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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4章 一諾傾情(107) (1)

白先生怕霍眠在意白靳池喜歡白以諾的事情,所以不是很願意幫忙。要是以前,他也不屑去求別人。

白家破産,他們只能寄希望于別人。

“嗯。”白以諾應道,“霍眠會找的。”

白靳池一日不找到,白家不放心,霍眠也不放心。

夏濛的事情,不管是夏母還是夏父都打電話給白以諾過,不過白以諾給的答案還是一樣的。

她告訴夏母和夏父,夏濛确實推了白先生下樓,夏濛不是不小心的,而是故意那麽做的,所以夏濛必須為自己做過的錯事情負責。

聽到白以諾那麽清楚直接地告訴他們,夏母最是接受不了,在電話裏将着白以諾狠狠地罵一頓,只是她還沒有罵兩句,白以諾先她一步将着電話給挂斷了。

白以諾和夏家沒有血緣關系,夏家人不是自己的親人,她沒有必要再忍受夏母的罵聲。

在這之前,夏母是想罵就罵白以諾,白以諾對她再不滿,還沒有說挂就把電話給挂了,連着一句話都不和自己多說。這種态度的對比,讓夏母抓狂,直罵白以諾沒有良心,不是東西。

她當着夏父的話,把能罵的話都罵到白以諾身上。

夏父也很心煩,他給白以諾打電話在先,想白以諾過來吃頓飯。夏父是想讓白以諾來家裏,他們邊吃邊聊,氣氛好了,白以諾會幫他們的忙,把夏濛給放了。

夏濛還年輕,要是背上殺人的罪名,進監獄做個幾年的牢,這不是全被毀了嗎?做為夏濛的父親,夏父怎麽忍受自己的女兒在監獄待着,哪怕夏濛真的有心要殺白先生。

可是,白以諾聽到他說吃飯的事情,沒有答應下來。

“我最近有些忙,等過段時間再來夏家和叔叔賠罪。”

白以諾已經從“爸爸”改口到“叔叔”,夏父既然不是她的父親,那麽她沒有必要再喊別人叫爸爸,這也是對白先生的一種不尊敬。

白以諾叫“叔叔”的時候,夏父就聽懂了。

白以諾和夏家沒有關系,她雖然在夏家生活過,但是她不會再和以前一樣把他們當做親人。

這多少有些讓人心涼,但其實白以諾沒有做錯。

她不可能和夏濛那樣,去了白家,還叫着夏父和夏母,“夏爸爸,夏媽媽”。這是完全兩個不同概念的事情。

還有,白以諾怨恨着夏濛和夏母。

夏濛和夏母早知道她是白家人,卻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瞞着她的身份,讓她和白先生白夫人之間鬧出很多不愉快,讓她錯過很多時間和家裏人相處。

最後一點就是夏父會主動給她打電話,讓她回夏家吃飯,肯定是因為夏濛的事情。

不然,不會在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

聽到白以諾的拒絕,夏父的胸口頓時悶着一股怒火。

白以諾來到夏家,很是聽話乖巧,他生病住院,讓她出錢,她也沒有多說什麽,到外面去打工賺錢。

這麽聽話的女兒,哪怕他常常覺得白以諾和夏家是格格不入,在夏母和白以諾發生争執的時候,他多少會為白以諾說話。

這不說明他是把白以諾當作家人看待。

現在好了,夏家有事情,白以諾是直接拒絕,不願意幫他們。

“現在可怎麽辦好?”夏母罵完後,想到關在看守所裏的夏濛,痛聲哭起來。

昨天,他們兩夫妻是看守所裏看過夏濛,夏濛的狀況很不好。

一個人從窮到富裕,日子能夠很快地适應,但是從富裕跌入谷底,卻很難熬。

夏濛成了白家千金後,一直很得意,她覺得自己過上人上人的日子。

好日子沒多久,白家破産,現在她更慘,被打回原形,還要坐牢。

這麽大的變化,她根本接受不了。

在看守所裏,又和一群女人關在一起,新進去的她當然被人收拾過。

夏濛抓狂,一看到夏父夏母,就傷心地求他們,救救自己。她哭完後,見到他們兩個的樣子,知道夏家沒有能力解救自己,罵他們沒用,連着自己的女兒都護不了,讓他們去找白以諾,怎麽都得讓白以諾把她給放了。白以諾見都不願意見夏家人,夏家還怎麽能夠

威逼她放人那?

夏母和夏父發愁得很,既然白以諾不願意見他們,他們只能抓緊時間去找白以諾。

霍家和園那邊,夏家是進不去的。

他們就是靠近和園,都有人出來把他們給擋過去。

夏母他們被趕遠和園,她看着偌大的霍家,想着這原本是自己女兒的婆家,就是因為白以諾,她女兒不能嫁到霍家來。

一切都是白以諾給害的。

霍家去不了,白以諾新的工作單位他們也不知道。

他們能去的只有醫院。

不過霍眠把白先生移到vip病房那邊,他們還是進不去。

在醫院門口等了二天,白先生出院,他們終于等到白以諾。

白以諾是過來接白先生的,她平時往地下停車場上去,這次白先生還要做複查,将着車子停在地面停車場。

她将着白先生和白夫人的換洗衣服拿上車子,在醫院門口看到夏母和夏父。

夏父他們等白以諾等得很着急,眼見着時間一天天地過去,沒有見到白以諾,他們擔心夏濛的狀況。

做父母的永遠為自己的孩子擔憂着。

“諾諾。”夏父先出聲,但是沖過去地是夏母。

夏母憋了一肚子的火,看到白以諾出來壓根忍不住。

“白以諾,把濛濛給我放出來。”夏母大聲嚷道,她快步走向白以諾,見着白以諾用冷淡的眼神看着自己,又擡起手想打白以諾。

以前白以諾把夏母當作自己的親生母親,夏母要打要罵,她能忍着。

現在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女人要打自己,白以諾不可能忍着由她打。

白以諾伸手将着夏母的手給接住,她淡淡地問夏母,“阿姨,你要做什麽!”

在她的話說完,霍眠派來的保镖立即跑了過來,将着夏母和白以諾給隔開。

夏母一看白以諾随身帶着保镖的,想到自己的濛濛在看守所裏待着,過不了多久又要進監獄,不由地大聲哭了起來。

她哭就哭,索性往着地上一坐,大聲地叫嚷道,“真是沒良心!”“你不接我們兩個的電話,還要找人打我們。”

卷二:1525章 一諾傾情(108)

夏母出身市井,平時就是一個厲害的角色,和人吵架她撒潑的本領更是厲害。

“你厲害!現在嫁了有錢人,又找到親生父母,就不認我們,要把我們兩個逼上絕路。”

夏母的話說得有水準,任誰聽了都會覺得是白以諾攀附富貴,嫁給有錢人,找到有本事的父母,将着養父養母給抛棄掉。

來醫院的人本來就很多,在夏母坐在地上大哭的時候,就不斷地有人過來看戲。

一個個将着白以諾和夏父夏母圍住,他們順着夏母的話,指着白以諾,說白以諾沒有良心,找到有錢人就和養父養母斷絕關系。

“叔叔,你先将阿姨扶起來吧。”白以諾淡聲同一旁的夏父說道。

夏父骨子裏很要面子,不願意這種事情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出來,而且夏母的行為确實讓他覺得丢臉。

“先起來。”夏父去扶夏母,夏母惱怒地将着夏父推開。

“老夏,你還要不要救濛濛的。”

“我們濛濛現在被她給害得要坐牢,你難道還要幫着她嗎?”

夏母颠倒黑白的能力一直很強,她幾句話下就讓白以諾處在很不利的位置上。

“濛濛,我可憐的濛濛!”夏母跟着大哭出來,“她年紀輕輕的,就被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給害得要坐牢。”

“而你一點都不念我們對你的好,對付濛濛。”

“白以諾,你會有報應的!”夏母指着白以諾,咬着牙恨恨地說道,“你別以為嫁給有錢人,就能夠為所欲為,我告訴你人在做,天在看,你要是讓我的濛濛坐牢,我就和你拼命。”

夏母只能靠着嘴上的功夫罵白以諾,拼命?

她連着白以諾的身都近不了,就被保镖給甩開。

因為夏母凄慘的哭聲,讓四周的人指着白以諾議論起來。

白以諾長得漂亮,很是耀眼,有些人認出來她的身份。

“這不是夏以諾,地上的是她的父母。聽說前幾天白濛被抓進警局了,說這件事情和她有關。”

白以諾的身份,因為白先生一直在醫院住着,沒有對外公開,所以還是很多人認為白家千金是夏濛。

“白家雖然破産了,也比夏家好,要是我也選白家。”

知道她身份的人,不敢議論得過分,這霍眠不是好惹的主。

“白以諾,我就問你,放不放濛濛。”夏母見着周圍的人都是幫着自己,她的心裏不禁得意起來。

“你要是不放,我就出門找輛車子撞死,說你無情無義,把自己的父母給逼死。”夏母出聲威脅道。

她說着從地上站起,作勢要往醫院門口去,真去找輛車子把自己給撞死。

夏父看向白以諾,見着白以諾的臉色淡淡的,不禁生氣起來。

“諾諾,濛濛是有很多不好,她不該和你搶霍眠,也做錯了事情,但是她還小,你給她一個機會。”夏父出聲說道。

夏父很清楚夏濛真的做錯了事情,可是夏濛是他的親生女兒,他不能不幫。

而且,白以諾回到白家,霍家勢力那麽大,幫夏濛對白以諾來說就是一個小忙。

“也是我們不好,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可以嗎?”夏父低聲求道。

他說完,雙目期待地看着白以諾,希望白以諾能夠點頭同意。

夏母也看着白以諾,但是白以諾讓他們失望了。

她的面色仍然很淡,“對不起,這件事情我幫不了你們。”

這個答案,白以諾不會改變。

白先生年級大了,他從樓梯滾下來後,在醫院住了那麽久都沒有恢複精氣神,不知道以後會不會留下後遺症。

白家對夏濛那麽地好,夏濛為了私欲,還将着白先生給推下樓,她是根本想置白先生于死地,既然是這樣,白以諾找不到放過夏濛的理由。

“白以諾。”聽到白以諾的話,夏母大聲地叫了出來,“你是恨不得我們夏家人全死了,是不是?”

“虧我們夏家對你那麽好,你竟然一定要把濛濛給殺死。”

“好,好!”夏母說着,她盯着醫院外來來往往的車子,“我現在就去死。”

白以諾不想鬧出人命,她示意身邊的保镖去把夏母抓住。

有人攔着自己去死,夏母更來勁,她拼命地掙紮,罵着白以諾無情無義,心狠手辣。

在她嚷着的時候,一道冰冷的聲音傳過來,“諾諾,讓她去死。”

是白先生出來了。

白夫人和白先生出來後,沒有見到白以諾,倒是見到一群人,然後從人群中聽到“白以諾”的名字,他們心裏就知道夏家人找來了。

夏家那邊打了好些電話給白以諾,白以諾沒說,但是她接電話的時候,白夫人聽到了。

白以諾瞞着他們,是不想霍眠知道,去對付夏家。

白先生的話拉回激動的夏母,夏母轉過身子怔怔地看着白先生,不相信她聽到的話。

“是你自己去找死的,就算死了也不管我女兒什麽事情。”白先生淡聲說道,“還有,你死了,夏濛也不可能出來。”

也就是說,夏母是白死。

夏母哪裏舍得真的去死,她不過是用自己的性命去逼白以諾妥協。

“你們白家太欺負人了。”夏母哭了出來,大聲地說道。

夏父比夏母冷靜,原本拉着夏母的夏父走到白先生的面前。

“白先生,我們能和你們談談嗎?”

談什麽,夏父不說,白先生也知道。

如果夏父和夏母不來醫院大鬧,好好地在醫院門口等着他們,态度再好些,他可能會考慮不讓律師咬着夏濛不放。

夏家來這麽一出,白先生和白夫人的心裏很不舒服。

他們同時更責怪自己,當初瞎了眼,把親生女兒趕出家門,讓她吃了那麽多的苦。

“我和你們沒有什麽好談的。”白先生說道,“夏先生,你的親生女兒推我下樓是事實,她想殺了我。”

“我幸虧沒事,不然她就不止是坐牢。”

“你做濛濛想殺你。”夏父重複着白先生的話。

關于夏濛要坐牢的事情,他都是聽夏母說的。夏母說,夏濛是無意推白先生下樓的,是白先生為了讨好白以諾,一定要把夏濛送到監獄裏,讓夏濛吃苦頭。

卷二:1526章 一諾傾情(109)

“對!”白先生應道,他簡單地再解釋道,“我懷疑她不是自己的女兒,去做了dna檢測,在書房看報告的時候,她回來發現這件事情,見我執意要認回諾諾,就将着我從樓梯上推下去。”

夏父有些消化不了白先生,他連着搖搖頭,“不會的,我的女兒不會那麽做的。”

他做了一輩子的老實人,不想自己的女兒真的成了一個殺人犯。

見夏父臉色發白,被白先生說動,夏母忙拉住他的衣服,“老夏,你不要聽他們胡說。”

“是他們要逼走濛濛,出這個招數陷害她的。”

“夏夫人,夏濛确實不是我的女兒,既然不是,她離開白家沒有什麽不對勁。”

一聽白夫人這麽說,夏母哭了出來,大聲嚷道,“濛濛在你們白家待了那麽久,你們有沒有心的,憑什麽把她趕出去。”

“她什麽都沒有,白以諾不僅搶了濛濛的丈夫,現在連着白家都被搶走了。”

聽到夏母這種颠倒黑白的話,白夫人臉色沉得很。

“呵呵。”白夫人冷嘲地笑笑,“我今天見識到了,什麽叫做潑婦。”

“也難怪夏濛是這樣的人品,又怎麽的媽媽就有怎樣的女兒!”

夏母咬着牙恨恨地看着白家一家人,她想再鬧着出門撞車,又擔心車真撞上自己怎麽辦?

夏父在想着夏濛是不是真的害了白先生的話。

白家要把夏濛趕出來,但是也不會找這樣的理由,而且白先生确實受傷了。

“夏濛的事情沒有周轉的餘地,這牢她坐定了。”白先生淡聲再說道。

放過夏濛,那麽誰來給他們的諾諾償還。

夏家人知道維護自己的女兒,他們也要。

“白先生,白夫人,你們看在濛濛在白家待過的份上,給她一次機會。”夏父軟下語氣,哀求道。

“夏先生。”白夫人開口,“我女兒到夏家來,對你們可還好?”

夏父疑惑地聽完白夫人的回答,夏母搶在夏父說話之前,嘲諷道,“好什麽好,她除了靠臉勾引男人,在夏家就沒做過什麽好事情。”

聽到夏母的話,白以諾扯了嘴角譏諷地笑笑。

你對人家好,人家未必記得你的好。

“諾諾對我們一家人盡心盡力。”夏父開口,說了一句公道話。

他生病需要錢,他們的存款留着給兒子和養老的,不願意拿出來。所以是白以諾出去打兩份工賺來的錢。

讓她拿錢,她沒有說過半句怨恨的話。

白以諾雖然不會幹活,但是也學着幹。

她和霍眠結婚後,沒有忘記夏家人,還時常地回來,給夏家帶回來很多東西。

“既然是這樣,那我們更不會放過白濛。”白夫人接過話。

夏父訝異,不懂白夫人說這話的意思。

“我對你們的女兒也很好。”白夫人說着,扭頭看向身邊的白以諾,“為了補償你們的女兒,我是加倍地疼她寵她,最後的結局又是怎樣?”

“她能夠狠心地陷害我的女兒,推我丈夫下樓,就沒有一點感念過我們夫妻對她的好。這般的無情無義,我們如果還救她,這不是打自己的嘴嗎?”白夫人把話說得清楚,她沒有再對夏濛手軟。

白先生他們把意思表達得清楚,也沒有什麽話再同夏父他們說。

夏父他們再上門來找他們,他們的意思還是一樣。

夏母見着白先生和白夫人上車離開,她連着跑上去要把他們給抓住,“你們給我站住,話還沒有說完那!”

可是,有保镖攔着,她連着他們的衣角都碰不到。

“你們白家人一個個真是無情,虧濛濛對你們這麽好,你們竟然見死不救。”

“去死,你們一家人全給我去死!”夏母叫嚷着,她發瘋地一樣叫着,夏父過來,直接給了一個巴掌給夏母。

“鬧夠沒有!”夏父厲聲喝道,“你不要臉,我還要臉那!”

白家不肯饒過夏濛,恐怕和他們夫妻有關。

求人就該有求人的樣子,哪像他們跑到醫院門口,将着他們給堵住,又是罵又是鬧的。

夏母捂着發痛的臉,不敢置信地看着夏父。

她嫁給夏父後,就是在白以諾來夏家後,他出手打過自己,今天又被打了。

“老夏!”夏母惱聲說道,“你又打我,為了白以諾那個賤人打我。你是不是也喜歡上她。”

“我就知道這個狐媚子會勾引你,沒想到連着你她都勾走了。”

夏母的話難聽得夏父沉下臉色,夏父再擡起手,朝着夏母的臉頰上狠狠地打去。

這次這個巴掌比之前的還要用力,打得夏母整個人倒在地上。

“你還要不要臉,竟然說出這種話。”

“你要是再鬧,就給我滾出夏家。”

一句話把夏母給怔住了。離婚?夏母離開夏家,那就是死路一條。

她是依靠夏父的退休工資生活的,沒有夏父,她以後拿什麽生活。

夏母想了想,冷靜下來,再看着夏父轉身離開,她爬起身子跟在他身後。

不過夏母的嘴裏還念着白家人不得好死的話。

在他們到家下了公交車,穿過馬路回家的時候,走在前頭的夏父突然聽到剎車聲還有東西撞上的聲響,他轉過身子,看到夏母滿身是血的倒在地上。

撞她的車子沒有停留,而是快速地離開現場。

夏母嚷着要撞車去死,這會真的被車子給撞了。

見完夏父夏母,白以諾和白先生他們的心情沒有收到影響.

他們不會再受別人影響一家人的感情,沒有什麽比一家人在一起更來得有意義。

白以諾送白先生他們回去,幫忙着整理家務。

白夫人驚詫白以諾會幹活,本來他們是打算請個傭人過來幹活,但是白以諾說不用,她會做。

白夫人不太相信,要知道她這個女兒是寵大的,家裏的活不管是拖地還是進廚房,白夫人絕對不許她做。

可是,在看到白以諾拖地擦桌子的時候,白夫人完全是怔住了。

“諾諾,你是在夏家學的。”“嗯。”白以諾應道。

卷二:1527章 一諾傾情(110)

“對不起。”一聽到白以諾的答案,白夫人歉意地說道。

她和白先生是多寵白以諾,認為女孩子家的不用幹活,而且他們那樣的人家,只需要請個保姆就好。

白以諾到了夏家,因為身份和環境的轉變,她不得不幹起這些家務活來。

這些事情可能對別人來說很簡單,可是對沒有幹過活的白以諾來說,肯定是難得不行。

白以諾沒有抱怨,反而安心地學起來,白夫人的心裏怎麽會不內疚。

“媽媽,這有什麽好對不起?”白以諾說道,“我覺得挺好的。”

白以諾有一顆強大的心,什麽事情在心裏走個一圈,一定變成好事情。

“是的。”白先生接過話,“諾諾會做這些事情,也是一種成長。”

以前他們舍不得白以諾去做,但是多學一樣東西也是好事情,哪怕是做家務。

聽到白先生的話,白以諾笑着點點頭。

白夫人也覺得是,“以後,我也得學着幹些。”

他們現在不同以前,白家的錢夠他們生活,但是不可能像以前那樣揮霍,把生活過得特別地精致。

“現在就差你哥哥,他要是回來,我們就是一家人團聚。”白先生感嘆道。

白夫人跟着沉默起來,他們兩個一直在擔心着白靳池,真怕警察那邊讓他們去認什麽屍體。

白靳池不是他們親生的,可是是他們養大的,他們早就把白靳池當作自己的兒子。

“哥哥會沒事的。”白以諾寬慰道。

白靳池失蹤過了那麽久,警方和霍眠那邊都沒有他的消息,沒有消息讓人不安,可是也間接說明了一個事實,他還活着。

在白以諾幹活的時候,她的手機響起。

白以諾起初以為是霍眠打電話過來找她,她一看號碼,竟然是夏大哥的。

沒有和白先生他們和好前,白以諾經常和夏大哥發微信。

後面夏大哥知道白以諾不是自己的親妹妹,兩個人的聯系少了很多。

誰的心裏都一道坎,因為兩家的關系,因為夏濛,他們不可能和以前一樣那般地要好。

“哥。”白以諾喚道。

夏大哥頓了頓,再說,“我媽回家過馬路的時候,被車子給撞了。”

“什麽!”白以諾一愣,她突然想起在醫院門口夏母嚷嚷着要撞車去死,這有些湊巧。

這不僅是白以諾覺得湊巧,夏父也覺得是,所以在夏大哥趕到醫院的時候,把這個事情和他說了。

夏大哥不願意插入白以諾和夏家的事情當中,對他來說,白以諾還是自己的妹妹,哪怕現在不是了。

他不可能忘記白以諾為夏家做的事情,也不可能忘記自己現在的事業和白以諾有關系。

“諾諾,告訴哥哥,我媽的車禍是不和你有關。”夏大哥想了想,還是問道。

白以諾一愣,回道,“不是我。”

“我沒有讓人去撞過她。”

“霍眠那?”

“醫院的事情,我沒有和霍眠說。”白以諾說完,想到身邊帶着霍眠安排的保镖,可能很多事情不需要她說,霍眠也是知道的。

“撞我媽的司機當場就跑了,而且她和我爸穿過馬路的時候,車流不是很大,我媽是在路中間被撞的。”

“那個撞她的司機是故意這麽做的。現在警方在查,還沒有找到司機。”

“我知道了。”白以諾應道,夏母是被人給故意撞死的,也難怪夏大哥不懷疑她和霍眠。

“諾諾,我媽和濛濛是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情,但是他們沒有鬧出人命。我希望你不要拿走他們的性命。”夏大哥淡淡地說道。

他這麽說,是認定了霍眠找人撞死夏母。

“好。”白以諾的心裏不是滋味。

在夏家,對她最好的人是夏大哥。

在把夏濛送到警局,夏家人一次次地找上門,白以諾最怕的就是夏大哥過來。

“諾諾,你是我的好妹妹。”夏大哥又說道。

就算是這樣,可是他們關系回不到過去。

白以諾應了聲,然後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和夏家的關系搞成這麽僵硬,現在夏母又出車禍,以後不可能再和夏大哥做朋友、當兄妹。

夏大哥的電話影響了白以諾的心情,白先生和白夫人明顯感覺到她的情緒因為一個電話變得很低落。

他們問白以諾,白以諾告訴他們,是夏母出了車禍。

但是她沒有說,夏家那邊懷疑是霍眠派人做的。

白以諾不說,白先生和白夫人也覺得事情很是湊巧,他們見白以諾不說話,沒有追問下去。

晚上,白以諾留在白家吃飯。

晚飯是她和白先生一塊動手做的,白夫人養尊處優,又被白先生一直寵着,她就沒有進過廚房,想去幫忙,最後也是弄得一塌糊塗。

霍眠是過來吃晚飯,一家人圍着一起聊着天。

聊的是新聞或者瑣碎的事情,沒有人提起夏母被撞車的事情。

在霍眠和白以諾離開的時候,霍眠牽着白以諾的手,問道,“怎麽了?”

一個晚上,白以諾悶悶不樂的,霍眠早就察覺出來了。

白先生出院,她的心情應該很好。

白以諾沒有馬上回答,她擡起頭看向霍眠。

“是因為夏家的事情嗎?”霍眠柔聲說道,“以後她不會再來找你們的麻煩。”

這話,讓白以諾肯定是霍眠找人撞了夏母。

“霍眠,是你派人去撞她的?”白以諾淡着聲音問道。

霍眠一愣,他不悅白以諾的語氣。

“諾諾,你在生我的氣。”

他們結婚後,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一直很和睦,沒有出過任何的狀況。

“對。”白以諾直接應道,“霍眠,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她是可惡,但是不至于弄死她吧。”白以諾再說道。

“你在為一個外人生我的氣。”霍眠也淡了語氣下去,他不喜歡白以諾因為別人和自己怄氣。

“我不喜歡你胡亂拿主意,你就算想動手,也該問問我的意思。”

白以諾再說道。

她說完,徑直地往前走去。

霍眠看着白以諾的背影,他問了句,“諾諾,我在你心裏到底是怎樣的人?”

霍眠很早就接下霍笙的黑道生意,做的一直是血腥肮髒的事情。他其實不喜歡做那些事情,誰不希望自己的雙手是幹幹淨淨的。

可是,霍家只有他一個兒子,他必須地接管下來,然後要比霍笙做得更好。

只有比霍笙好,才能在虞城站穩腳跟,才能保護好自己在意的人。

但是,他不喜歡自己在白以諾面前變得肮髒不堪,他想在她心裏成為一個完美善良的人。

因為霍眠的話,白以諾慢了腳步。

霍眠在她心裏是怎樣的人?他不是好人,他是一個報複心強,也是一個占有欲很強的人,可是就算是這樣,在她的心裏,他只是她的愛人。

卷二:1528章 一諾傾情(111)

從小,白以諾就是一個乖乖女,沒有和人紅過臉。

她和霍眠也是第一次吵架,誰都沒有低頭。

回到霍家的時候,白以諾就覺得自己貌似過分了些,霍眠真叫人去撞夏母,也是因為她。

可是心裏憋着一股氣,這些氣白以諾清楚并不是完全來自霍眠,就算是這樣,她還是沒有向他認錯。

吵架冷戰影響了白以諾第二天的心情。

約她出來的令雪兒也注意到白以諾的情緒低落。

“你和霍眠吵架了?”

令雪兒和白以諾越走越近,白以諾在她身上找到一種熟悉感。

“沒有。”白以諾搖頭。

自己和霍眠的事情,就算是親近的朋友不想多說。

這是她的私事,而且兩個人的矛盾不是到不可開交的地步。

“以諾,霍眠對你很好吧。”令雪兒問白以諾。

提到霍眠,白以諾的臉紅了,她想到對自己很好的霍眠,想到一直來他對自己的維護,又覺得昨晚的發脾氣有些對不住霍眠。

要不,等晚上她和霍眠撒撒嬌,道個歉。

這麽想着,白以諾的心情好了很多。

“是很好。”白以諾應道,“沒有男的比他對我更好了。”

“包括白靳池?”令雪兒再問。

白以諾一愣,她詫異地看着令雪兒,可能令雪兒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低下頭輕了聲音,“我聽說你哥哥很寵你。”

“哥哥對我的好,和霍眠的不一樣。”白以諾說道。

“我愛霍眠。”

以前她将着自己的心思藏在心裏,誰都不願意說出口,現在常常将着霍眠挂在嘴邊,言語中全是對霍眠的愛。

“霍眠很好。”白以諾再說道。

這一說他好,她倒想馬上給霍眠打個電話過去。

白以諾不由地覺得自己好笑,昨晚吵了架回去,本來那,她是心情不爽發完脾氣就好了,霍眠偏冷着臉不搭理她,她也就繼續和他怄氣。

早上一醒來,更沒有看到他的人,白以諾就更氣了。

這段時間,她是被霍眠給寵壞了,有些持寵而驕。

要不,她現在就先給霍眠發個微信過去。

白以諾想着,将着手機從口袋裏拿出來,她還沒有編輯短信過去,對眠的令雪兒又問道,“以諾,你有你哥哥的消息嗎?”

聽到令雪兒這麽問,白以諾擡起頭看着她。

“雪兒,你今天怎麽了?”白以諾問道。

連着兩次令雪兒提到白靳池。

“沒什麽。”令雪兒抿着嘴角笑道,“就是和你随便聊聊。”

“你家裏現在破産,如果你哥哥不回來,你們可怎麽辦好?”令雪兒淡淡地說道,白以諾一怔,感覺自己要抓到了什麽,伸手過去抓的時候,又什麽都沒有抓到。

她看着令雪兒,剛過來的時候因為心裏想的是霍眠的事情,所以沒有注意到令雪兒的神情。這會,她發現令雪兒的眼眶發紅,好像哭過。

“對了。”令雪兒再說道,“過幾天就是你的生日,這是我給你買的蛋糕。”

蛋糕盒漂亮精致,是白以諾喜歡吃的牌子。

“謝謝。”白以諾笑道,她打開盒子,打算将小蛋糕拿出來和令雪兒分享,發現裏面的蛋糕就是自己最喜歡的口味。

“喜歡嗎?”令雪兒再問。

“嗯。”

甜甜的蛋糕吃到嘴裏,白以諾覺得心情好了很多。

她和令雪兒分開,在轉身走的時候,白以諾走了幾步,想起令雪兒說的話。

令雪兒說,“你家裏現在破産……”

這句話沒有什麽問題,有問題的是令雪兒怎麽知道她現在回到白家。

不管是夏濛進警局,還是她去照顧白先生,這些事情暫時沒有公布出去,更沒有說開白以諾是白家千金的事情。

夏母在醫院鬧,也被霍眠給壓了下來,将着網絡上的視頻删的一幹二淨。

而且視頻就算被令雪兒看到,令雪兒也不可能這麽肯定地說這句話。

是有人告訴令雪兒的?

白以諾再一想,想到的是她送的蛋糕。

不管是牌子還是口味都是白以諾喜歡吃的。是湊巧還是有人告訴她的?

和令雪兒做朋友後,她給白以諾是一種熟悉感。

白以諾給霍眠發了微信過去,等到她回到和園,也沒有接到他的回答。

難道他還在生她的氣?

白以諾被白夫人訓練過,不管遇到什麽不愉快的事情,在人前要盡量将着情緒隐藏起來。

白以諾偏在這一方面很弱,和蘇若初霍笙吃晚飯的時候,她的情緒低落得很。

“諾諾,我們要去趟歐洲,你和霍眠兩個人在家沒有問題吧。”蘇若初問白以諾。作為過來人,蘇若初不可能看不出他們兩個在吵架,也看得出白以諾這會的情緒低落。

“去歐洲?”白以諾一愣,之前沒聽蘇若初提過,但是知道蘇若初和霍笙過段時間要去一趟國家。

“嗯。”蘇若初應道,外面的世界太美好,她每年都要拖着霍笙出去。

景色美了,她的心情也變的很好。

“那得過久回來?”白以諾問道。

“不知道。”蘇若初搖搖頭,“以前,阿笙和我還得惦記着虞城裏的事情,現在有眠眠在,我們兩個打算遲些回來。”

霍眠成家立業,蘇若初和霍笙覺得是時候卸下肩頭的重擔,他們要在外面多呆些時候。

本來是約上蘇安安和顧墨成他們,但是最近這段時間顧寶寶一定要談戀愛,把顧墨成折騰得頭大。

“我們可能半年,也可能一年後。”

“你和霍眠在家好好的。”蘇若初意有所指地再說一句話。

白以諾聽得不好意思,她點點頭,應道,“嗯。”

“霍眠他什麽時候回來吃晚飯?”白以諾想了想,想知道霍眠什麽時候回家。

“他今天有場交易。”霍笙接過白以諾的話。

霍家到底做的是什麽事情?白以諾沒有具體問霍眠,霍眠也不會和她說,但是她知道是非法的。

“有危險嗎?”白以諾再問道。

霍笙點點頭,沒有瞞着白以諾,“嗯。”

白以諾拿着的筷子“啪”地聲放在地上,她的心馬上顫了起來。

危險?

是的,霍眠做的事情是有危險性的,他不說,但是不代表沒有。

“黑道這行本來就是這樣。”霍笙淡淡地說道,“如果不做,又怕別人報複。”

“是我不好。”霍笙歉意地說道。

蘇若初将着他的手握緊,“不怪你。”

怪他們的命!當年,霍笙成了虞城最大黑幫的頭,他想過金盆洗手,和蘇若初一起做正經的生意。

卷二:1529章 一諾傾情(112)

可是他以前太狠,得罪的人太多太多。外面的一聽到他要退位,就找了殺手對付他。

那次,他和蘇若初在酒店裏吃飯,子彈差點打中蘇若初,霍笙知道,如果自己真的退了,那麽那天不會有人來救自己,他和蘇若初一定沒命了。

他和顧墨成蕭彥不同,是白手起家的,也是因為自己爬上來的,得罪的人太多了,一個個都想取走他的性命。

只有把勢力鞏固得更牢,他和蘇若初一家才能平安。

“對不起。”白以諾突地來了一句話。

她的眼眶紅了起來,她有些害怕霍眠今天會不會出事情。

見白以諾難受,蘇若初抿着嘴角笑起來,“你別聽阿笙亂扯,哪裏有那麽多的危險。”

“現在我們霍家将着生意慢慢洗白了,勢力也比以前大,沒人敢動霍眠。”

蘇若初說得那麽輕松,白以諾還是不放心。

“恩。”

“諾諾,霍眠應該晚上回來,我們就不和他告別了。我們兩個明天一早就飛了。”

蘇若初再說道。

“好!”

因為霍笙的話,白以諾睡得很不安穩,她夢到子彈穿過霍眠的身體,他滿身是血地看着自己。

“霍眠!”白以諾被夢吓醒,她害怕地睜開雙眼,真的看見霍眠站在床邊。

夢的前半段是假的,後面是真的。

霍眠回來了,坐在床邊溫柔地看着她。

“霍眠。”白以諾怕是夢,她喚了聲,沒等霍眠回答,她撲到他的懷裏去。

她沒有說話,就是緊緊地抱着霍眠。

在感受着霍眠溫熱的體溫,白以諾相信這不是一場夢。

“怎麽了?”霍眠問道。

他發現白以諾的後背全是冷汗,也不知道做了什麽噩夢。

“你怎麽才回來?”白以諾問道。

“有事情晚了。”霍眠柔着聲音,早上起床的時候還有一點點的生氣。他對她那麽好,她竟然不信他。

他根本沒有找人去撞夏母,她一句話都沒有問,就把事情推到他的身上,這讓霍眠覺的委屈傷心。

在回來的時候,他看到白以諾發過來的微信,他的氣又消了點。

回來後,坐在床邊看着熟睡着的她,他想算了算了,不和她一般見識了。

在她哭着撲到自己的懷裏,霍眠哪裏還什麽氣,有的只是心疼。

“以後不許那麽晚。”白以諾再加了一句話,她說的時候往着霍眠的身上聞,沒有聞到什麽血腥味她才松了一口氣。

“在幹嘛?”霍眠見白以諾在聞自己的衣服,他好笑地問道,“什麽時候成了一條小狗。”

“沒有。”白以諾搖搖頭,“你有事情也可以晚些,但是得給我請個假。”

“好。”霍眠低頭吻了白以諾的雙唇,“怎麽一下子變得那麽乖。”

“我本來就很乖。”白以諾回道。

“呵呵。”霍眠歡喜地笑笑,在外面再累,回到家裏看到白以諾,他的心裏只有幸福。

“對,你是一個乖寶寶。”他揉着白以諾的頭,将着白以諾摟緊。

“每天能這麽抱着你,真好。”

“要這樣摟一輩子。”白以諾說道。

“嗯。”

“霍眠,昨天的事情對不起。”白以諾想想,覺的還是要和霍眠道個歉。

“我不該這麽說你,你都是為我好。”白以諾再說道。

霍眠看着她,說道,“諾諾,你再這麽說,我要生氣了。”

“嗯?”白以諾不明白地看着霍眠,她都道歉了,他為什麽要生氣?

“你還認為是我找人撞的。”霍眠問道。

白以諾愣了下,“不是你嗎?”

不是霍眠,那會是誰?

很明顯的,就是有人故意去撞夏母。除了霍眠,白以諾想不到別人。

第一,霍眠有這個意圖。

第二,霍眠有這個勢力。

“如果是我,她現在不是躺在醫院。”霍眠淡聲再說道,他做事情什麽時候這麽地心軟,而且不把後續處理幹淨。

“而是躺在殡儀館。”

好吧,霍眠的狠太可怕了。

霍眠說完,他看着白以諾,“你害怕嗎?”

“我做的事情就是沾滿血的。”

“害怕。”白以諾點點頭,白家一直做的是正經生意,所以白以諾說了真話。

“不過,我不怕你。”

“我愛你!”白以諾再說,霍眠的心裏一喜,還沒有開口說話,他的雙唇被白以諾給堵住了。

霍眠抱住白以諾,反吻過去。

一個吻後,白以諾認輸了,再這樣下去,她肯定馬上被霍眠吃抹幹淨。

所以,白以諾伸手擋着他的胸口,讓他暫且停下動作。

“不是你找人撞的,那你說誰?”

“這是沖着我們來的還是?”白以諾再問道。

是夏母得罪了人,還是有人在替白家出氣。

“諾諾。”霍眠的情欲被挑出來,哪裏有心情和白以諾在這裏聊這些話題。

“先睡覺。”霍眠将着白以諾放下床上,身子壓了過去。

白以諾擋着他的雙唇,問道,“是誰,你告訴我?”

她肯定霍眠知道些什麽。

霍眠一笑,“你說哪?”他拿開白以諾的手,在白以諾用手擋住自己的雙唇,他改為咬她的耳垂。

白以諾的身子一顫,一時意亂情迷起來,再看霍眠的盛世容顏,哪裏還忍受得住?

算了,明天再問吧。

第二天,霍眠和白以諾起早送霍笙和蘇若初去機場。

兩個人一個晚上沒怎麽睡,前半夜在床上換着姿勢折騰,後面聽到動靜,知道蘇若初和霍笙他們出發,也沒有睡意,下樓去送他們。

“年輕就是好。”蘇若初瞧着他們兩個的臉色,搖搖頭。

這話聽得白以諾的臉色發燙,她臉皮薄,沒有霍眠的厚。

霍眠沒有回答蘇若初的話,讓蘇若初和霍笙他們兩個注意安全。

回來的時候,白以諾在霍眠的懷裏睡着。霍眠也閉上雙眼休息會,他的手機響起來,他馬上醒來,睜開雙眼将着手機調成靜音,生怕吵着白以諾。

手機上短信的內容讓霍眠皺起眉頭。

昨天晚上白以諾問他,到底是誰找人去撞夏母的?

霍眠心裏有個答案,但是不敢确定,這會手下人發來的短信肯定了他的猜測。

是白靳池的。

白靳池被人推進海裏後,白家那邊的事情是接着一件又一件,破産,白夫人生病,不過白靳池自己都沒有料到夏濛的身份會暴露,白以諾又和白先生他們和好。

一直來,找不到白靳池的下落,連着白家那邊都懷疑白靳池是兇多吉少,只有霍眠懷疑白靳池一直好好的。事實上,他真的好好的。

卷二:1530章 一諾傾情(113)

白靳池在外面一直養着個情人,叫令雪兒。

在白以諾被趕出白家後,令雪兒聽從白靳池,開始接近白以諾。

白以諾到一家公司裏做銷售,令雪兒跟着進去,兩個人成了朋友。

不管是後面,霍眠把白以諾弄到自己身邊當助理,白以諾和令雪兒的關系是越發地好。

在白家,白靳池是最了解白以諾的那個人,白以諾的喜好,白以諾讨厭什麽,他一點點地告訴令雪兒,也是這個緣故,令雪兒才能更好地接近白以諾。

霍眠知道白以諾交了一個好朋友,叫做令雪兒。他沒有阻止,想白以諾有自己的世界和朋友,讓她去做喜歡做的事情。

所以,他一直忽略查令雪兒這個人。

要不是去調查白靳池的事情,他還不知道白靳池有個秘密情人是令雪兒。

這兩者聯系在一起,霍眠肯定白靳池就在令雪兒的家裏。

白靳池失蹤後,他花了很多心思去查,但是一無所獲。

一個人流浪在外面,需要吃,需要睡,可是白靳池沒有找地方住宿吃飯,只有兩個可能,要不,他真的死了,要不他被人養着。

之前霍眠一直懷疑白靳池是死了,要不然查了那麽久,怎麽會沒有他的消息。

前幾天,夏母被人撞傷住進醫院,不是他霍眠做的,那麽肯定是與白家有聯系的人。

想來想去只有白靳池。

所以,白靳池活着。

那麽,就剩下一個可能,白靳池就在令雪兒的家裏。

霍眠确定了這個消息,他馬上放下手頭的事情,去找白靳池。

白以諾和白先生那邊,他暫時沒有通知。

白靳池假死,就是想設局對付他,白氏破産也和白靳池脫不開關系。霍眠擔心他的事情被白家那邊知道承受不了這個打擊。

哪個家裏的兒子,會把自家的公司搞得破産,是因為他惦記着自己的親妹妹。

白靳池透過貓眼,看到霍眠,他不吃驚霍眠找上門,也沒有逃走,反而将着房門打開。

“你比我預料地來遲了。”白靳池嘲諷道,“霍眠也不過如此。”

霍眠不是來和白靳池争什麽,他想知道白靳池接下來還要不要對付他或者白家。

“進來吧。”白靳池開口再說道。

霍眠進去打量着房子,這套房子也是複式,上下兩層各140平方。按照虞城的房價和令雪兒的工資,肯定是買不起的。

不用說,是白靳池養着令雪兒的時候買下來的。

“白氏的破産是你搞出來的。”霍眠轉身,很直接地問白靳池。

他和白靳池都是聰明人,說話不需要藏着。

白靳池一愣,是沒有料到霍眠問得這麽地直接。他坐在沙發上,從茶幾上拿了香煙,點火抽起來。

“對。”白靳池說道。

“白氏沒了,我也失蹤,他們會恨上你。”這是白靳池原來的計劃。

他把白氏破産,和自己被人扔進海裏的事情全推到霍眠身上,這樣一來,白先生和白夫人一定是恨上霍眠。

再找個時機,讓白以諾回到白家。

那個時候,白家和霍眠已經對上,白以諾只能選擇一方。

白靳池想,白以諾肯定會選白家的。她是一個很重視親情的人。

很多事情,白靳池都設好了,也都按照他的計劃來,只是事情出現意外,就是白先生懷疑上白以諾的身份,他拿着自己和夏濛的血去再做了dna檢測。

還有一點,是白家人對霍眠的恨意。

白先生足夠清醒,沒有被他給迷惑住,更沒有完全将着白氏和白靳池的失蹤怪罪在霍眠身上。

他想的不是和霍眠為敵,而是安心過好接下來的日子。

白靳池想,自己是該想到的。

白先生他們是知足的人,他更在意地是和白夫人的感情,還有一家人的和睦。

“夏濛就是一個蠢貨。”白靳池冷嘲道,“她太過貪得無厭。”

白靳池對夏家很透了,事情搞砸,夏濛也有責任。

夏濛為了留在白家,竟然推白先生下樓,還好白先生沒事,不然白靳池也不會放過她。

夏濛的事情一出,白家完全把注意力放在夏家身上,加上霍眠在白先生他們面前鞍前馬後的,很快地,白先生是認可了這個女婿。

對于白氏破産和白靳池的失蹤,白先生壓根不再怪罪霍眠。

白靳池是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計劃失敗,看着霍眠和白以諾出雙入對的,他的心裏很是難受。

這段時間來,他原來想再實行一個計劃,卻擱置了。

“夏母是你撞的吧。”霍眠再問道。

事情已經很清楚了,一切都是白靳池做的。

“嗯。”白靳池點頭。

白先生出事後,他去過醫院幾次,不過是偷偷地在外面看看,不敢進去直接看白先生和白夫人。

白靳池再想得到白以諾,對白家是有很深的感情,而且白氏破産是自己的緣故,他對白先生和白夫人內疚得很。

“我去醫院看爸爸的時候,在大門口看到夏母為難諾諾。”

“夏母拿死威脅他們,我索性開車撞她,成全了她。”

“我白家人不是那麽好欺負的。”白靳池惱聲說道,他看着夏母欺負着白以諾,難受得很。

要不是自己将着白以諾和夏濛的dna檢測數據調包,他們白家的小公主怎麽會到夏家吃苦,又怎麽會被人罵?

白靳池不是一個完完全全冷漠無情的人,他很在意白家。

“如果你在白家,他們不會被人欺負。”霍眠淡淡地接過白靳池的話,“不過,以後就算你不在,我也會護着他們。”

“我的家裏人不需要你霍眠。”白靳池厲了聲音,說道。

霍眠看着白靳池,勾起嘴角一笑,“白靳池,你配嗎?”

是的,白靳池從他親手把白家弄破産開始,他就失去保護白家的資格。

“岳父和岳母出身很好,他們前半輩子一直是安逸無憂,可是因為你,他們經歷了破産,被人嘲諷為難的事情,白靳池,你配照顧他們嗎?”

被霍眠一問,白靳池吸了口氣,心髒的位置痛了起來。

對,他不配!“你是為了得到諾諾才做這些的,對嗎?”霍眠問道。

卷二:1531章 一諾傾情(114)

白靳池看着霍眠,事情發展到現在,還有什麽瞞着的意義。

“對。”

白靳池承認,“我愛諾諾。”

“可是,她是我的親妹妹。”白靳池閉上了雙眼,悲傷道。

“在知道自己愛上諾諾後,我一直很糾結,每天晚上在腦海裏告訴自己,諾諾是我的親妹妹,我怎麽可以對她有這麽龌蹉的想法。”

“她是我的妹妹,做哥哥的應該是保護她,而不是惦記着她。”

白靳池抿着嘴角苦澀地笑起來,“可是我和自己說得再多,還是沒有。”

“在知道諾諾喜歡上你後,我更害怕了。”

白靳池看着霍眠,抽了手裏的香煙,繼續說道,“霍眠,你是我見過最完美的男人。”

“你的容貌,你的能力,你的家世真的是無可挑剔。”

“諾諾嫁給你,我知道她一定會幸福。”

“可是我不甘心。”白靳池淡了語氣說完,他快速地将着手裏的香煙抽完。

“因為不甘心,所以在四年前就破壞我和諾諾的感情。”霍眠的語氣冷了起來,對白靳池這種變态的占有欲厭煩透了。

“對。”白靳池點點頭。

“可是我破壞了一次,讓你們分開四年,又有什麽用,她還是嫁給了你。”

“我好不甘心,好不甘心。”白靳池重複着,事實,他不甘心又有什麽用?

越是到後面,他越是明白一個道理。

自己的不甘心是沒有用的,白以諾一直和霍眠幸福地在一起。他看過和霍眠在一起的白以諾,她笑得真是好看,那種笑容是他沒有見過的。

“你不甘心有什麽用。”霍眠淡着語氣說道,“我和諾諾會一直幸福下去的。”

說完,霍眠轉過身子,白靳池見霍眠要走,他叫住霍眠,“霍眠,你不怕走後,我跳樓自盡陷害你嗎?”

霍眠停住腳步,回頭看着白靳池,“回家看看爸爸媽媽,他們很想你。”

他的話說完,白靳池的手一顫,眼眶猛地紅起來。

“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霍眠繼續說道,“白靳池,你不是他們的親生兒子。”

“什麽?”白靳池驚詫地問道。

“諾諾從來就不是你的親妹妹。”

“爸媽他們怕你有寄人籬下的感覺,所以一直來不告訴你這個秘密。”

“比起白氏破産,他們更擔心地是你。你到現在沒有消息,媽媽她每天晚上都睡不安寧。”

這些事情,是白以諾和霍眠說的。

霍眠想,白靳池該放下一切,因為他還有白先生和白夫人。

“回去吧。”

霍眠說完,他拉開房門離開這裏。

白靳池看着關上的門,抿起嘴角自嘲地笑笑。

其實,從他把白氏搞破産,從白夫人住院,白先生受傷,他就感覺到自己做錯了。

為什麽一定要執迷下去,到最後把愛自己的人都傷透了心。

這邊霍眠見到了白靳池,另外一邊白以諾也發現令雪兒和白靳池的關系。

令雪兒說,明天就是白以諾的生日,想白以諾去她家裏過。

她做幾個白以諾喜歡吃的菜,再買個蛋糕。

白以諾沒有應下,她問令雪兒給自己做什麽菜吃。

令雪兒笑着說了幾個菜名,全是白以諾喜歡吃的。

“雪兒,我哥哥在你家裏吧。”白以諾對令雪兒說道。

令雪兒淡了笑意,她搖搖頭,“什麽在問家裏?白靳池不是失蹤了嗎?”

“你怎麽肯定我說的哥哥就是白靳池?”白以諾問道。

令雪兒一愣,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白以諾的話。

“我和夏家的關系不好了,夏大哥不會給我過生日。”白以諾說道,“雪兒,我是故意試探你的。你的反應告訴我,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而且,你是故意讓我知道我哥哥在你的家裏吧。”白以諾問道。

令雪兒以前都沒有暴露她對自己的了解,最近這段時間時常地送自己喜歡的東西。

白以諾想令雪兒就是故意的。

“你和我哥哥是什麽關系?”白以諾問道。

既然白以諾都猜到了,令雪兒不藏着了,而且她本來就是想白以諾知道白靳池的下落。

“我是他的情人。”令雪兒抿着嘴角苦澀地笑道。

不是女朋友,只是情人。

她是從鄉下到虞城來打拼的女孩子,遇到白靳池完全是意外,是他救了她,給了她新的生活。

她就這麽喜歡上白靳池,明知道白靳池心裏有個人,她還是執意地把自己給他。

不管白靳池要她做什麽,她都願意。

不管白靳池愛的是白以諾,她還是要留在他的身邊。

“他一直就在我這裏。”令雪兒說道,“他跳海是故意給人看的,想你們全恨上霍眠。”

“這樣,我和霍眠就沒了機會。”白以諾淡淡地說道。

這樣的白靳池,還是她的好哥哥嗎?

“嗯。”令雪兒點點頭,“他一直就愛着你,想和你在一起。而你們是親兄妹,他只有把你趕出白家,他才有機會和你在一起。”

這個,白以諾沒有猜到。

“就算我離開白家,我也不會愛上他。”白以諾很肯定地說道,“在我的心裏,他就是我的哥哥。”

這種感覺從一開始就定下來的,她喜歡的人她愛的人是霍眠。

“他不甘心吧。”令雪兒抿着嘴角笑道。

因為不甘心,所以做了那麽多的錯事。

“雪兒,你讓我知道哥哥做的事情,是什麽原因?”白以諾問道,她看得出來令雪兒很愛白靳池,她這麽做不怕白靳池生氣嗎?

“一直來,我都很聽他的話。可是我發現他不開心。”

“他可能知道自己錯了,但是不知道該怎麽回頭?”

“諾諾,讓他回家吧。他想家了。”令雪兒紅着雙眼握住白以諾的手,“白氏破産的晚上,他喝醉了,在我這裏哭了很久。”

“他說自己錯了,可是不知道該怎麽辦?”

“他用盡心思地想得到你,最後發現失去的不僅僅是你,還是他的爸爸媽媽。”令雪兒說道,“對他來說,不僅你重要,白先生白夫人一樣地重要。”

“諾諾,他為了你,做了太多的錯事,甚至把白氏搞得破産。”令雪兒含着眼淚說道,“他就是一個混蛋。”

“你能不能看在他是你哥哥的份上,讓他回家吧。他已經失去了你,不能再失去白家和他的父母。”

令雪兒的話敲打着白以諾的心,白以諾不知道該怎麽說。

她恨白靳池嗎?

就算知道白靳池做了這些事情,心裏真的沒有那麽多的恨意,這是她的哥哥,從小疼她的哥哥,她怎麽可能恨他?

還有,他失蹤後,白先生和白夫人一直記挂着這個兒子,深怕白靳池真沒了。如果讓白先生和白夫人知道白氏破産是白靳池搞出來的事情,他們一定會很傷心的。

卷二:1532章 一諾傾情(115)

白以諾去年的生日是在景城過的,過完生日後回到虞城,原本白家是說打算給她補辦一個生日宴會,後面白以諾離開白家,自然沒有補辦宴會這回事情。

今年的生日宴會,白氏破産,白家失勢,也不可能像往常給白以諾大辦特辦,再說白以諾已經是霍家的兒媳婦。

蘇若初離開虞城前,給白以諾備好生日禮物,霍眠沒想給白以諾辦什麽大宴會,他只想兩個人安安靜靜地過生日。

白以諾也不喜歡什麽大宴會,她想和霍眠過。

這是兩個人結婚後的第一個生日。

白先生和白夫人的意思,是讓白以諾去白家一起過。

他們一家人簡簡單單地吃飯切蛋糕。白以諾和霍眠沒有拒絕,他們可以在白家吃完飯後再出去溜達。

白以諾和霍眠到的時候,聽到白夫人的尖叫聲,他們以為白夫人出了什麽事情,進去一看,見着白夫人慌慌張張地跑出來。

“血!好多血。”

白以諾連着進去一看,看到廚房水槽邊都是豔紅色的血,水槽裏是一只沒被殺死的魚。

白以諾松了口氣,無奈地看着白夫人。

白夫人歉意地朝白以諾笑笑,“原來想給你做道紅燒魚的,可是這魚太難殺了。”

白夫人對做飯實在是不行,她這兩天一直在廚房裏練廚藝,最後做出來的東西難吃得白先生都不願意。

“你還是回來看電視吧,讓阿姨去做。”白先生過來,對白夫人說道。

“嗯。”白夫人應道,“我等下再給諾諾做碗長壽面。”

這面?白夫人認為自己是可以的。可是聽完白夫人的話,白先生的臉色馬上變了,他看向白以諾,很同情等下要吃白夫人做的面條的白以諾。

白以諾的廚藝也不行,但是她先在夏家打過下手,嫁給霍眠後,跟着蘇若初學過,做的菜不算好吃,但是也過得去。

煮完面條對白以諾來說很簡單,放水裏一煮,再撈出來,撒下蔥花,用醬油味精拌一下就可以了。

只要調味把握得好,做出來的面條應該是可以的。

白以諾是高估了白夫人的廚藝,白夫人連着一碗普通的面條都難吃得白以諾不想再吃第二口。

在沒人不願意嘗試這碗面條,白家的門鈴響起。

白先生和白夫人面面相觑,他們搬過來後,沒什麽朋友來看自己。白家落魄,往日的一些朋友恨不得和他們斷絕關系,生怕他們借錢。

人情冷暖,白先生和白夫人這次嘗夠了,也看淡了。

“是誰過來?”白夫人問道,兩個人的長輩都離開人世,家裏的親戚在外地的在外地,出國的出國,虞城這邊的很少。

白以諾回到白家,白先生沒有像上次夏濛進白家一樣,大肆地宣傳。他們低調了很多,過好自己的生活就夠了。

阿姨過去開門,看到門口陌生的男人,疑惑地問道,“先生,你找誰?”

現在照顧白先生和白夫人的阿姨也不是白家以前的傭人,是霍眠幫他們請來的,所以不認得白靳池。

白靳池站在門口,他看到走過來的白夫人,喚道,“媽。”

白夫人看到突然出現的白靳池整個人都怔住了,她怎麽都沒有想到白靳池突然就這麽回來了。

“靳池。”白夫人含着眼淚喚道,看到安然無恙的兒子,眼淚怎麽止得主不掉下來。

聽到白夫人的話,白先生連着站起來,在看到白靳池,身子是顫了顫。

夫妻兩個看到回來的白靳池,又是哭又是笑的。

“回來了。”白先生比起白夫人表面上平靜許多,他看着白靳池,淡聲說道。

這語氣和平時的沒有什麽區別。

“嗯。”白靳池點點頭,應道,“爸爸。”

他喚了聲,走進去,先将着白夫人給抱在懷裏,“對不起,我讓你們擔心了。”

白夫人流着眼淚拍着白靳池的後背,“回家就好。”

白靳池再過去,想張口說些什麽,他還沒有說話,看到白以諾和霍眠兩夫妻。

以前,白靳池看到白以諾和霍眠在一起,他的心裏就妒忌得要命,恨不得把霍眠給毀了。

他從小捧在手心疼着的妹妹嫁給了別人,他不甘心。

這會,他的心情平靜很多,竟然沒有那麽地想要。

在霍眠來找他,和他聊了那麽多的事情,白靳池在他走後痛苦得哭了。

他發現,自己真的是錯了。

為什麽非要惦記着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把一個給了他多年溫暖的家,把對他那麽好的父母給害得家破人亡那。

他就算得到諾諾,要是他們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他們還會要自己嗎?

“哥。”白以諾笑着看向白靳池,喚道。

她知道白靳池在令雪兒那裏,不知道地是他今天回來了。

“諾諾。”白靳池喚了聲,他剛喚完,看到霍眠摟着白以諾的肩頭,這是對白靳池的一種警告。

白以諾是他霍眠的人,白靳池再惦記着也沒有用。

“都站在幹什麽,去餐桌那邊吃晚飯。”白夫人恢複過來,笑着說道。

這下好了,一家人團聚了。

白靳池看着白夫人,還有白以諾和霍眠回到餐桌前,他擡起頭看向對面的白先生。

一個多月的時間,白先生瘦了,憔悴了,連着雙鬓都長出了白頭發。

“爸爸。”白靳池喚道。

他內疚地看着白先生,再打量着四周,這套房子根本比不過以前的白宅。

而造成一切的人是他——白靳池。

他白靳池是最狠的白眼狼。

“對不起。”白靳池再說道。

很多事情,白先生不說,不代表他一點都不知道,他看着回來的白靳池,過去拍拍白靳池的肩頭。

“今天你妹妹生日,你能夠回來給她過生日就足夠了。我們一家人也算團圓了。”

白靳池的心裏更是難受,他很想告訴白先生自己做的那些事情。

這麽想着,白靳池真的開口說了,“爸,夏濛是我……”他才說了半句話,白先生響了聲音制止道,“靳池,先吃晚飯。”

卷二:1533章 一諾傾情(116)

“這頓團圓飯我盼了很久。”

白先生不讓白靳池說,白靳池看了眼餐桌上期待着自己過去的白夫人,他沒有繼續往下說。

“來,靳池,吃面條。”白夫人将着長壽面夾到白靳池的碗裏,白靳池沒有拒絕,接了過來。

“這是媽媽我做的。”白夫人炫耀道。

白靳池一聽白夫人的話,眼眶一紅,他知道白夫人是一個多愛幹淨,多高貴的女人,廚房這個地方,她不許白以諾進去,自己更不會去。

如果不是白氏破産,她肯定不會住在這裏,更不會去做什麽面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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