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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chapter 49 ...

被男人告白不奇怪, 但被同一個男人告白兩次, 就不禁讓人深思一下了, 更何況那男人還要把自稱是‘心’的東西交給自己,這不禁讓赫拉頭更大起來了。只因這場景搞地他是個渣男一樣,而這提豐還癡心不悔地要把“心”交給自己,更讓赫拉莫名感到一種原不屬于自己的愧疚之情來。

“我現在能拒絕嗎?”赫拉拿着那美麗到一點也不像是出自怪物提豐體內的紅色晶石問道。

提豐很明顯穩着最後一口氣對赫拉說道:“赫拉, 這東西只有你能征服它了?”

“征服?”赫拉挑起眉, 面上帶了幾絲興趣,“這東西的秘密是?”

“在雷火将我手臂毀滅的那一刻, 我就知道我怕是難逃一死,可是我的力量不會因此而消失,于是我将我所有的力量封印在心裏。”說着,提豐漸漸撐不住, 頭就要往一旁歪去的時候, 卻被赫拉輕柔地扶住了,可惜赫拉的聲音依舊那般冷淡, “你難道知道我會活下來?”

提豐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卻口中念道:“我的心,從今以後你的主人就是你面前這位赤發的克洛諾斯之子!”說罷,提豐那不甘心的右眼終于永永遠遠地阖上了,對于面前這位已完全看不出昔日驚豔容貌的所謂‘怪物’,赫拉心裏甚為複雜。

他或許并不曾想致提豐于死地,說到底,提豐也不過是個被蓋亞使喚的棋子嗎?

但為了奧林匹斯, 為了力量,為了自己那虛無缥缈的勝利感,赫拉不得不這樣做。

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仿佛也開始變成奧林匹斯那群自私自利的神明的一員了。

正在赫拉作着無謂的感嘆時,那顆紅色晶石已然有了靈魂一般,往着赫拉的手掌心裏面鑽着,還沒等赫拉反應過來,紅色的晶石早已融進了赫拉的手心。

若是就這樣融進去,那也就罷了,但誰知赫拉只感覺一竄無名的火焰正在身體裏四處亂竄着,而身體中的免疫神格似在無比抵觸這‘提豐之心’,無數的綠色光束正從赫拉體內散出,仿佛是在對侵入赫拉體內的新家夥作出抗議一般。

但麻煩的是赫拉無法阻止“提豐之心”的繼續侵入,只能強忍着疼痛,希望體內的免疫神格能将那不知是好是壞的東西趕出去。雖然提豐不太可能會在死之前有那個智商專門陰自己一把,但是誰能保證提豐不是忽然開竅了呢?

然而赫拉身上那綠色光束漸漸暗淡起來,仿佛是在對赫拉說自己的無能為力。赫拉緊咬着牙關,正準備一口氣找準地方就把那“提豐之心”從體內挖出來的時候,哪裏知道巨大的疼痛損害着赫拉的神經,“嘶”地一聲,便眼前一黑。

卻不知這讓虎視眈眈的仇視者看到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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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拉!宙斯!他們居然殺掉了我可愛的兒子!”蓋亞素日慈和的臉蛋在看到侍女為她擡上的那面時空之鏡,提豐被熊熊烈焰燃燒殆盡的那一刻,便徹底地扭曲到連冥府的刻耳柏洛斯都要為之顫栗的程度,更別提那臺下捧着時空之鏡的可憐侍女了。

憤怒的蓋亞早已不滿足言語上的洩憤,纖細的手指頭輕輕地朝着時空之鏡一指,便聽到“嘩”地一聲,時空之鏡被擊地粉碎,而侍女看着一地的碎片,愈發害怕起來,要知道蓋亞的指頭再偏離幾分,碎的就不是鏡子了,而是她這小小的寧芙仙女了!

蓋亞似毫不在意這侍女的膽怯,只冷聲問道:“他們在哪兒?”

“呀!”侍女冷不丁地被蓋亞這聲吓到了,還沒等蓋亞的眉頭皺地更深,臉色更暗時,侍女忙用此生最快的語速回道:“西、西西裏島!”待蓋亞微微舒開她原本秀麗的眉頭時,侍女才微微松了口氣,可誰知蓋亞面上又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讓侍女怕地恨不能立時與冥府的死人為伴,也不願待在這喜怒無常的大地之母身邊。

“很好,我就讓赫拉與宙斯一同陪伴我可愛的孩子吧……”說着,蓋亞發出放肆的大笑聲來,那笑聲在空蕩蕩的神殿中久久回蕩着,顯地格外恐怖。

可惜總有人讓她不如意。

不過帶着怨恨的蓋亞,心裏只想着赫拉與宙斯雖是解決了提豐,但想必也是元氣大傷,正是她下手的好機會!

宙斯,該死的克洛諾斯之子,只知道和她蓋亞唱反調的混蛋!看來是時候得換一個家夥來坐上他的寶座了!

至于赫拉,蓋亞從未忘記德爾斐的仇恨!

一想到這裏,蓋亞一刻也坐不住,當即招來天馬神車,風風火火地前往西西裏島去。但殊不知被仇恨,憤怒蒙上雙眼的的大地之母竟未察覺到一道黑影從她的神殿悄然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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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不知許久,赫拉勉力睜開了雙眼,發出細微的聲音來。發現自己尚存于世的事實,赫拉還是興奮的,不過很快他發現一個并不高興的事情來,此刻的他使不出半分力氣,仿佛渾身的力量都被抽走一般,連剛獲得的免疫神格的神力,他都在體內找不到半分蹤跡來。

莫不是那提豐的“禮物”就是把自己所有的神力都給毀滅掉?

這是一個比死還要可怖萬分的事情!

作為一個神,若是沒有保護自己的神力,只會淪為衆神的玩物,這可不是一個玩笑!赫拉再次試圖尋求着自己的神力,但很可惜沒有一點蛛絲馬跡。

赫拉只好暫時放棄這個想法,準備讓宙斯帶自己回到奧林匹斯再做商量,但誰知事情的發展會比你想象地更糟糕!

就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施施然朝着自己與還在熟睡的宙斯走來,沒一會兒,赫拉再一度見到那在奧林匹斯最為熟悉又最虛僞慈善的笑容。

只見蓋亞笑盈盈地望着自己,好似半點沒看到她那寶貝兒子的屍骨一般,“赫拉,真是恭喜你能打敗提豐呢。”不過赫拉當然知道她的笑容是如何虛假,只因她的笑意從未到過她眼裏深處,“這樣奧林匹斯又能恢複往日的和平了!”蓋亞如是說着,一副真心祝福的模樣。

蓋亞一瞥眼,不難發現宙斯正躺在一旁,她略歪了歪頭,這樣看起來一點也沒有大地之母應有的穩重,“但真沒想到我們尊敬的神王竟在這麽歡愉的時刻睡着了呢!”說着,蓋亞發出咯咯的笑聲來,不過在赫拉聽來,甚是刺耳。

雖然赫拉勉力保持着筆直的坐姿,可是蓋亞不是傻瓜,她剛一進這山洞就發現了赫拉的異樣,她感受不到赫拉的神力,一點也感受不到。

如是想着,蓋亞對着自己萬分防備的赫拉嘲弄道:“咦?赫拉為什麽你這樣警備着我?一副怕我對你不利的樣子?”忽地,蓋亞臉上浮現出一絲嘲諷的笑容,“莫不是你怕我知道你的神力不見了?”

話音一落下,蓋亞便踏着腳步慢慢走到赫拉面前,每一聲在赫拉耳裏聽來都像是死亡的鐘聲。

蓋亞欣賞着赫拉此時的每一絲表情,就如蜘蛛捕捉到獵物前要欣賞獵物的窘态一般喜悅。

不過很可惜的是一道暗色的黑袍擋在了蓋亞與赫拉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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