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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野外生存

不多時,三人便到了大衍山山腳的索道登山口處。

此時道口早已駐紮了幾個負責維序的劇組工作人員,以防有圍觀的景區游客打擾拍攝。因着天色尚早,這會兒聚集在登山口準備上山的旅客并不算多,因此現場的秩序還算井然有序。

黎昊莫名緊張,忍不住又跟嚴澤偷偷發了短信。

都天工作室:估計十點以後登山的人就會多起來了,你可千萬別掉鏈子,耽誤劇組拍攝啊。

嚴澤:你放心吧。

黎昊盯着手機屏幕看了半天。

為什麽他感覺越來越不安了???

見嚴澤等人來了,劇組的一名執行導演便迎了上來,熱絡地吆喝着三人進了劇組。執行導演雖然不是黎昊的熟人,但卻是張制片的朋友。

有了導演的牽線搭橋,一向善于交際的黎昊很快便将嚴澤介紹給了劇組的人認識,好讓嚴澤混個臉熟。

一方面是為了方便接下來的拍攝;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讓頭一次進圈子的嚴澤給劇組的人留下個好印象。最好混個眼緣,日後劇組的人參與別的綜藝節目的拍攝時,能想起有嚴澤這麽一號人物。

——尤其是要跟攝像師搞好關系,讓他們把嚴澤再拍帥一點。

對嚴澤的顏值,黎昊還是很有信心的。

趁着和劇組的人套近乎的空檔,嚴澤抽空留意了一下其他幾名參加真人秀的人。

這次參加《生存之息》的藝人一共五人,除了他以外,還有之前黎昊提到過的當紅小生原暢、影視劇的老牌戲骨駱遠、一名嚴澤忘了名字的小鮮肉以及童星出身的女星于若涵。

總導演簡單地做了個動員會後,整個劇組便開始有序地運轉起來。

見真人秀開拍,在一旁看着的黎昊又開始緊張了。

嚴澤雖然是他撞大運找到的“神仙人物”,但再怎麽說也是頭一次參拍真人秀的人,黎昊有些擔心嚴澤在鏡頭底下會露怯,搞砸拍攝。

誰知嚴澤從十分鎮定嚴肅,完全沒有一絲不适的地方。在開拍後,便第一個坐上了索道,準備上山。

·

嚴澤面無表情地坐上了吊椅。

黎昊反複跟他交待過很多次,能不說話就盡量別出聲,保持一副高冷的态度。不過高冷歸高冷,也別太高冷,該友善的時候還是要友善一些,以免在大衆眼中留下一個傲慢的初印象:

在開拍之前,雖然黎昊就已經讓工作室發布了通告,并買了媒體通稿,宣布了嚴澤的出道,但因為熱度的關系,嚴澤的出道并沒有引起什麽太大的關注。

不出意外的話,這次真人秀将是他首次步入公衆視野。

是以,正如黎昊所說的那樣,這次他在真人秀的表現基本上決定了他是一夜爆紅還是籍籍無名。

只是坐上了吊椅後,嚴澤卻又發現自己的身邊又坐了個人過來。

他一轉頭,便見一名長相秀氣的年輕人正腼腆地對他笑着。

“你就是嚴澤吧,我認識你,你是最近才出道的藝人,”對方笑得很羞澀,按黎昊的說法,就是笑得很容易激起人的母性,“剛才都沒怎麽和你打招呼呢,你好,我是紀沉。”

嚴澤沉思片刻:這紀沉應該就是那位不幸被他忘了名字的小鮮肉了。

在趕赴《生存之息》劇組之前,黎昊就跟他耳提面命了不少演藝圈的事情。

他、紀沉以及原暢都是那種外型非常出挑的藝人,年齡相近不說,在演藝圈裏的資歷也都非常短淺,屬于圈流量的小生。

——姑且不論嚴澤到底算不算小鮮肉,至少,他看起來像個流量小生。

同行是冤家,同戲路的就跟是冤家了。這紀沉按理來說應該對他挺有敵意的,但眼下,對方卻對他表現得如此友善,不是腦子缺根筋的傻白甜,就是別有所圖了。

這他側頭瞥了一眼,發現兩人身後一格的吊椅裏也坐進了兩個扛着手持攝像機的攝像師,心下便頓時明悟。

嚴澤颔首,保持着高冷卻又不失謙虛的态度:“紀沉先生客氣了,之後幾天的生存挑戰還請你多照顧。”

紀沉仍是笑着:“別這麽高冷嘛,叫我紀沉就好。”

嚴澤不動聲色:“紀沉。”

紀沉垂下頭,片刻後,卻又偷偷地擡眼望了嚴澤一眼,仿佛含羞帶怨的小媳婦似的,讓嚴澤本能地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人眼皮抽筋了?不然幹嘛這麽盯着他。

待索道開始運作,吊椅漸漸升高之後,嚴澤又發現坐在他身邊的紀沉靠得離他似乎有些太近了。

吊椅是雙人吊椅,雖然沒有分坐,但還是挺寬的,稍微擠一擠,足以坐下三個人。

可眼下和他坐在一起的紀沉幾乎要靠到他身上去了,面上還露出了點害怕的表情,似乎是恐懼高空似的。

嚴澤沉默。

他不大喜歡和旁人接觸,這會兒被紀沉靠着,只覺古怪的很。但想着後面的攝像師,以及之前黎昊對他的叮囑……

少說少錯,少做少錯,嚴澤冷靜地把那句“你多動症嗎”給咽了回去。

思考了三秒鐘後。

嚴澤決定打破這個氣氛古怪的僵局。

“你似乎有些緊張啊,第一次坐索道麽?”他出聲問道。

紀沉一愣,似乎沒料到嚴澤居然會主動同他搭話:“是……這是我頭一次坐纜車呢。”

嚴澤持續面癱:“這樣吧,我給你講個冷笑話,緩解一下緊張?”

紀沉受寵若驚:“真的?”

嚴澤:“假的。”

紀沉:“……”

嚴澤又道:“講完了。”

紀沉:“……”

後方吊椅裏的攝像師:“……”

這股刺骨的寒意是怎麽回事。

·

索道不長,沒多久便抵達上了大衍山的山腰。

按着真人秀的流程設計,之後幾天,參加真人秀的藝人們就要在山腰處駐紮下來,并徒步登山走上山頂,拍下大衍山山巅日出時的照片。

下了吊椅之後,紀沉也全程跟着嚴澤,甚至待其他三名藝人到場,五個人一起搭帳篷時都黏在嚴澤身後。

好在除了紀沉的态度有些奇怪之外,另外三名一起參加真人秀的藝人對嚴澤的态度倒是沒有背離嚴澤的揣度:

原暢跟嚴澤想的一樣,雖然表現得不是很明顯,但仍舊對嚴澤展露出了一點兒細微的敵意;作為五人中年紀最大、資歷最老的老戲骨駱遠對四個小輩照顧有佳,甚至被調侃成老父親;而于若涵也表現得很正常,對方是童星出身,雖然近兩年因為沒什麽作品的關系有點糊了,但和另外三個小生也不是一個路數的。

只有紀沉莫名其妙。

搭帳篷是個體力活,把露宿用的帳篷搭好後,時間也臨近中午了。

已經充當起了家長角色的駱遠主動提議大家燒火煮飯,并讓于若涵給他打下手,忙活着搭鍋。而嚴澤這三個大小夥子則被他指派着出了營地,去山上找些午飯的材料來。

原暢是個沒野生經驗的,一聽這話,頓時有些緊張了起來:“駱叔叔,你真讓我們出去啊,可是這荒郊野嶺的,我們上哪兒去找食物?”

駱叔笑道:“大衍山不是禁獵區,山腰附近有不少小動物,”他從旅行包裏掏出了一卷細鐵絲和尼龍繩,“你們可以去試着抓點兔子什麽的,喏,這個拿去做陷阱吧。”

“抓野生動物是違法的吧。”紀沉憂心忡忡。

“別擔心,劇組幫我們拿了準獵資格的。”駱叔繼續道。

于若涵适時打趣:“要是不會,可以申請度娘求助哦。”

原暢還是有些緊張。

嚴澤卻突然冷不丁道:“駱叔,抓到兔子之外的動物怎麽辦。”

駱遠微愣,沒想到嚴澤會說這種話。

他想了想,心中只覺這三個看起來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小鮮肉能逮只兔子回來就該是謝天謝地了,還真沒想過要是抓到別的該怎麽辦。

“抓到什麽吃什麽呗。”大衍山上還有野雞出沒,煮點雞湯喝也是不錯的。

嚴澤颔首:“明白了,”他又道,“除了鐵絲和繩子之外,還有別的工具嗎?”

駱遠翻了一下登山包:“還有把瑞士軍刀,一起拿去吧。”

“謝謝駱叔。”

“嗨,客氣啥啊,我和若涵就在這兒等着你們三位的好消息了!”

一直和攝像師站在一塊兒,待在場外旁觀的黎昊在看到這一幕之後卻莫名打了個哆嗦。

等等。

嚴澤這是幾個意思?

這貨難道是想打個熊???

不不不,黎昊甩了甩頭,覺得自己需要開拓一下自己的想象力。

嚴澤是什麽人啊!

這神仙……

該不會是想打個UFO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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