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沒有了心
“如果我把自己封印起來然後重新生長出心跳我要忘了你！”
陳栗滿頭是汗，滿臉是淚，她來不及擦掉，只是用那張臉冰冷地告訴他，他的強，暴，換來的是什麽？
“你，敢！”你怎麽敢！李銅要瘋了，為什麽什麽手段在她眼裏都不值一提，她走的大道就那麽好嗎？李銅一拳捶在自己身上，那顆依然新鮮的心跳動着，雀躍着，遞給她。
陳栗看着近在眼前的心跳，全身的細胞都在歡呼跳躍，她伸出手來輕輕地撫摸它，多麽美好的聲響，如果沒有眼前的這個人在這裏就好了。她瞬間就吞掉了自己的心。
李銅坐在那裏，眼睜睜地看着，眼睜睜地聽着，他無法去冒險，更不敢，多說什麽。他垂頭喪氣地坐在那裏，他想要的，她一分都沒有給他。雙手無力地垂在那裏。李銅頭一次對自己的高傲血統生出了怨氣。他不甘心又如何。無法改變什麽，因為她不在乎所以他做什麽都是錯的。因為所以的道理在這裏小學生都知道，可他就是不甘心，不甘心而已。獸類臣服于強者，可在陳栗這裏，走不通這條道路。
陳栗和李銅的關系徹底鬧僵了。兩個人誰都不理誰。劇組無限期被耽擱在那裏。王忠實反複看了幾遍手裏的合約，要不是違約金數額太大他都想甩手不幹了。劇組裏所有人雖然跟着過了一段有錢拿沒活幹的日子。可是，這也不是沒有反效果的。因為這部戲拖在這裏，很多演員都進退不能，去做別的事吧，萬一突然恢複了正常你趕不回來兩邊耽誤，到時候傳出軋戲的名聲就慘了。畢竟一些導演最讨厭的就是人品問題。
“他們到底要鬧哪樣？”王芳雖然跟室友天天視頻，可也改變不了她心底的慌亂，她也不能說出來。只能天天在賓館裏練舞。
所有人都在等他們。一天天過去，是一天天失望。
陳栗她無法正常地面對李銅，那個對她露出獠牙的兇獸。她被保護的太好了，以往的漫長歲月好像很多東西都被她遺忘了。現在，走出溫室的機會被李銅壓着她前進。
“陳栗，你在嗎？”這些天陳栗一個人呆着她好像也已經忘掉了還有王玲玲這個人一樣。王玲玲每天都過來，每一次站在門外問她，她可以進來嗎？陳栗不想說話，空氣凝結的像午後燥熱的知了在叫，而人，沒有回響。
“我在，你進來吧，門沒鎖。”
“我給你帶了西紅柿很甜，是農家自己種的，給你洗好了我放在盆裏了。你等會兒有空的時候吃。”
“這段時間謝謝你了。王玲玲，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我可能知道我的問題在哪裏了。我向你道歉。”王玲玲本來開門要走的，結果她轉過身去看着陳栗朝她鞠了個九十度的躬驚訝的後退一步，貼在牆壁上，臉上有些紅。她訝異地不得了。她以為她做的事情：“我也對不起你，我用自己的思維方式來想你，對不起。我做的也不夠好。”
門就這樣露出了一條縫隙。可兩個人面對面站着。
陳栗緩緩地直起腰來，她朝她笑了一下。
王玲玲笑的都要哭了，眼淚水流了一滴出來，她趕忙捂住嘴巴，這些天她的壓力，哪怕不拍戲她也覺得拿到手的錢燙手的不行，好像時時刻刻都是世界末日一樣，她從來沒有經受過這些，也沒有人能夠為她分擔。現在，幸福來的好突然。
陳栗走出門外朝李銅的房門敲了敲。
李銅整個人陷進沙發裏。夕照的光亮的把他的臉分割成了兩半，一半陽，一半陰。陰陽兩個格子分別裝着他的心情。做人的時間長了也習慣用人的思維來辦事。
成藍走到門口看到把陳栗帶了進去。
王玲玲看了陳栗一眼也跟了進去。
難得的四個人坐在一起。很平常的傍晚，就着光。一人舉着一瓶啤酒。把這次的拖延事故要轉讓。
“錯誤能夠改正？”陳栗喝了一口啤酒，味道一下子沖的她閉緊了嘴巴，有些不适應地咽了下去放下了啤酒。
“把危機轉為商機是成藍的拿手。到時候看他的。我這個做老板的出個場就行了。當然我會叫上老王的，這麽好的事兒不能沒有他。還有陳栗你。”
“我會到的，勇敢承認錯誤。”
“勇敢承認錯誤？這句話說的好！那就幹杯”
成藍的動作很快，他們預訂了最大的版面，廣告。記者，當然還有王忠實。
這一次的記者招待會選在了酒店大堂裏。全程直播，一共兩個小時。結束後還有晚餐全部都在這個酒店裏。一切準備就序。李銅，陳栗，王忠實在衆目睽睽之下坐在了臨時搭的臺上。
陳栗剛一上去記者的閃光燈噼裏啪啦一陣把她整個人的整體形象拉入相機裏。陳栗有些不适應眼前的強行光用手稍微擋了下就坐在了中間。她的左手邊是李銅，右手邊是王忠實。
記者招待會在晚上六點的時候宣布開始。
“各位媒體朋友們，晚上好。”主持人就位。
“這次記者招待會的主題想必大家一定已經知曉。我們李總就這次片場罷演問題感到深刻的抱歉。他在這次從一個商人轉變成一個演員的道路上還沒有做到位。在此，李總表達對大家的歉意。”
“噗——哈哈哈，我覺得主持人可以去當演員。說的特別好。”
“商人到演員，他是想說啥？”
成藍找的這家直播平臺是國內著名的歪歪。他們家秉承的就是啥都可以歪。成藍坐在電腦前面看到屏幕上的彈幕飛速地劃過，竟然還有打賞。他到沒想到。
雖然不差錢，不過送上門來的錢他還是很高興的，幫老板又賺了一點。
“站主持人一腳。”
“兩腳。”
“三腳。不過我很期待那個女演員。鬧的那麽大。”
“+1”
“+2”
“下面有請我們的李總說兩句感言。”
“像頒獎晚會。”
“噗——樓上的我在喝茶。”
“大家好。我不用介紹大家也已經把我從頭到腳知道的都知道了除了我保險箱裏還有多少錢是個秘密之外。當然可能也不是什麽秘密。畢竟每年的財務報告可能大家也關注過。我是合法經營的商人哪。哪裏知道做演員這麽苦。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哪怕外面是大太陽，我還得棉襖穿上身。我現在非常能夠理解那些演員同志的高片酬，以前我還總說他們随随便便就幾千萬，現在我覺得他們虧啊。其實我覺得自己更虧。不過我現在已經調整好态度了。工作不能只做一半就撂攤子。我堅決要改掉自己這個不能吃苦的壞毛病。從勞動新風尚做起。大家相信我嗎？”
“相信！”不知道誰吼了一嗓子。
下面那些記者竟然都拍起了手。
“我微博關注他了。好玩。”
“反正我早就關注了。”
“下面請我們的女主角說兩句。”
“大家鼓掌。”
掌聲響起來。
成藍在那邊擦了把汗，還好記者找的多。沒有丢他們老板的面子。他把頭探出去看陳栗的發言。
陳栗好像有點緊張，對着一衆視線都聚焦在她身上。
“我，可能沒有李銅那麽大的知名度。我也沒有保險箱。當然我也不想有，這麽重的箱子保管起來也不方便。我最初開始的時候是想好好演戲的，也投入了十二分的認真去做。可是，網上突然出現了不實的新聞。雖然片面但我也不想被人誤會掉。所以我開了一個視頻。我希望大家能夠理解我，我沒有看上李銅，和他只是公司同事的關系。如果硬要說有什麽關系那就是老鄉的關系。畢竟一個地方來的。我靠實力吃飯，不想大家誤會。我今後會好好走出這條路。謝謝大家。”
這次，掌聲有些稀稀拉拉的。有的記者甚至都想站起來提問了。
而直播平臺上，更是刷出了一條條的彈幕。把視頻都掩蓋掉了。
“我突然覺得女主角很質樸。”
“+1”
“他們是哪個地方出來的老鄉？”
“同事關系？”
“樓上的你信嗎？”
“樓下的我看着她說了我信。她不說我不信。”
“六六六，大家都記住她了。”
“馬上記者提問了。”
“看看再說。”
“其實他們這波宣傳也蠻到位的。”
“女主黑了。”
“你是黑子吧。”
“真黑了。”
“下面有請我們勞苦功高的王導說兩句。”
主持人這次當的蠻輕松，李銅的任務就是要讓這次記者會簡單快速地過去。
“我沒什麽和大家說的，關注我的作品吧。一切以作品說話。謝謝！”
“王導還是那麽實幹，相信大家對王導的期待，也相信大家對我們李總這次的轉型能否成功也有所期待。說不定下次大家再看見他是叫李總還是叫演員李銅呢？不過我們美麗的女主角大家更不能忘了。她的這次首演我說我就很期待。你們相信嗎？”
“不相信。”
“有沒有黑子出來噴兩句，我覺得他們這個會開的太快了。”
“噴什麽噴，你別忘了李銅是商人。”
“我才不給他賺錢呢。”
“切。”
“這次呢我們還設置了記者提問這個環節。相信大家也有一些問題想問我們的主創。來請有序地提問，女士優先。”
“男士靠邊。”
“呸看看。”
“您好，各位主創。我是想問這次女主角是怎麽選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