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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三嬸不悶嗎?

“哼,那也是想攀着錢老板吧!等我嫁到錢老板家,就想從我這兒得到啥好處,想得美!”

周秋香仰着脖子,可以挺着還沒顯懷的肚子,手摸着肚子。

瞅着她的肚子,李秀英也是高興:“這可是個金蛋啊!你就靠着他嫁進錢老板家了,一輩子吃喝不愁,到時候還管她幹啥?”

周秋香臉上藏不住笑意,越想越覺着自個兒往後的日子好。

屋子裏說完了,周桂蘭提着籃子出來了。一擡眼,就瞅見這母女兩人站在堂屋中間。

“大娘,你咋在堂屋站着呢?趕緊進去屋子裏去吧,外頭冷。”周桂蘭說着,将籃子挽在自個兒的胳膊上,就準備往外走。

李秀英立刻笑眯眯應道:“哎呀桂蘭啊,這就說完了?要不再坐會兒,我給你倒杯熱水?”

“她想喝不會自個兒倒啊?”周秋香仰着脖子,蔑視般瞅着周桂蘭,冷冷道。

“你再說!”周大山突然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這一聲怒喝,讓周秋香渾身一抖,趕緊躲在了李秀英的身後。

周桂蘭拉了一把周大山,笑着道:“大伯幹啥生氣,秋香說的也沒錯啊,我又不是客人。好了,我要去三嬸家了,你們好好歇着吧。”

說完,她往外頭走,李秀英趕緊給秋香使了個眼色,随即笑眯眯将周桂蘭送了出去。

周桂蘭回頭看了眼周大山家的院子,撇了撇嘴,繼續往前走。

她是真不曉得周秋香咋能這麽蠢,也不想想這錢老板多大年紀了,他兒子都比她大,過不了幾年,錢老板意思,他兒子兒媳婦能容忍周秋香?

就她這蠢的,還不被人弄死?

當然,往哪條路走都是死路,她還在洋洋得意呢。

就是可憐了大伯,還得為她操心。

想着,又回頭看了一眼,轉身,繼續往前走。

張小菊的屋子在村子最東邊,是一間結實的石頭屋子。當年周大山和周二山一塊兒為周小山蓋的,不大,就兩個屋子加堂屋和廚房。

外邊是用籬笆圍成的院子,也不大,但也足夠一家人生活了。可惜,周小山剛成親沒一年人就沒了,這張小菊也就一直守寡,老大家和老二家也一直照顧着她。

周桂蘭走到院子外頭,瞅着院子門關着,她站在外頭喊了人。沒一會兒張小菊就出來,給她開門。

“喲,桂蘭來了?”

“三嬸,給您拜個年。”周桂蘭說着,順手就将籃子遞了過去。

張小菊笑着點點頭,順手将那籃子給接了過去,随即帶着周桂蘭進了院子,再關上了門。

“來就來,咋還拿了這多肉過來?”張小菊說着,帶着周桂蘭往前走。

“這新年開春,也讓三嬸吃點好的補補。”周桂蘭笑着應和了一句,随口問她:“三嬸整日待在家裏不悶嗎?”

張小菊那臉上的笑消失了,眉頭蹙起,“這有啥法子,我一個寡婦也不好去外頭,要被人說閑話的。再說,我這在家還得繡帕子,拿到鎮上換錢吃飯。”

周桂蘭點了點頭:“也是,三嬸,你這日子過得是清冷了些,要不我給你抓條狗來給你做個伴兒?”

“我自個兒都得靠着你娘和你大伯救濟了,哪兒還能養狗?”張小菊這會兒眉頭皺得更緊了。

兩人說着,就進了屋子,張小菊讓周桂蘭自個兒坐在炕上,自個兒就去了廚房。

周桂蘭瞅着這屋子,就一個炕加一張桌子一把椅子。這桌子上倒是多了不少東西。

她起身,走了過去,就瞅見那桌子上竟然放着一盒胭脂。

她皺了眉頭,想着張小菊整日裏那愁苦的臉,就覺着心裏隐隐有着說不出來的別扭。

這村子裏可都是莊家女人,也沒人會往自個兒臉上擦粉,再加上張小菊的寡婦身份,更不能擦粉的……

“桂蘭,我這兒也沒啥好東西,就給你倒了杯糖水,你将就喝了啊!”張小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周桂蘭轉頭,就見張小菊端着一個碗朝她走了過來。

“謝謝三嬸。”周桂蘭笑着走了過去,順手接了那碗糖水,坐到了炕上。

“三嬸,您還有胭脂呢?”

張小菊臉上神情有一瞬間的凝滞,随後嘆了口氣:“哪個女人不愛美?這是我出嫁時候買的,就一直放着。我一個寡婦也不能用這個,就整日裏瞅瞅,讓自個兒心裏好受些。”

說着,拿了帕子擦了擦自個兒的眼睛。

周桂蘭瞅着心裏就有些煩,就是這種柔弱,讓她渾身都不舒服。

她仰頭喝了口糖水,随意道:“三嬸也別太傷心了,我三叔都死了十幾年了,您也得讓自個兒日子好過些,要不你想想改嫁,要不你就也養一個孩子,這村裏還有好幾個沒人管的孩子呢。”

“說的也是,我這往後無依無靠的,老了也不曉得咋辦,可如今我吃的喝的都是你娘和你大伯給的,我哪兒還好意思再去養個孩子,平白讓他們幫着養?”

張小菊說着,那眼睛又紅了。

周桂蘭也嘆了口氣:“早曉得這樣,我就不把劉香賣出去了,要是把她給你,還能幫着你幹幹活,還能陪陪你,往後老了也不怕。”

聽到劉香這個名字,張小菊眼光閃了閃,怕被周桂蘭看出來,趕緊着低下了頭,“她那心思太深了,我怕是也管不住她,賣了也好,省得麻煩了。對了,她如今被賣去哪兒了?”

“那我也不曉得,我是賣給牙婆的,不過瞅着那牙婆的狠勁兒,肯定是哪兒錢多就賣到哪兒了。”

周桂蘭随意說着,眼角餘光放在張小菊的身上。

“咋地也不關咱們的事兒了,可是吧,我就有些想不通,這秋香回來了也沒去我家,她咋就跟劉香勾搭到一塊兒了?”

張小菊心裏一緊,随即擡起頭,拿了帕子擦着自個兒鼻子,狀似随意問道:“你沒問劉香?”

“那天我都被氣壞了,哪兒還能想到這一茬兒,這不第二天就把她賣了,也沒來得及問,這到後面,我越琢磨越不對勁……”

張小菊心裏偷偷松了口氣,“這秋香也不懂事,你是她堂姐,她咋能想着幹這種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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