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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解惑

秀園的夜無疑是靜谧的,宋峥清關上燈準備睡覺的時候,心裏真的像是貓爪子撓一樣期待。

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那麽快,像是有一只小鹿蹦蹦跳跳的。

房間裏一片黑暗,他靜靜的等待着。

腳步聲漸漸清晰,有人走到了屋外,然後打開了門,太暗了,他看不清她的臉,但是能感覺到她爬上床來。

“你來了。”他微笑起來,坐起來把她抱在懷裏。

她的身體柔軟極了,而他一把她摟入懷中就認出了她是誰。呵,她的腰圍,她的酥胸,她的大腿,他奢望過太多太多次了,想象過無數次摟入懷中的感覺,是的,就是這樣,分毫不差。

她不可能是別人。

他在黑暗中尋找她的雙唇,重重壓下,他如此迫不及待,卻難免有點手忙腳亂的,想去扯她的衣服,但是又貪戀她的雙唇,一碰上就粘起來了,根本無法分開。

如果不是那件裙子特別好脫,吊帶往下一捋就能脫掉的話,孫晴好覺得宋峥清要過上好一會兒才能吃到肉。

不過你這樣葷素不忌就上來下嘴到底是什麽意思!給你吃你就吃你也不怕有毒嗎?

她氣得要死,下嘴就重,已經很久沒有狠狠咬他的孫晴好這回狠狠咬了他一口,他一點反應也沒有,就是有點無措,不知道往那裏下嘴比較好。

兩個人磨蹭了半天,他才開始動作,小心翼翼的,但是過程出乎預料得順利,他不停地親吻她,索取她,渴望太久,貪戀太久,他無法控制住自己了。

孫晴好也是,這時間隔得有點久,她也分外想念他。

這一頓大家都沒吃飽。

沒關系,可以加餐。

到後來孫晴好非常懷疑自己還能不能下床圓謊,否則不是要戳穿了麽?

所以當宋峥清吻着她,問她有什麽願望的時候,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在他背上寫:不要了〒▽〒

宋峥清差點就笑了,但是他卻裝作煞有其事的樣子和她說:“你我只有一夜夫妻的緣分,今夜一旦過去,便相見不相識。”

不知道為什麽,這句話從他嘴裏說出來格外具有令人心動的魔力,孫晴好一時昏了頭,忘記這是個謊言,暈暈乎乎被他吃了個幹淨。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下床的,只覺得腰酸腿軟,但還是頑強地披上衣服出去了,回到客房裏惡狠狠想把宋峥清罵一頓,但是沾上枕頭就睡着了。

宋峥清今天是真的做了個好夢,第二天神清氣爽,還笑問她昨天是不是沒睡好,今天看起來有點憔悴。

他如果有領帶的話肯定會被孫晴好狠狠拽下來,勒死他算了。

這只是一個開始,下午的時候,他和孫晴好說:“今天和昨天一樣。”

她一口氣提不上來簡直想死。

但是慌都說了,除非她現在投降說出真相,不然就只能繼續演下去,她終于明白什麽叫人生如戲全靠演技了。

她甚至勉強自己笑了一笑:“那昨天還好嗎?”

“我很喜歡她。”他含情脈脈地說,“我不想讓她走。”

這句話終于讓孫晴好心裏爽了一點,所以她勉為其難就同意今晚上的事情了,還一臉嚴肅地警告他:“縱欲過度對身體不好,你的傷還沒好,要節制。”

宋峥清答應了,不過晚上就像是根本沒這回事兒,他對她意亂情迷,肆意掠奪,一個吻長的她幾乎窒息。

關鍵是,他折騰得有點狠,從前雖說也有這樣的情況,但他都是會問一問好不好,能不能的,她如果耍賴撒嬌說不要了,他也不會勉強,最多抱着她一起睡了明兒早上再來。

但現在他根本不給她機會,中間都沒有喘息休息的時間,不給她喊停的機會,到最後她忍不住開口:“不要了。”

“乖。”他扶着她的腰,撫摸着她光滑緊致的背脊,“給我。”

于是,她不幸地睡着了。

實在是太累了,完全不想動彈,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睡過去了,而且重新睡在他的懷裏,她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宋峥清在看她,陽光撒了進來,她還有點迷糊,翻身靠在他胸膛上:“好亮。”

宋峥清提了提被子,給她遮住了光。

迷糊了幾分鐘,孫晴好突然清醒過來,瞪圓了眼睛想坐起來,但是腰實在沒力氣,撲通一聲栽了回去。

宋峥清微笑着看着她,像是一點也不驚訝。

她明白過來,怒了:“你知道是我?”

“嗯。”他在被子下面握住她的手。

“你耍我?”

那倒沒有,最多算是順水推舟而已……“沒有。”他吻了吻她的雙唇,“我只是不信你會找別人呢,你難道不會嫉妒嗎?”

“會啊,我嫉妒得發狂。”她說,“所以我騙你是其他人,我一直在騙你。”

“沒關系,我也不相信我會容許是其他人,我那麽喜歡你……”

他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竟然把心意吐露出來了,可一切都那麽自然:“我那麽喜歡你。”

他想也許他猜到真相了,他們倆一直玩着這樣的游戲,她以為他不知道,但其實他始終在配合她的小把戲。

肯定是這樣。

“以後我們不要玩這樣的游戲了,好不好?”他溫柔地說,“不要平時和我那麽疏遠,嫁給我吧,我那麽喜歡你,讓我們好好在一起。”

孫晴好半晌沒說話。

他也不催促,只是輕輕吻着她的雙唇,沉醉其中。

“那你想過,為什麽會這樣嗎?”她問。

宋峥清換了個姿勢摟抱她,猜測道:“是不是我不好,一直沒有說出口。”

“不,是我已經結婚了。”

晴天霹靂。孫晴好能感覺到他的肌肉一瞬間就僵硬了。

過了很長很長一段時間,她才聽見他問:“什麽?”

“我結婚了,你看不出來嗎?”她看見他難以置信的表情,她把手遞給他,“這裏的婚戒印子,你看不出來嗎?”

他們兩人的婚戒被她偷偷摘掉了,但是她手上還殘留着戒指的痕跡。

宋峥清說不出自己心裏是什麽感受,好像一瞬間如墜冰窖,他的心一點點冷下去,化作灰燼,随風而散,苦澀蔓延開來,連舌根都是苦的。

心裏苦,反倒是什麽都說不出來,他只是那麽看着她,過了好長一段時間,他才問:“啊,是嗎?”

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覺得心被鈍刀子割肉,鮮血淋漓的,但笑容還在,只是悲哀到令任何人看見了都覺得肝腸寸斷。

“你覺得難堪嗎?”她把紙巾丢進紙簍,看起來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

宋峥清輕輕道:“不,我只是覺得……對不起。”他原本想抱她的,但是又退縮了。

原來這都是他的一廂情願。

他為什麽要說出來呢?

為什麽不讓他繼續抱着美好的願望下去!

命運為什麽從來不肯給他一絲憐憫?

為什麽為什麽?

他忍不住那麽想,他為什麽在感情上從來沒有順利過呢?還是他注定好沒有這個命。

如果是這樣,為什麽要他曾經擁有呢,如果從一開始就斷絕了他的想頭就好了,現在求之不得,簡直每說一個字都如同泣血一般痛徹心扉。

孫晴好看到那久不見的表情時就後悔心痛了,她幾乎要把真相告訴他了,但是她忍住了,她只想問他一個問題:“那麽,你喜歡我嗎,不管我是什麽人,你喜歡我嗎?”

“喜歡,”他的笑容如同露水一般單薄蒼白,“看見你的第一眼就想娶你,對你有非分之想,想把你長長久久留在我身邊,我不知道為什麽以前的我沒有那麽做,是我來得太遲了嗎,我認得你的時候,你已經是別人的了嗎?”

他的聲音那麽沙啞,神情那麽悲哀,孫晴好立馬就把所有事兒都抛到腦後去了,她撲過去抱住他,他沒有掙紮,只是輕聲道:“大概是宋峥清沒有這個福氣。”

“誰說的,你笨死了。”她都後悔死了,幹嘛沒事兒趁他失憶欺負他呢,“你覺得這個世界上誰會那麽好心,整天伺候你,還帶上床的?”

宋峥清一怔。

“床頭的那個抽屜裏,去看。”她推了他一把。

抽屜裏是他們的結婚證,宋峥清打開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美夢來得太快,簡直無法相信是現實。

孫晴好也不欺負他了,從他背後抱着他:“誰說你沒有和我求婚的,你求了,跪在地上求我嫁給你呢,我看你那麽可憐,就同意了,笨蛋。”

宋峥清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說話,他只是抱着她,覺得不真實極了。

想想看,一個求而不得的人突然告訴他那是他老婆,能不激動麽,他覺得言語是如此蒼白,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到最後只能蒼白地允諾:“我會對你好的。”

“好啦。”孫晴好摸了摸他的臉頰,“瞞着你對不起,我只是擔心你會介意突然有個女人冒出來說是你的妻子,你肯定會很不習慣吧,所以想等你習慣我了再告訴你。”

“是我讓你沒有信心了,對不起,我把你忘記了,你也很難過吧。”

看,宋峥清是那種會在自己身上找問題卻特別寬容別人的人,更別說是自己的妻子了,完全就是“老婆說什麽都是對的要錯都是我的錯”的典型。

“還好吧,所以嚴防死守,在你喜歡我之前不準你見女人。”她依偎在他懷裏,也實在是想念得慌,“吻我。”

宋峥清低頭去吻她,這激烈的,差點又要燒起來,孫晴好及時潑了冷水:“真不行了,你要好好休息,我抱着你。”

她熟門熟路地找到一個最合适的位置,宋峥清抱着她,覺得有點神奇:“怪不得我最近睡覺都覺得不習慣,昨天就好了。”

“睡得不習慣還天天做春夢?”孫晴好戲弄他,“看着我都覺得可憐。”

宋峥清捉着她的手在唇邊一吻:“頑皮。”他覺得好像什麽終于對了,一切都回到了正軌,自然地不得了,現在這樣才是正常的,他全明白過來了,之前他總是覺得違和,卻說不上來,還以為是自己多疑,現在才知道是她使壞呢。

就算是沒有記憶了,他也覺得和她一點隔閡也沒有。

他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了,心裏一塊大石落地,簡直骨頭都輕了三分,他摟着孫晴好:“你不知道我有多在意,我甚至沒有心情去問我為什麽會失憶。”

“我有那麽重要嗎?”

“我每天每天,”他溫柔地說,“都在想這件事,連做夢也是。”

“夢見了什麽呢?”

他笑了笑,沒有說出口,但是孫晴好明白,她問:“是夢裏好,還是現實好?”

“都好,只要是你,都好。”他撫摸着她圓潤的肩膀,“咬你一口可以嗎?”

“輕點。”

宋峥清在她肩頭輕輕咬了口,孫晴好笑着說:“之前你還咬我胳膊呢,齧臂為盟,你忘了。”

“我忘了。”他有點無可奈何,“怎麽偏偏忘了你。”

孫晴好抱着他,給他安全感:“不要怕,我全都告訴你。”

沒有人比她更了解宋峥清在這一年裏的所作所為,她從頭講起,說他被下了情蠱,說他把她帶回家就那麽睡了,說他們被命運連在一起,到後來不知不覺相愛,生死相許。

清晨的陽光裏,他懷抱着最心愛的人,聽她溫柔地将自己所遺忘的一切徐徐道來,而他的心是那麽柔軟,化作了一罐蜜糖,甜得掩蓋了過去十餘年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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