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維護師大賽10
津韶醒了。
津韶感覺腦袋有點昏, 好像有無數銀針刺在他頭皮的那種感覺。
津韶還感覺脖子有些酸,落枕;後背有點疼, 硌的;腰有些酸,還是硌的;四肢有些無力,不是硌的, 是餓的。
津韶鼻腔充斥着一股年久未見太陽的黴味,是他身上被子以及身下被褥的味道, 他還看不見,眼前一片黑, 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那種黑。
等等?!
津韶捂住鼻子,這好像和我想的有些不一樣。
“吱呀——”
津韶稍稍一翻身, 身下就傳來木板因陳年老舊不堪重負的令人牙酸耳朵癢的聲音。
他盡量忽略這令人心煩意亂的聲音, 掀開被子,小心翼翼摸索着下了床,一點點往前蹭, 防止撞到看不見的障礙物。在手摸到牆壁時,津韶稍稍松了一口氣,然後雙手在牆壁上來回摸索, 最後成功摸到一塊凸起。
“啪嗒。”
燈亮了。
還好, 還留了燈, 沒那麽喪心病狂。
早有先見之明, 一手捂住雙眼的津韶慢慢睜開雙眼,等眼睛差不多适應了燈的亮度後才放下手,連忙沖到房間唯一的門前又拉又拽, 當然,門被從外上鎖,他根本打不開。
“來人啊,來人啊!開門,開門啊!”王小項,別躲外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外,你有本事迷暈我,你有本事開門呀!
津韶狂拍門,放開嗓子嚎叫了一會兒,确定真的沒有人理他後,就喘着氣紅着一雙眼睛将氣的溫度上升的臉貼在涼絲絲的鐵門上,回憶他是怎麽從家裏那舒适的客廳淪落到這個充滿黴味的小黑屋地步的。
他也算不出來自己昏睡了多久,反正失去意識前他還在家裏等着和王項攤牌,結果王項這渣渣認錯态度積極,和他發誓了一些有的沒的後,他當然不可能就這麽算了。
當初白笙那麽愛劉泉,在知道劉泉想騙婚還污蔑他出軌時不還是幹淨利索和劉泉分了手,王項做的事對他來說比劉泉做的更為過分,白笙不可能原諒他,和王項攤開來講,只是想讓王項承認他做錯了事。
兩人臉紅脖子粗的吵了一下午後,津韶渴的厲害,王項端了一杯摻了安眠藥的水給他,他明知王項肯定做了什麽手腳,但白笙卻是不會知道,所以他還是“毫無防備”的喝了。
然後醒來就成了這麽個情況。
講真,被關小黑屋這件事……在被葉一清提醒後,他是有做了心理準備的。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嘛,習慣就好啊哈啊哈哈啊哈哈哈。
可是這不代表他能接受這麽劣質的小黑屋啊!
津韶回頭看了一眼房間,委屈的想哭。
房間不大,只有五平方米左右,高2米左右,很矮,津韶稍稍踮起腳尖雙臂向上伸直就能碰到連白漆都沒刷,裸露着灰色水泥的天花板。
房間四壁和地面都和天花板一樣沒有刷漆,但好在被抹平了,津韶赤腳踩在地上,倒是沒有凹凸不平的顆粒感;房間只有一扇門和一扇窗,門,打不開,窗,外面是紅磚牆,有跟沒有一樣。
而他剛剛躺着的那張床長約2米,寬1米,典型的單人床,幾乎占了房間的一半面積,也是這個房間唯一的大件擺設,床上用品都散發着一股不能忽視的黴味。
一旁角落裏還放着一個桶,還有一提衛生紙,津韶拒絕去想那桶是拿來做什麽的。
喪心病狂!
是他待過的最差的小黑屋,沒有之一!
差評!必須差評!
如果不是怕一蹦三尺高撞到頭,津韶恨不得将地面蹦塌,他紅着一雙眼睛,如無頭蒼蠅一般在窄小的地下室裏團團轉。
這要是在一般的任務世界,他還能偷懶把身體交給系統托管,自己美滋滋的縮在系統空間打游戲看電影,再不濟也不用聞這股子黴味,可這是比賽啊!
沒有托管,沒有游戲!簡直是宅男的噩夢!
更可怕的是!他要怎麽解決吃喝拉撒的後兩者問題!
蒼天啊,大地呀!聖母瑪利亞!主神啊!已經預想到悲慘未來的津韶忍不住在心底撓牆、嘩嘩流淚,你說他都這麽這麽認真的做任務不崩人設了,為什麽還要被關小黑屋,尤其還是這麽破這麽垃圾的小黑屋!
屏幕外的888雙爪爪交握,揪心道:“津韶……”
一旁的233卻是在心底冷哼一聲,還真是不出所料呢。
不過冷哼之後,233也不禁皺眉(如果它有眉毛的話),之前津韶自己作死它管不着,但好不容易這煞星争氣一回,卻還是沒能避免小黑屋的命運,而且,條件還是歷史以來最差。
看了一眼正努力憋住眼淚不崩人設的津韶,233想:好像……有點可憐。那等他回來之後,還是态度好一點點算了。
就在津韶感覺自己要餓死時,門外傳來一點動靜,津韶立即沖過去拍打房門,請求外面的人放他出去,但那人特別憋得住氣,就是不吭聲。可能覺得沉默是金吧,津韶百無聊賴的想。
外面的人一直沒有吭聲,但也沒有走,在津韶腳邊弄出幾聲響動聲,然後津韶就看着門底下開出一個小方格洞,一只明顯屬于男人的手推着一只有菜有飯的碗從小黑洞伸了進來。
津韶:“……”
沒想到還有這種操作的津韶愣了一秒,反應過來應該拽着這只手不松時,那只手卻已經退了回去,将小方格重新關上。
津韶不死心的去扣小方格的縫隙,可哪怕把指甲都摳劈了,也沒能把小方格打開。
門外已經重新恢複了安靜,送飯的人好像已經走了。
津韶愣愣的盯着那碗還冒着熱氣的飯,有心硬氣的踢到飯碗,再餓他個三天三夜,卻在還沒來得及伸出腳時肚子及時唱起了響亮的空城計。
然後津韶默默端起飯碗,盯着好似被胡亂擺放的雞條看了幾秒,把飯吃了個精光。
別提,雖然住宿環境不好,夥食還是不錯的。
第二次那人來送餐時,津韶摩拳擦掌的準備不顧飯灑也要拽住那只手要個說法時,那人卻好像早就預料到津韶的想法,這次沒有用手,而是用小木棍将飯碗一點點推了進來。
津韶倒是眼明手快的搶到了小木棍,但毫無卵用,他拿着小木棍抵住小方洞的蓋門,在外敲擊半天也沒人理他。
那小方洞頂多也就讓津韶伸個胳膊出去,再多就不能了,津韶試了幾次,最後只好死心的收回手臂,蹲在地上看了一眼淋着亂七八糟番茄醬的蛋包飯,嘆了口氣。
在津韶被困在小黑屋裏長籲短嘆,認為時間的流逝已經對他毫無意義時,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葉一清自那天和津韶分開後,害怕津韶出事就一直注意着,在發現津韶和他失聯後第一時間就跑到王項的公司,找到王項,讓他把津韶交出來。
囚禁人是犯法的事情,王項當然不可能傻白甜的承認自己囚禁了津韶。
能瞞着津韶那麽長時間,王項還是有點演技的,葉一清知道他那點兒事,他也懶得遮掩,順着他的話就說自己和白笙攤牌了,兩人不歡而散,白笙走前還把他和公司的人都拉黑了,他現在也不知道白笙現在在哪兒。
簡直不能更流氓。
“可能是不想想起這個傷心地吧,才會斷絕這裏的一切關系。走前他還拿走了護照,也許是出國了也說不定。”王項勾起一邊唇角,邪笑道,“反正已經玩膩了,走了倒也省的我麻煩了。”
葉一清氣急,卻又苦于沒有确鑿的證據,一旁他愛過的聶子衍還幫王項說話,更是讓他眼前發黑。
“崔浩,送客。”王項懶得再和葉一清扯皮,下了逐客令。
葉南君上前一步,禮貌而強硬的對葉一清微微鞠躬,伸手指示電梯方向:“還請葉先生離開。”
葉一清臉上早已維持不住溫柔的笑意,他滿臉怒氣不掩失望的看了一眼聶子衍,跟在葉南君身後甩袖離開。
不過在王項和聶子衍那裏碰壁,葉一清也沒有徹底死心,在乘坐電梯時,他開門見山的問道:“崔助理,難道你就不擔心白笙嗎,好歹他也和你共事過,你确定要為虎作伥嗎。”
葉南君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葉先生,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白笙不吭一聲的離開,我自然也擔心,但葉先生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就來質問我們總裁是不是把他藏起來了,也太輕率了些。如果真的擔心,難道首先最該做的不是報警嗎?”
葉一清被噎了一下,他還真沒想到要報警。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我當然會報警,你們這樣有恃無恐,肯定做了萬全準備,但別忘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正巧這時電梯到了一層,葉南君送葉一清出去,接上他剛才的話說道:“那想必要讓葉先生失望了,沒做過就是沒做過,我們總裁,可不會背黑鍋。”
他回頭看了一眼大廈,平凡無奇的臉上極快的閃過一絲溫柔的愛意,如果不是葉一清因為職業的原因擅長辨別人的面部情緒,就要将這一瞬間錯過了。
葉南君扭回頭,對葉一清欠了欠身,客氣道:“慢走不送。”
葉一清憤恨握緊雙拳離開,葉南君在原地停留了幾秒後,轉身走回大廳。等他剛剛走到王項辦公室前準備報備葉一清已經被送走的事時,便聽到王項和聶子衍正在談論葉一清。
想着之前查的那些資料,葉南君慢慢眯起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津韶:我犧牲太大了。
葉南君:給你複仇!
津韶:打死主神!
主神:不幹我事,随機啊!
津韶: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