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chapter 25
“神明的扶養交給寧芙等仙女便是了。”赫拉準備推掉這種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畢竟按照希臘神話的大致印象, 他記得雅典娜算偏向宙斯那一派的, 就算他曾經吞掉過她的母親。
誰知宙斯伸出一根纖細的指頭，裝模作樣地搖了搖，“赫拉，這孩子絲毫不遜于她本有的兄弟, 她的潛能連我都無法預測。”不過當然是不會超過他的, 宙斯放心地這麽說道。
“那又如何？”赫拉依舊不準備接下這苦差事，又見宙斯走到他面前, 一臉誠懇地說道：“赫拉你是墨提斯最放心的神明，而且這孩子也是你親自幫着墨提斯才出生的，于情于理，你不該擔上這個責任嗎？”
宙斯說完這話, 周圍一些感性的女神也紛紛圍了過來, 一致表示赫拉應該擔起扶養雅典娜的責任。
對此赫拉表示汗顏，內心默默吐槽道, 你們這是道德綁架！
若是只有宙斯要自己來扶養雅典娜, 赫拉還能推脫，但看到一群要自己來扶養雅典娜并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白蓮花女神們，赫拉也不得不硬着頭皮答應了這件事情。
正所謂衆怒不可犯，聖母婊惹不起。
就這樣抱着埋怨的心态，赫拉開始照顧起那位尚在襁褓的新一代智慧女神。
“吖，她睡着了，真可愛呢。”德墨忒爾的眼睫如小扇子一般上下扇動着, 棕褐色的眼珠子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嬰兒車裏的雅典娜。
棕發女神似又想到什麽一般，用着她白皙的手指頭戳着雅典娜稚嫩的臉蛋，就見雅典娜迷蒙的睡臉上隐隐閃過一絲委屈。
“別把她弄哭了。”赫拉又想到前幾天雅典娜哭地天翻地覆，鬧得他整個宮殿都不安寧的事兒了。
說起來，還真想不到這以後的新一代智慧女神居然在嬰兒期的時候是這麽個小哭包。
而德墨忒爾依舊舍不得那柔嫩的觸感，還在不懈地戳着那比剛剝殼的雞蛋差不了多少的肌膚，赫拉見了就說道：“如果你把她弄哭了，就你來哄她，我可不管。”
德墨忒爾聽了，吓得忙把手伸了回來，她可不想哄這纏人的小家夥。而一旁的伊裏斯則是一臉生無可戀，心道明明前幾天都是她在哄雅典娜，赫拉殿下可完全就一甩手掌櫃的架勢呢。
看到德墨忒爾終于停止她那毫無意義的行為，赫拉才說道：“明明你說是來拜訪我的，怎麽一看到這小家夥就把我給扔到一邊了？”
“赫拉哥哥，我哪裏有忘記你了，只是我從來沒見過神明這麽小的樣子嘛。”德墨忒爾拉着赫拉的手臂很是嬌氣地說道，而赫拉攤了攤手無奈道：“還是把我忘了。”
“誰叫母神把宙斯偷偷放在克裏特島呢，我從沒有在克洛諾斯的肚子裏面見過比我還小的家夥呢。”德墨忒爾滿是抱怨地回道。
赫拉懶得聽德墨忒爾常年喋喋不休的埋怨，直接跨過這個問題問道：“德墨忒爾，最近在大地上過地怎麽樣？”雖說有赫斯提亞看管着這位幼弱的女神，但作為兄長的赫拉還是相當不放心這看起來迷迷糊糊的農業女神。
“別把我當做當初的小不點了！”德墨忒爾抱着美麗的白臂說道，又挑了一下眉，故作神秘地說道：“赫拉，你不知道吧，在你呆在塔爾塔羅斯這段時間，大地以及奧林匹斯發生了什麽事情。”
“什麽？”畢竟赫拉對希臘神話只有個大概印象，還真對具體事件不太熟悉，而德墨忒爾見了，眼角彎彎，得意地說道：“宙斯可是把大地上的人類給消滅了！”
看着德墨忒爾這麽輕松地說出這話，仿佛人類就是一堆蝼蟻一般。曾經自己也是他們中的一員，如今聽到自己同胞就這樣被毀滅，赫拉一時倒說不出什麽滋味來。
緊接着又聽到德墨忒爾棕色的眸子微微一轉，笑盈盈道：“聽說宙斯這樣做可是把蓋亞惹怒了呢！”
“嗯？”這倒讓赫拉稍微感了點興趣，“蓋亞不是任由宙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嗎？連克洛諾斯被打入塔爾塔羅斯，蓋亞都沒說一句抱怨。”
“赫拉，你這就不明白了。”德墨忒爾眼裏閃過一絲狡黠地光芒，“當初分配權力的時候，就說好了宙斯雖是衆神之王，但所管轄的範圍也不過是天空，所以他這麽直接插手大地的事務，不就是當衆給大地之母蓋亞沒臉嗎？”她分析地頭頭是道，還不忘朝着赫拉這邊投向一個自得的目光。
看到這樣的德墨忒爾，赫拉既好笑又欣慰，至少這位讓自己擔憂的小妹妹已經不再如她的外貌一般簡單了，看來讓德墨忒爾獨自去大地歷練一下還是不錯的決定，又聽到德墨忒爾想是警告自己一般說道，“赫拉，若是宙斯，我說是假若！他有一天也遭到如克洛諾斯一般被毀滅的命運，我想我們該為此早作打算。”
“怎麽？你又有什麽想法？”看到如此嚴肅的農業女神，赫拉還是有些驚奇，畢竟才分離沒多久，這位農業女神顯然再也不會如當初在克洛諾斯腹中一般無憂無慮，不對，最大的憂慮就是怎麽離開克洛諾斯的肚子！
“我想我們怎麽應該站在蓋亞這邊，至少蓋亞支持的一方最後都是勝利者。”克洛諾斯是這樣，就連宙斯也是這樣。
“看來你和蓋亞走地很近。”赫拉皺着眉想道，德墨忒爾見赫拉這般神情，不由得疑惑地問道：“投靠蓋亞不好嗎？我們不也流着她的血液嗎？我相信她會善待我們的。”
“我并不認為那位女神是值得投靠的人選。”
“為什麽？蓋亞看起來那麽溫和，大地上的事情都是她在幫助我才這麽順利的。”德墨忒爾立時反駁道，又見赫拉搖搖頭，“蓋亞不過是想多拉攏些神明，她最愛的永遠是她的直系子女，我們早已差了一輩，恐怕她對我們的感情還沒瑞亞對我們的深！”
德墨忒爾沒有贊成赫拉的說法，但也沒有反駁，只是默默地深思着，而赫拉又問道：“是蓋亞叫你來試探我的想法嗎？”畢竟他還不相信在沒有人誘導下，德墨忒爾會跟自己說這樣的事情。
“嗯……”德墨忒爾猶豫着，想隐瞞着什麽，但還是開口說道：“是波塞冬叫我問你的。”
“看來他還沒有放棄推翻宙斯這個想法。”赫拉一想到那趾高氣揚的藍發男神，又聽到德墨忒爾的話只能無奈地搖搖頭，“現在可不是推翻他的最好時刻，至少蓋亞還沒有完全與宙斯鬧翻，而且這位大地之母也不過是想利用波塞冬那蠢蠢欲動的野心來平衡宙斯的力量，估計她也留了一手，并沒有許諾波塞冬什麽吧？”
德墨忒爾想了想，的确，波塞冬只說過蓋亞曾私下跟他商量過希望他能用大海的力量來制衡宙斯，還真沒說過要推翻宙斯之類的話來，如此想着，德墨忒爾小臉一皺，“啧，真是個狡猾的女神。”
“所以她才能在幾代神王的交替之中安然活到現在，你告訴波塞冬，可別再被人耍了，尤其是那些看似如春風一般溫和的女神，實則她們的心比任何劇毒的蛇蠍還歹毒。”赫拉想起蓋亞那柔和美麗的臉龐，不禁諷刺地說道。
德墨忒爾了然地點點頭，又想起什麽說道：“對了，蓋亞最近跟宙斯不對盤的原因還有一個！”說着，德墨忒爾一副‘要你猜’的模樣看着赫拉。赫拉笑笑，輕輕說了句，“怕是神後的原因吧！”
“咦？赫拉你怎麽知道的？難道有人偷偷告訴你了嗎？”見秘密被這麽輕松地解開，德墨忒爾一臉不快，而赫拉淺笑道：“我何止知道，我還不久前見過那位想成為神後的蓋亞之女呢！”
“谟涅摩緒涅？她不是有一陣子不在奧林匹斯出現了嗎？聽說她生了九個缪斯，就沒有其他神見過她了，本來她和墨提斯一樣都是神後的大熱門呢！”想起一些調皮的精靈還為此打起賭來，德墨忒爾就感到好笑，雖然她也有份參加。
赫拉想起墨提斯曾在自己宮殿對着谟涅摩緒涅的諷刺，就輕蔑地說道：“怕是那位女神的夢碎後，再無顏面留在奧林匹斯了，而蓋亞又怎會輕易把神後之位讓給那些不是她直系子女的家夥呢？”說着，赫拉想起墨提斯的遭遇，赤色的眸子一暗，“怕是連原本墨提斯孩子的預言也是她自己搞出來的。”
“可是墨提斯不也是她的孫女嗎？”德墨忒爾還是不願把那位輕聲細語，如陽光般給予他人溫暖的女神往最黑暗的地步去想。
但赫拉可對蓋亞沒什麽好感，能順利地好幾次參與推翻神王的女神又是什麽簡單貨色，就直接戳破德墨忒爾的幻想，“可是那裏比得上她的親女兒呢？”赫拉又接着說道：“不過估計現在誰也當不成所謂的神後了。”
德墨忒爾疑惑地問道：“為什麽？”
“那就要感謝墨提斯吧，她讓宙斯對着冥河許下除了她不再有別的女神成為神後的誓言。”赫拉幸災樂禍地說道。
卻不知德墨忒爾棕色的眸子微微一轉，神情甚是天真地說出一句讓赫拉差點把剛飲下的露水給噴出來的話，“既然女神不可以，那麽男神也可以啊！”說這話的時候，德墨忒爾的樣子就像克裏特島尚最柔順的一只綿羊，那麽簡單，那麽純粹。
對此，赫拉只想表示，德墨忒爾你大概是一個天生的腐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