,俞淵又發現自己不再是旁觀者了。

這一回,他同樣無法動彈,也卻仿佛附身在了他人身上,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動作,可卻能夠感受到。

比如,身前那人的氣息,以及溫熱的觸感。

眼前的是嚴雙彥,他意識到自己竟是變成了那個男人。

沒有辦法清醒的思考現狀,那從未有過的刺激感覺将他的所有思緒都沖擊得七零八落。

宛如置身于洪流之中,只想放縱一切,沉溺在裏面。

接着俞淵醒了,他猛的翻身坐起,手下意識的抓着衣服領口,急劇的喘氣,渾身都濕透了。

那種感覺仿佛依舊鮮明的留在他的身體裏,他咬牙好一會兒才緩了過來。

像是夢境,又不像是夢境。

那個男人是誰?是他?

俞淵搞不清楚。

得知嚴雙彥還是沒有回來之後,他又開始不停的打對方的電話,然後就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先生,”俞淵道,“您身上應該沒有什麽傷吧?”

嚴雙彥自然明白俞淵是在問什麽。

實際上他的身上也的确都是各種,讓人一看就知道他到底是去幹什麽了的痕跡。

聯想到俞淵跟尤淵之間的關系的話,尤淵在搞事情的時候,俞淵要是真的夢見了什麽,那也不是說不過去。

只不過俞淵只是夢見,又不是親眼看見,嚴雙彥也不可能就真的承認,然後掀起衣服讓俞淵看自己身上的那些“傷”。

……不管是夢見了還是這個,對于俞淵來說都實在是太過刺激了一點。

嚴雙彥的面上沒有流露出什麽,俞淵卻是一直緊盯着他。

那個夢境真實到讓他沒有辦法明确的将其與現實做出區分,再加上昨天晚上嚴雙彥又的确是在那個男人那裏,又是這種露出疲态的樣子,讓他很難不去想什麽,哪怕那十分的不可思議。

嚴雙彥:“……你自己做了這樣的夢,希望我回答什麽?”

他表現得十分平靜,反倒是顯得俞淵像是多想了一樣。

俞淵則是笑了笑,道:“先生,那麽我想問您,您覺得我做這種夢是正常的嗎?”

其實這真的很難說。

一方面像是俞淵這種年紀的少年,會做這種帶顏色的夢實在是太正常了。

可這夢裏的主角卻不太對。

嚴雙彥知道俞淵對自己有潛在好感度加成,但是他自己不知道啊,那在他看來這可能就不是正常的了。

自己一個人瞎想的話,甚至有可能會造成一些心理問題。

那問題又來了,這……是不是有利于黑化,然後去毀滅世界?

各種限制條件太多,嚴雙彥都不知道該怎麽說,感覺顧得了這樣顧不了那樣。

他還沒想好自己該怎麽回答比較妥當,沒有辦法,只能繼續拿人設操作。

“他人的評價能夠決定什麽嗎?”嚴雙彥說着,看了俞淵一眼,随後又收回了視線,一邊說着一邊鎮定自若的上樓,“我身體不适,就先回去休息了,沒事的話不要來找我。”

十分冷漠的勸退感,可誰又知道背對着俞淵的嚴雙彥眼中滿滿的都是心虛。

不能正面回答,也不想隐瞞或者是欺騙,于是只能是這樣,看起來好像很厲害,實際上就是看不出敷衍的回避問題。

再說一次,逃避可恥,但是有用。

俞淵沒有再說什麽,可是嚴雙彥能夠感覺到他的視線一直跟随着自己,直到過了拐角那種感覺才消失,讓他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氣。

……所以說他為什麽要過得像是想方設法瞞過妻子的出軌渣男一樣啊。

俞淵看着嚴雙彥上樓,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随後也回了房間。

感覺這樣的場景之前也發生過,沒有任何改變。

他看着鏡子裏的自己,下意識的就跟那個,與嚴雙彥十分親近的男人進行了對比,然後再一次認識到,自己實在是太弱小了,要就這麽按部就班的成長的話,那時間太過漫長。

不行。

這樣是不行的。

少年的影子在身後拖長了,變得扭曲。

随後在邊緣處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努力掙脫着,接着脫離了影子獨立了出來,并且那四個小小的黑影或順着下水道或經過通風口,瞬間就消失了。

市場正是人聲鼎沸的時候,商販在叫賣着,人來人往。

這種地方的衛生一般都不達标,地上很多都是被人随手扔棄的菜葉等。

而此時,又會有誰注意到有一只眼睛赤紅的老鼠順着街角跑了進來呢?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

開始紀實(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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