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chapter 3
勝利者的笑容凝滞在宙斯俊秀的容顏上,不過一秒鐘,他的嘴角微微下搭,怒火隐隐在眉頭中積攢着,而赫拉的一聲“波塞冬,趁現在!”打斷了宙斯的思緒。
而波塞冬也從剛剛的突發事件回過神來,立時用自己手上的利劍刺穿了坎珀的頭顱,綠色的血液一霎時從那美人頭中噴發出來,直濺到波塞冬沉重的盔甲上面。
可惜波塞冬依舊沒有幸免,還是被那詭異的血液噴到臉上,又見他連連“呸”了好幾口,估計那血液的味道實在難以讓人忍受。
忍着對坎珀血液的惡心,波塞冬“咻”地一聲把坎珀的頭顱砍下,以證明自己的英勇,又炫耀似地故意從宙斯面前經過,“真不好意思,勝利終将屬于堂堂正正的神明!”
聽到這話,原本就臉色鐵青的宙斯神色也發凝重起來,只是勉強保持幾絲理智,在臉上露出一個絕不算優雅的笑容,“真是恭喜你波塞冬,相信基克洛普斯會為你打造不一樣的兵器!畢竟你是他們的拯救者。”
此時,赫拉也從另一端走來,看着身上滿是綠油油的波塞冬,不禁皺起眉來,“怎麽不用盾牌擋着自己再去砍下坎珀的頭顱呢?”萬一那女妖的血液還有什麽副作用,豈不是得不償失。
波塞冬不以為意地笑道:“膽小鬼才在盾牌後面畏首畏尾!”又想起什麽,只見他蔚藍色的眼珠子一轉,“我當然不是說赫拉,畢竟你剛才可是攔住了一個卑鄙者。”
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可是宙斯卻笑地風輕雲淡,仿佛波塞冬所暗指的另有其人。
擊殺坎珀後,剩下的蝦兵蟹将不足為懼。
一路上,波塞冬可是大殺特殺,出盡了風頭,哈迪斯與赫拉皆是無奈又好笑地看着這滿腔熱血的弟弟的單人秀,至于宙斯依舊如往常一般挂着‘耀眼奪目’的笑容,仿佛波塞冬真是一個令他驕傲的兄長一般。
之後,正如宙斯所說,救出了基克洛普斯,那些獨眼的怪家夥一見到波塞冬手中的坎珀頭顱,便立時對他再三感謝,并為他作出一把召喚海洋之力的三叉戟,相比之下,宙斯的閃電長矛并沒有太多的過人之處,甚至在與宙斯神力的相适性還不大配合,更別提波塞冬那把三叉戟可是基克洛普斯獨家打造的呢。
至于哈迪斯一向沉默低調,對武器也沒有特別的調挑剔,而基克洛普斯也充分看碟下菜的本事,就為他打造了一個隐身頭盔。
看到帶上頭盔的哈迪斯,赫拉不禁扶額,這些獨眼的大個頭還真是看碟下菜,就給哈迪斯制作了這麽個雞肋的裝備,說起來,神本來就有隐身的能力,又何須他們再造一個什麽隐身頭盔呢。
不過當事人哈迪斯并未對這頭盔表示不滿,赫拉也不好說些什麽,畢竟在自己的武器上,那些基克洛普斯還是略用了些心在做,只是這武器的種類讓赫拉不太能接受。
只見其中的一個基克洛普斯把一條細長的銀制鎖鏈遞給了赫拉,赫拉拿了起來,随意地揮舞了幾下,暗暗估計了這鎖鏈的長度約有5米,而基克洛普斯又向自己解釋道:“尊敬的赫拉,這鎖鏈将會束縛任何神明的手腳,并且它的長度可不止你眼前所見。”說着,其中一個獨眼巨人就低聲對着鎖鏈說了些奇異的咒語,只見那鎖鏈的長度“蹭蹭”地就變長了幾十米,而鎖鏈也随着長度的變化,也變粗了好幾倍。
總體來說,這鎖鏈可比哈迪斯的隐身頭盔好幾百倍,只是不知為何,這鎖鏈總讓赫拉想起現代某字母圈的迷之道具,相信字母圈愛好者應該會更喜歡這鎖鏈,雖然喜歡的方向好像不太對勁。
這趟釋放基克洛普斯與海科通契裏斯之路還算令哈迪斯等神滿意,尤其是波塞冬,他可是用坎珀的頭顱與那獨一無二的三叉戟好好地在母神瑞亞面前出盡了風頭,仿佛就在說,母神,你優秀的兒子可不止宙斯那卑鄙的家夥一般。
德墨忒爾見了兄長如此意氣風發,也是打心底裏高興,當即就在晚上為歸來的四位神明舉辦了一個小小的慶功宴。
慶功宴上,諸神皆是喜色,連沉默寡言的哈迪斯也多喝了幾杯酒,畢竟推翻克洛諾斯的籌碼又多了幾分,不過宙斯的笑意卻是淡淡,同樣的還有賜予他秀麗金發的母神瑞亞。
瑞亞雖是歡喜波塞冬的勝利,可是她更希望砍下坎珀頭顱的神是宙斯,基克洛普斯制造的不一樣的武器也是給與宙斯的,宙斯可是瑞亞自己寵愛到心尖的孩子,見到宙斯毫無出彩的回來,瑞亞的心也揪緊了好幾分,就連波塞冬勝利的喜悅也因此在心頭沖淡了好幾分。
再瞧瞧宴會上的宙斯,只是淺嘗了幾杯小酒,便無心這場宴會,畢竟宴會的主角不是他,而是那可笑的藍發小鬼頭,喝地再多又有何益。
宙斯蔚藍的眼珠在眼眶中轉動着,他似在盤算什麽,又似在尋找着什麽。
他在尋找那位破壞他完美計劃的兄長。
赫拉對酒宴并不感興趣,便喝下幾杯之後,找了個由頭往外躲了去,只見依稀的星光照耀在這紙醉金迷的宮殿上,倒是以往不曾見過的景色,不由得讓赫拉入神了幾分。
以至于身後出現了不速之客,赫拉也一時沒反應過來。
“沒想到親愛的兄長竟然有心情在這裏看這蒙蒙夜色。”宙斯收斂起往日的笑容,話音也不再如往常那般親切悅耳,在他心中,自他将飛劍投擲向自己的那一刻,赫拉早已不再是值得他籠絡的對象。
赫拉當然知道自己的地位在宙斯心中一落千丈,可是他不需要宙斯那若有若無的好感,畢竟這位種馬之神的好感實在是個靠不住的東西。
說起來,赫拉可是想好以後去冥府投靠哈迪斯了。
“只是喝酒喝地略過,在這裏醒醒昏沉的頭腦罷了。”赫拉背對着宙斯,并不去看宙斯那鐵青的面容。
“呵呵,連您最喜歡的波塞冬弟弟的慶功宴都只略喝幾杯,若是我這次勝利了,恐怕您會掉頭就走吧!”宙斯的話音聽不出喜怒來,但赫拉知道宙斯絕對沒有任何喜悅之情,“你若是砍下坎珀的頭顱,我會同樣地歡喜。”
“既是同樣,又為何在我将砍下坎珀頭顱之時,朝我飛來一把利劍呢。”
聽到這話,赫拉冷笑一聲,終于說到正題了,果然是來向他興師問罪來的,“我只是不忍心波塞冬的努力被旁觀者竊取罷了。”
宙斯發出冷笑聲,走到赫拉面前,冷聲道:“你真以為我要靠那個藍發的小子來擊殺坎珀嗎?”
赫拉當然覺得不是,畢竟坎珀雖是克洛諾斯信任的忠誠部下,可是力量上比起他們這幾個克洛諾斯的孩子要遜色不少,波塞冬也只是神力還未完全成熟,才在砍殺坎珀的時候,略顯吃力。
見赫拉未曾回話,宙斯高傲地把頭一仰,“我若真想擊殺坎珀,波塞冬會搶得過我?”說着,他的眼裏流露一絲狠意,“我啊,之所以想等到那小子只差一劍擊殺坎珀的時候去奪下坎珀的頭顱,不過是因為我喜歡在別人都以為自己勝利的時候去破壞這可笑的喜悅,更何況是那讓人惡心的藍發小鬼頭。”宙斯已然不再隐匿自己對波塞冬的厭惡。
“如今你也體會到這樣的感受,想必還不錯吧。”赫拉幸災樂禍地回道,笑容裏俱是輕蔑之意。
宙斯并未回答赫拉這話,反倒是對着浩瀚的星空,粲然一笑,眼裏流露着與往日不一樣的光彩,那一瞬間,就連赫拉也不得不承認,他仿佛是見到奧林匹斯未來的神王一般,那樣獨特的王者之風還真是與衆不同。
“我會讓你們知道誰才是接任父神的寵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