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09章

方钰翔從東海基地回來, 坐到刺果藤下, 吃桌子上的蜜花糕。

江玲珑端着插滿鮮花的花瓶走過來, 放到桌子上, “弟弟在家。”

方钰翔意外:“小芽領了任務,去大西山尋藥草, 他沒跟着去?”

江玲珑:“沒有, 大西山的風沙大, 沒有辦法紮營,只能睡在坑裏。小芽嫌西北環境不好, 不讓他去。”

方钰翔:“他不出去,在家做什麽?”

江玲珑:“科學院研究出了異植染料, 他用這些染料畫故事,這些畫本在貿易城的銷量很不錯。”

方钰翔:“講的都是什麽故事?”

江玲珑:“你認為呢?”

方钰翔:“浪漫的愛情故事?”

江玲珑:“就是這個。”

方钰翔:“不意外。”

江玲珑:“他喜歡制造浪漫和美好。這一點, 你需要向你弟弟學習,學會了就不怕追不到心愛的姑娘了。對了,你在北方基地一見鐘情的姑娘, 現在追上了嗎?”

方钰翔眸色落寞下來,“沒有, 她有喜歡的人, 已經結為了夫妻。”

江玲珑:“再去找個, 我發現你喜歡的姑娘都具有同樣的特質,美麗, 強大, 鐘情, 善良。”

方钰翔:“也許,大概這種類型的姑娘更能讓我怦然心動。”

弟弟滿手染料地走過來,把手伸到江玲珑面前,讓媽媽幫他用水膜洗一下手。

弟弟:“哥哥的桃花運不好,喜歡的姑娘都求而不得。”

江玲珑:“不着急,慢慢找,找不到就自己過,反正大多數人類和喪屍都是自己過日子。”

弟弟:“自己做飯,自己吃飯,自己睡覺,自己忙碌,難以想象,太孤單了。”

江玲珑敲一下他的頭,“你從小和小芽孟不離焦焦不離孟的,自然想象不到自己過日子的樣子,對很多人來說,一個人做主的日子更舒服。”

弟弟一針見血,“他們過的再舒服是他們的事兒,哥哥想要婚姻生活卻追不上嫂子就是另一回事了。”

江玲珑:“哥哥時運不濟,命格凄慘。”

江玲珑用胳膊肘戳戳喪屍皇,“給你大兒子出謀劃策一下。”

喪屍皇一臉認真,“你能得到我,就是實力的最好證明,應該由你來給兒子傳授經驗。”

弟弟用水膜洗幹淨手,捏起一個蜜花糕,慢條斯理地吃着,“爸爸又在自我感覺良好了,哥哥要是能追上像媽媽這樣的姑娘,以前的時運不濟都是為了積攢這一次的大運氣。”

江玲珑眉開眼笑,拍拍喪屍皇的頭,“聽見沒?你撞大運了。”

喪屍皇:“子不嫌母醜,是這麽個道理。”

江玲珑抓他的頭發。

喪屍皇無所謂地坐着,不避不讓,“想清楚了再拔,禿了也是讓你眼睛難受,我不看鏡子。”

江玲珑松開頭發,仔細地打理。

哥哥和弟弟一言難盡地看一眼爸爸,背過身,眼不見為淨。

他們長這麽大,也不明白他們爸爸為什麽總是撩媽媽發飙。

四只黑鷹縮小身型,挨個落到江玲珑的肩膀上,親昵地蹭一蹭,再從桌子上叼走一塊蜜花餅,飛到梨花樹上,一點一點地啄着吃,這樣啄着吃不是為了填飽肚子,而是“啄”這個動作的樂趣。

雷鷹緊接着回來,把它在外面發現的種子給小人類。

江玲珑把種子放進小農場裏栽種。

妹妹懶洋洋地趴在路野的背上過來,腳上的鞋底幹淨的沒有一點泥土。

江玲珑給路野水果,“不要太順着她,她慣會順着杆子往上爬的。”

喪屍皇:“深得她媽真傳。”

江玲珑瞪他,“你想怎樣?”

喪屍皇:“把枕頭送給我。”

江玲珑:“這是鷹老大給我的細絨毛做的,你還講不講理。”

喪屍皇套用她搶他披風上的珍珠時說的話,“夫妻兩個,講什麽理,不用講理。”

江玲珑被這句話逗笑,“你還記的這句話呀?該說你記性好還是說你小心眼?”

喪屍皇:“你說的每句話我都記着。”

不經意地被甜了一下,江玲珑掐一下他的臉,“給你再做個新的細絨毛枕頭,行不?”

喪屍皇嘴角上揚,“可以。”

妹妹看看爸爸,看看媽媽,又學了一招。

江玲珑讓全家坐在下來開會,“北半球的極地出現黑子洞。”

妹妹眉間的慵懶懶散一掃而空,眉眼嚴肅。

她曾偶遇黑子洞,知曉黑子洞的威力。

江玲珑:“從極地傳來的消息,黑子洞每年增大一倍。”

方钰翔皺眉, “以這個速度增大下去,三年後,整個極地都會被黑子洞吸走。”

弟弟:“這麽厲害?”

妹妹聲音輕飄,“不僅是極地,整個地球都會被吸走。”

弟弟腦洞大開,“難道會被送到另一個文明。”

妹妹:“也說不定會像垃圾一樣被銷毀。”

弟弟淡然,“是哦,也可能被銷毀。”

喪屍皇吃光了蜜花糕,擦擦手,“我和你們媽去極地看一看。”

妹妹:“很危險。”

喪屍皇:“我們面對危險,你們才能避開危險。”

一陣沉默。

妹妹:“爸爸,這句話是媽逼着你說的嗎?”

喪屍皇:“嗯。”

妹妹:“打賭又輸了?”

喪屍皇:“嗯。”

妹妹:“每次打賭都輸,您不能總結一下經驗教訓避開媽媽挖的陷阱嗎?”

喪屍皇:“防不勝防。”

氣氛被這一打岔輕松了許多,江玲珑讓他們去廚房吃飯。

到了半夜,妹妹甩開路野,鑽到媽媽的房間裏,要抱着媽媽睡。

“你們母女在這裏說悄悄話,我去外面睡覺。”喪屍皇一手提着枕頭,一手提着被子,出門,

江玲珑笑着摸摸她的頭發,“小路把你的命看的比他的命還重,他不抓着你的手,還會像小時候那樣半夜驚醒。”

妹妹:“我給了他線團,讓他織小孩子衣服打發時間,他現在正興奮,讓他睡他也睡不着。”

江玲珑把手放在妹妹的肚子上,輸送綠色物質,“有了?”

妹妹打個哈欠:“嗯。昨天剛發現的。”

江玲珑:“睡吧。”

妹妹:“媽媽會很快回來的是不是?”

江玲珑親親她的額頭。

妹妹閉眼,用被子捂住頭,眼淚浸濕枕頭。

除了喪屍皇和江玲珑,其他人都失眠了一夜,眼睛紅彤彤地送走爸爸媽媽。

雷鷹看着小人類遠走的身影,扭頭看一看四只小黑鷹,尖銳地鳴叫四聲,轉頭追上小人類。

江玲珑看着半空中盤旋的鷹老大,笑着招招手。

雷鷹向下俯沖,縮小身型,落在小人類的胳膊上。

在小院裏曬太陽的刺果藤煩躁地扭着藤蔓,最後拔地而起,留下無用的巨大藤蔓,攜帶着纖細的小綠藤沖向小人類消失的方向。

綠光微閃,江玲珑手腕上多了一個小綠藤手鏈。

喪屍皇:“不怕黑子洞了?”

小綠藤哆嗦了下。

江玲珑忍笑,“還怕着。”

小綠藤長出一個心形小葉片。

江玲珑輕輕地碰一碰,滿眼溫柔,“一起的話,就什麽都不怕了。”

小綠藤身上瞬間開滿了心形葉片。

北方極地時空混亂,無法撕開空間直接進入,喪屍皇和江玲珑一步步走入極地。

極地外圍有許多黑子洞的研究員駐紮在此,他們随着黑子洞的擴大日日後移。

危機感和緊迫感讓他們眉頭緊皺。

江玲珑在一個移動房裏找到了胡子花白的院長,院長用黑子鏡觀察黑子風暴的走向,眼裏全是愁苦。

“院長!”

院長轉頭,看見小玲珑,笑容代替了臉上的愁苦。

江玲珑查看所有關于黑子洞的資料。

院長:“這是近十年來的觀察,任何物質都會被黑子吸入時空流波中。”

江玲珑:“資料共享嗎?這是全部的資料?”

院長:“黑子洞已經威脅到整個地球,還有什麽不能共享的,這些是全部。”

江玲珑:“根據人性的弱點,應該還有瞞着的消息。”

研究出乾坤袋的研究員笑着遞過來資料,“還是玲珑聰明,這是我從其他研究組偷來的。”

院長和江玲珑默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偷東西不對,但在這個時候,很棒。

江玲珑把一部分資料給喪屍皇,交換着看。

院長心裏着急,走來走去,等江玲珑看完了資料,心焦地詢問:“有思路嗎?”

江玲珑搖搖頭,看向喪屍皇。

喪屍皇牽起她的手,向外走,找到一個安靜的地方,肯定,“你有辦法。”

江玲珑微微點頭。

喪屍皇看着她,等她捋順思路。

江玲珑帶他進空間,“你還記的我剛開發花異能時,能量混亂導致的桃花瓣失控嗎?”

喪屍皇:“記憶猶新。”

江玲珑:“那次的異能失控和這個黑子洞很像。”

喪屍皇:“你懷疑黑子洞是能量體?”

江玲珑點頭又搖頭。

喪屍皇揉揉她的頭。

江玲珑窩進他的懷裏,枕着他的胸,看着遠處的黑子洞。

在黑子洞又一次咆哮而來時,喪屍皇和江玲珑逆行,進入黑子洞風暴中。

咆哮聲停止時,所有人停下了腳步,驚異地看着漸漸變小的黑子洞。

院長怔愣片刻,焦急地尋找小玲珑,沒有找到,眼睛濕潤地跑向黑子洞方向。

研究十多年,他有這個猜測,沒想到小玲珑也想到了。

研究黑子洞的研究組成員跟着院長跑向黑子洞方向。

黑子洞徹底消失時,天空驟亮。

喪屍皇一身狼狽地看着手上的珍珠手鏈,身後是失去了生息的雷鷹和刺藤果。

院長渾身顫抖,嗓子脹疼,說不出任何的話來,彎腰撿起地上的一片布,弓着背離開。

喪屍皇把珍珠手鏈給妹妹。

妹妹臉色煞白,“媽媽呢?”

喪屍皇沒有理會妹妹的話,淡漠地看一眼別墅,緩步向外走。

妹妹追上,拽住喪屍皇的手,哭的任性。

喪屍皇轉身,溫柔地揉揉她的頭,“你小時候一直問爸爸為什麽總是逗你媽媽生氣,爸爸現在告訴你這個秘密。”

妹妹哭着搖頭。

喪屍皇:“你媽媽總說她太依賴爸爸了,其實爸爸更依賴你媽媽,甚至看到她為了你們忽視爸爸時生悶氣。”

妹妹:“爸爸去找媽媽嗎?”

喪屍皇緩緩點頭。

妹妹擦淚:“那爸爸去吧,找到了媽媽後告訴媽媽,可以不回家看我們,但一定要開心。媽媽笑起來最好看。”

喪屍皇拍拍她的頭,轉身離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