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诶呀呀, 阿瑞斯, 別扯了, 我的翅膀都快被你扯下來了!”厄洛斯很是不滿地向面前這位猶如惡霸一樣拉扯自己翅膀的阿瑞斯抱怨道。
不過阿瑞斯豈是厄洛斯抱怨幾句就會停下手的家夥,他反而會把拉扯翅膀的力度再加大不少,沒一會兒,厄洛斯就被阿瑞斯欺負地放聲大哭起來, “我要去找神後殿下告狀!”
果然赫拉的名頭一擺出來, 阿瑞斯立時乖了不少,但那手還不安分地停留在厄洛斯的小翅膀上, “厄洛斯,我只是想找你辦點事兒。”
厄洛斯不滿地撫平着自己被扯地亂七八糟的羽毛說道:“有這麽求人的嗎?”
阿瑞斯把嘴一撇,神情很是不屑,“我可不是來求你的, 這是你該做的。”見厄洛斯依舊不情不願的, 又說道:“你家那位母神可沒少騷擾我,就沖這點, 你這個做兒子的該為母神做點什麽, 彌補彌補也好。”
厄洛斯聽了,皺了皺眉,也只好說道:“那是母神的事情。”可阿瑞斯此刻猶如惡霸上身,不,他本來就是惡霸本霸,“我不管,人間有句話叫‘母債子償’, 你就應該幫我做事!”說着,阿瑞斯的魔爪再次伸向厄洛斯那早已被□□地不堪的小翅膀。
厄洛斯吓地連忙護住自己的小翅膀說道:“好了,好了,我答應你了。”他不想以後變成不能飛的小愛神!
畢竟真把阿瑞斯惹急了,他是幹得出這事兒的!
阿瑞斯見厄洛斯這樣識趣,終于滿意地笑了笑,當然這笑在厄洛斯心中無比瘆得慌,“用你的金箭幫我射個女神!”
厄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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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奧林匹斯的陽光甚是明媚,照耀在綠葉上,顯地綠葉格外鮮嫩,襯地薔薇花也比往日嬌豔許多。只是奇怪的是某一處的綠葉正沙沙作響,不知道的人,只當是微風拂過,然而裏面卻大有乾坤。
“阿瑞斯,就那個女神吧!”厄洛斯擺弄着自己身上的金箭,很是無奈地說道。
阿瑞斯卻搖搖頭,又撓了撓厄洛斯的卷發,叫他不要不耐煩,“那個家夥,我知道,是個自私鬼!怎麽能成為我的嫂子呢!”
厄洛斯咬咬牙,很是苦惱地說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都快陪你待一早上了!我可不想下午還見到你,母神最近給我的工作,都快壓死我了!”說着,厄洛斯更是煩躁起來,連看阿瑞斯的神情都愈發不善起來,當然這個小家夥也不敢做些實際性行動,論戰鬥力,他可是奧林匹斯倒着排的呢!
“這可是給赫菲斯托斯選妻子,怎麽能馬虎呢!這可是關系到他終身幸福的大事”阿瑞斯很是認真地說道,而厄洛斯卻低聲吐槽道:“卻關系到別的姑娘終身不幸呢!”
“你說什麽!”阿瑞斯對着厄洛斯瞪起眼來,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這讓膽子本來就小的厄洛斯瞧了,忙吓地抖了抖身子,忙把話題轉到一邊說:“阿瑞斯,你看那個姑娘很不錯!”
阿瑞斯順着厄洛斯指的方向一看,就生氣地打了一下厄洛斯的頭說道:“你在開什麽玩笑!那是海後!是我的姑母!”
厄洛斯摸了摸自己被阿瑞斯敲打的頭,很是不滿地說道:“誰說是她了,是她旁邊那位小姑娘!”聽到這話,阿瑞斯再一瞧,就瞧見一位與德墨忒爾有着同樣漂亮的棕色卷發的小姑娘正笑盈盈地抱着德墨忒爾的手臂,似在說些什麽,那雙碧綠的眼睛更如翡翠一樣泛着美麗的光芒。
阿瑞斯倒不知道這位姑娘是誰,因為之前德墨忒爾都是一人來看他的,這不禁讓阿瑞斯對這位姑娘好奇起來,但他很快又想起什麽,“她看起來跟德墨忒爾很要好的模樣,還是不好招惹這樣的女神。”可是厄洛斯早就受夠阿瑞斯的差遣,他看阿瑞斯對這位女神分明一副十二分滿意的樣子,當即就将自己手上的金箭射了出去。
阿瑞斯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金箭穿過那位棕發碧眼的女神的心口,直覺告訴他——他要完!
“唔......”珀耳塞福涅只覺得心口一疼,忙用手安撫着心口,德墨忒爾瞧見女兒這樣,頓時奇怪起來,忙關切地問道:“我的珀耳塞福涅,你怎麽了?”
珀耳塞福涅碧綠的眼睛頓時彌漫着看不清的煙霧,一瞬間,迷霧消散,她的眼睛散發着異樣的光彩,那是對愛情的炙熱,“母神,我要去找赫菲斯托斯!”
德墨忒爾一時搞不清楚怎麽回事,正要問珀耳塞福涅幾句時,卻不成想,珀耳塞福涅竟然提着她的長裙就跑了出去,叫德墨忒爾吓了一跳,等反應過來,哪裏還有珀耳塞福涅的蹤影。
“我最心愛的女兒,你要幹嘛!”德墨忒爾頓時大哭起來,而這一聲哭喊也終于提醒了這件事的罪魁禍首——阿瑞斯,阿瑞斯此刻是崩潰的!
而厄洛斯完全沒有意識到阿瑞斯的神情有多驚懼,還不忘補刀說道:“完了,我們大概會得罪海王他們!”
不光是這樣,神王與神後也被他們觸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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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耳塞福涅,你該跟德墨忒爾一同回到海界了。”赫菲斯托斯對如今眼裏只有他的倒影的珀耳塞福涅說道。
而德墨忒爾也面容帶着淚痕拉着珀耳塞福涅的手臂說道:“我親愛的女兒,你再不回去,你的父神會生氣的。”聽到德墨忒爾說波塞冬會生氣時,珀耳塞福涅臉上劃過一絲擔憂,但很快愛情的魔力再度迷惑了她,她依舊癡癡地抱着赫菲斯托斯的手臂說道:“赫菲斯托斯,讓我留在這裏吧,我會好好地幫助你的。”
赫菲斯托斯被珀耳塞福涅這樣弄地苦笑不得,但依舊再次拒絕這位美麗的女神的請求,因為這樣美麗的女神不太适合跟在他身邊,相信德墨忒爾也是這樣想的。
德墨忒爾見怎麽也拉不走珀耳塞福涅,頓時急地在屋裏走來走去,“珀耳塞福涅,是怎麽了!”明明上山的時候,還是好好的。
誰知熟悉的聲音傳到德墨忒爾耳中,“她被厄洛斯的金箭射中了。”,再一瞧就見赫拉面色不愉地站在門口,旁邊還跟着滿是喪氣臉的阿瑞斯,赫拉對身後只低着頭不敢看德墨忒爾那悲戚眼神的阿瑞斯冷冷一笑,“阿瑞斯,你最好老老實實交代自己做的好事。”
德墨忒爾與赫菲斯托斯皆是迷惑的神情,異口同聲地問道:“跟阿瑞斯有什麽關系?”
阿瑞斯不敢違背赫拉的話,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觸怒這位可怕的父神,只得乖乖地到了德墨忒爾與赫菲斯托斯的面前說道:“我只是想讓我最敬愛的兄長找到一位合心意的妻子,所以才叫厄洛斯将金箭射向珀耳塞福涅。”
德墨忒爾聽了,氣地差點倒仰過去,但念着珀耳塞福涅還沒從金箭的魔力緩過來,立時生氣地問道:“阿瑞斯,那你可有解決的法子了?”
阿瑞斯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只能說道:“厄洛斯那家夥說,或許三天後,金箭的魔力就會失效。”說完,他就低着頭,不敢去看德墨忒爾憤怒的神情。
說來德墨忒爾與赫拉不愧是兄妹,生起氣來,都這麽恐怖!
“三天!”德墨忒爾頓時歡喜起來,顯然她忽略了阿瑞斯方才那話裏的“或許”兩字,以至于三天後,她後悔不已,于是她說道:“那好吧,我可以托人告訴波塞冬,我和珀耳塞福涅三天後再回去。”但看到對赫菲斯托斯糾纏不已的珀耳塞福涅,德墨忒爾就心煩不已。
倒不是不喜歡赫菲斯托斯,說實話,赫菲斯托斯的性子是真好,但神明都是顏控,所以再好的品行也無法掩蓋外貌上的缺陷。
而一旁的阿瑞斯松了口氣,但卻不禁擔憂起三天後來,不過他轉頭一想,那樣美麗的小姑娘怎麽會真心看上自己那位實在不太好看的兄長呢。
想到這裏,阿瑞斯臉色便緩和了不少,又見赫拉勉強像是對自己的答話滿意的樣子就說道:“父神,不如我們先回去吧。”
誰知赫拉瞥了一眼滿是僥幸心态的阿瑞斯,冷冷說道:“不,阿瑞斯,你留在這裏。”
“我?”阿瑞斯皺起眉頭來,他留在這裏有什麽用。
赫拉不答話,就跟德墨忒爾告別了,而阿瑞斯也不敢跟上去,只能乖乖陪着赫菲斯托斯一起哄珀耳塞福涅。
第一天,除了幫赫菲斯托斯一起勸珀耳塞福涅早日離開這裏,有點麻煩,阿瑞斯心情還屬于愉快。
第二天,看到珀耳塞福涅似乎更親近赫菲斯托斯了,阿瑞斯開始急了,厄洛斯那小鬼不是說金箭的魔力會越來越弱嗎?怎麽一點也看不出來珀耳塞福涅的愛戀有冷卻的跡象!好在德墨忒爾并不知道全部的真相,心情還比較愉悅,畢竟再熬過一天,她就能珀耳塞福涅回到海界了。
第三天,阿瑞斯終于明白赫拉的“良苦”用心,他不禁在內心吐槽了一萬遍自己這位父神!有這麽坑自家孩子的嗎?
赫拉留他在這裏,壓根就是叫他看珀耳塞福涅愈發愛戀赫菲斯托斯,并讓他飽受折磨,如果按這樣發展,珀耳塞福涅明天根本不會褪去對赫菲斯托斯的熱戀,再看到現在尚處于愉悅狀态的海後,阿瑞斯就感覺自己離死期不遠了。
阿瑞斯,祈禱着奇跡會發生。
但想起一個悲哀的事情,他就是神,他還能祈求誰來幫他實現奇跡!
果然三天後,奇跡沒有發生。
見到依舊決心與赫菲斯托斯共度餘生的珀耳塞福涅,恨不能把自己拖出去打死的德墨忒爾,以及赫拉父神那“看你怎麽收場”的微笑。
阿瑞斯默默為自己畫了一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