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顧家那些事（163）
辛雲婳渾渾噩噩地回家去。
她到小區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在站在家門口，她看着虛掩着門，沒有推進去。
“媽，你到底對婳婳做了什麽，她為什麽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裏面傳來辛南山氣憤的聲音。
辛南山下班回來，沒有見到辛雲婳，等了半天，還是沒有看到她回來。
他出去找了一圈回來，辛夫人說，找什麽找，不回來就別回來了。
辛南山很氣憤，讓辛夫人一起去找，她不肯，現在又在這裏罵辛雲婳。
他真是不懂了。
“我對她做什麽！”辛夫人冷嘲地說道，“我把她當作祖宗一樣供起來，還供了那麽多年，我能對她做什麽！”
辛南山承認，辛夫人以前對辛雲婳很好。
“那你現在是為什麽這麽對她！”
這個問題，不僅是辛南山想知道，辛雲婳也想知道。
所以，辛雲婳輕了呼吸，站在門口聽着他們的對話。
“媽，我們兄妹三個，你從小最是疼她。”
“現在為什麽要這麽對她？”見辛夫人不回答，辛南山繼續問道。
“不要告訴我，你現在沒有虐待她！”
辛南山譏諷道，“我雖然不太管家裏的事情，但是我看得出來。”
“你讓她出去找工作，回家以後又安排活給她幹，壓根不管她累不累？”
“她丢了工作，怕你罵，就讓我來說，而你一聽到她沒有工作，就罵她，沒有想過，這工作丢了是不是別人欺負她。”
“顧越澤和她的事情在寧城傳遍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她這件事情，一個個都把她當作不要臉的女孩子。”
辛南山難受地說道。
辛雲婳是他的妹妹，而且他發現這個妹妹沒有自己想象地那麽任性，相反的，她很懂事也很聽話。
“她本來就不要臉。”
誰知道，辛南山說完這些話，辛夫人來了句。
“媽！”
辛南山震驚地喚道。
“你看看你，以前不知道有多不喜歡她，現在左一個’婳婳’，右一個’婳婳’，為了她還來罵我。”
“她不是賤人，又是什麽！”
“媽！”辛南山惱怒地喚道，“什麽賤人不賤人，她是我妹妹。”
“我護着自己的妹妹，不應該嗎！”
辛南山真的對辛夫人失望，“公司沒了，爸爸進監獄，這些事情确實對你的打擊很大。”
辛南山看來，辛夫人是因為辛家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才恨上辛雲婳的。
“但是，雲婳也知道錯了。”
“辛雲婳果然是個狐貍精。”
聽完辛南山的話，辛夫人沒有動容，反而肯定地說道。
辛南山怔住，不明白辛夫人為什麽一而再地說辛雲婳是狐貍精之類的話。
“媽，雲婳是我妹妹，我護着她，這是我的責任。”辛南山重複道。
“她不是。”
辛夫人突地厲了聲音，“她不是你的妹妹。”
“媽，你在胡說什麽？”
辛夫人笑了起來，“她壓根不是我的女兒。”
她是狐貍精，不是她的。
“南山，你千萬不要被她給迷惑住了。她害了我們辛家，就該一輩子在辛家做牛做馬的。”
“媽，你真的是在胡說八道。”
辛夫人的話，辛南山不相信。
辛雲婳怎麽會不是他的妹妹？那麽過去那些年，辛夫人為什麽要對辛雲婳這麽好！
“我再去找找婳婳。”
辛南山不想留下來聽辛夫人“胡說”下去，他要出去再找找辛雲婳。
“南山，外面這麽冷，你去什麽去！”
辛夫人嚷道，她不想辛南山出去找辛雲婳，還是因為天黑外面冷，凍壞了辛南山。
而辛雲婳？
辛雲婳躲到樓上的轉彎處，把辛夫人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說，自己不是她的女兒。
要是放在以前，辛雲婳不會相信的。
因為辛夫人是那麽地寵她，毫無下限地寵着她。
但是現在，她很肯定辛夫人說的。
外面那麽黑，那麽冷，辛夫人沒有想到她會怕不怕？
辛雲婳越想越難受，她站在樓道上，迎着冷風，眼淚慢慢地掉出來。
她的世界，和眼前的夜色一樣，黑得很，讓她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裏去。
過了很久，辛雲婳吹夠了冷風，下樓了，她站在門口，猶豫着進不進去？
不進去的話，她要睡在大街上，因為她的錢全被辛夫人拿走了。
而且，辛南山還在找她。
“婳婳。”
辛雲婳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在外面再找了一圈的辛南山回來了，他看到辛雲婳高興地說道，“都去哪了？媽媽在家都擔心死了。”
“快進去吧。”
他說着，幫辛雲婳開了門，讓她進去。
辛雲婳很慢的動作進去，她聽到辛夫人的罵聲。
“大晚上的，死哪裏去了？”辛南山撒了謊，辛夫人壓根不會管她去哪裏？
“身體不舒服，不想回來。”辛雲婳淡淡地回道。
這個态度讓辛夫人立即跳了起來，指着辛雲婳罵道，“你這是什麽态度？”
“誰讓你這麽和我說話的！”
“生病了，怎麽不死仔外面？回來幹什麽！不知道你哥出去找了很多次嗎？”
辛夫人的聲音在辛雲婳聽來很刺耳，她擡起頭，紅透着雙眼盯着辛夫人。
“媽媽，我死在外面，你很開心嗎？”
“婳婳。”辛南山立即道，“媽是擔心壞了，才這麽說的。”
如果沒有聽到今天辛夫人和辛南山的對話，辛雲婳會相信這句話。
但是，她聽到了，真真切切地聽到了。
辛夫人不管她的死活，恨不得她去死。
“你快點回房間去休息，好好睡一晚，明天就會好了。”
辛南山的關心讓辛雲婳還能感到溫暖，她“嗯”地聲音，走回自己的房間。
以往，辛夫人不許她鎖門，所以她也不敢，這次進去後，她把房門給鎖上了。
“你看看她的态度？”辛夫人見着辛雲婳理都不理自己，就回房間去，氣得要命。
“好了。”辛南山護着辛雲婳，“你對婳婳好些，她不會感到傷心，今天也不會一天在外面。”
“媽，婳婳是我的妹妹，永遠都是。”辛南山最後說道，他不管辛夫人說的話是真是假，在他的眼裏，辛雲婳永遠是自己的妹妹，他都會盡一個個的責任對她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