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伸舌頭了
爬到後面, 也就丁斯數和年喬了。山不高,就是有些陡, 爬上來的時候, 向導還和她們介紹,這個路是怎麽開出來的。走到上面, 石塊有些濕暈了。
“剛下過雨。”山上的風比較大,向導将手放在嘴邊, 朝不遠處的丁斯數年喬喊了一聲。“年小姐, 前面觀景臺看到了嗎?是風景最好的地方, 你們可以去那裏拍張照。”
向導的喉嚨有些沙啞,年喬和他說了一聲, 他便坐在石階上休息了。含了顆糖,向導拍了拍臉,地陪這個工作就沒有休息的時候, 他已經連軸轉動兩個月了。休了五分鐘, 向導才站了起來, 向觀景臺看去。觀景臺已經沒人了。向導在山頂轉了一圈, 南方的山是比較俊秀的, 樹木也多。山頂沒什麽樹, 看過去也沒有見到人。以為在廟裏, 廟裏也沒人。向導沒有丁斯數的電話, 便給活動方打電話了。
從觀景臺摔下來,年喬倒是還好,丁斯數就不行了。丁斯數也是敏捷, 給年喬墊了底。摔沒摔什麽,倒是被年喬磕疼了肋骨。這敬業态度,舍她其誰?今天大概是不宜出行,壞事全讓她們撞上了。摔下來的時候,還下了小雨。雨絲刮在臉上,不一會兒變成了顆顆雨滴。這雨越下越大了。喊了好幾聲,聲音都喊嘶了,也不見有人過來。她們滾得太遠了。丁斯數推了推年喬的肩頭,年喬的神情完全是放松的狀态。敢情真拿她當肉盾了?丁斯數檢查了一下年喬的腦袋,腦袋沒有什麽外傷。丁斯數将年喬抱了起來,又是脫又是拽的,終于走到稍平的地方了。也不知道掉到哪裏,如果是她一個人,徒手攀上去也不是什麽問題。可她現在不是一個人啊。夜色漸深,丁斯數也摸到了一個防空洞。丁斯數也是憑借地形,誤打誤撞的。這樣摔下來,手機也不知道掉到哪裏去了。丁斯數将年喬放到防空洞裏,檢查了一下她身上的傷。奇怪,沒有什麽嚴重的外傷啊。丁斯數摸着年喬的腦袋,探了一下年喬的鼻息。想了想低下頭了,以非常正确姿勢,掰開了年喬的嘴。
她發誓,她這是出于公義,完全……沒有私心。
碰沒多久,丁斯數的後頸便被年喬摟住了。丁斯數耳朵一紅,趕緊擡了頭。“年、年小姐……”
隔着夜色,感覺年喬摸了一下唇角。“人工呼吸應該不要伸舌頭吧?”
“……”
“你既然伸舌頭了,我想我也應該做點什麽。”
丁斯數耳朵發燙,被年喬逼到洞壁上了。擦,年喬這個老狐貍,原來老早就醒了。年喬的呼吸挨得很近,很快擦臉而過,年喬靠在了她的肩頭。丁斯數也不敢動,只是投降地舉着手。畢竟理虧嘛。好一會年喬也沒擡頭,似乎還有點暈。
“年、年小姐……你什麽時候醒的?”
“我沒醒的話,你還想做點什麽?”
丁斯數覺得不能怪她,剛開始她是沒想的,不知怎麽着,舌頭就不聽使喚了。本來就是嘛,尋常人也就算了,年喬哪一樣。之前她和年喬發生過這麽親密的事情,完全是舌頭的慣性。“沒……”
“年小姐,你怎麽裝睡啊……”對,年喬裝睡。年喬不裝睡,她怎麽會動小心思。年喬不說話,丁斯數突然明白了什麽。“年小姐,你是懷疑我嗎?”
年喬疑心這麽重,難道是懷疑她做了什麽手腳?畢竟之前,年喬也懷疑她是小老板的人。
這時年喬才擡起頭來,年喬抱着小綿羊的腦袋,大拇指也在小綿羊的耳朵上摩挲。說得有些暧昧,完全不是在說同一件事。“我的懷疑不是沒有道理。”
小綿羊本來就不好意思,這下激着了。“不就是舔一下嗎?”
“大不了讓你舔回來。”小綿羊的舌頭剛一伸,便被年喬捏住了。年喬扯了一下,丁斯數露出了吃疼的表情。小綿羊總是給年喬一種“慫拽慫拽”的感覺。“你剛才都說什麽了?”
“沒……沒講什麽啊……”
“嗯?”
丁斯數嗦了兩口氣。“不是……那個……”
剛才她們到觀景臺,年喬讓她拍照,她就眼睜睜看着年喬掉出鏡頭。年喬跟自殺似的,直挺挺地栽下去。《十月烽火》也進行首映了,大概是年喬粉絲的尬吹,引起了觀衆們的激烈反彈。争執起來,黑粉們還放話。“我要是演成這樣,我就去自殺。”
難道年喬是傷心票房的事情?栽下去的時候,丁斯數拍着年喬的臉頰也安慰了。“年小姐?票房撲街也不能怪你,你不能這麽想不開啊。”
難道年喬是傷心演技的事情?丁斯數也安慰了。“其實不仔細看,年小姐你的演技挺好的。”
估計這些話全讓年喬聽到了,當時也是急了,現在被年喬夾着舌頭,丁斯數有些心虛了。聽慣溢美之詞的聖上,會不會拔她舌頭?
很快年喬松了手,又靠在了丁斯數的肩頭。
“年小姐?”
年喬發出了輕微的哼聲。
她們在下面也沒有摸多久,将年喬放在防空洞裏,也做了些标記。其他人也在找她們,爬到半路,手電筒便打了過來。活動方已經聯系了,要是再找不到她們,就要調直升飛機了。從摔落到重返地面,她們也就失蹤了兩三個小時。年喬被緊急送往當地的醫院,她體內含有安眠物質。查證以後,是工作人員操作失誤,也被公司調到別的部門去了。醒來以後,年喬又看了看誤服的瓶子。年喬旋着手中的瓶子,顯然不信是工作人員。
“年年你沒事吧?”經紀人坐了過來。“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年喬沒說話,經紀人也是絮叨,說起了丁斯數的情況。丁斯數受了點傷,何禾給她請了假。
“嗯。”聽到丁斯數,年喬才應了一聲。
接下來幾天,丁斯數也休假了。大概是和丁斯數相處久了,有時候看着丁斯數的特定位置,年喬也有些出神。小綿羊的舌頭确實挺軟的。
“掙這點錢,你不要命了啊?”表姐何禾拍了一下丁斯數的後腦勺。“年喬跳,你也跟着跳。You jump,I jump.還挺浪漫是吧?”
“當時事發突然,我也沒多想。”
“腦子一根筋,你不會喊向導啊?”
“我還是起了點作用的。”丁斯數揉了一下胸口。“不是讓年喬緩沖了一下嗎?”
“姐你是不知道,下面的情況有多複雜,要年喬摔哪裏,我打個不好的比方,要年喬摔腦袋了,那可是個碗大的疤,沒成智障,也肯定不會好看了。”
“她能摔,你就不會摔了?”何禾說道:“你應該知道,你們丁家還沒有留後吧?”
“哎呀姐,怎麽老關心人家留後問題?”
“是啊,我賊關心你。”何禾拍了一下丁斯數的後頸。“你追女人,追得這麽不要命,我能不關心嗎?”
“誰說我是泡妞了?我是食君之祿……”
“什麽?”何禾又揚起了手。
“姐別打了,我這沒摔出問題,倒被你拍出問題了。”
“你得換個工作了。”何禾說道:“你也是挺能的,這麽個沒事人的工作,讓你混成了拆彈部隊的水準。”
“還是沒拆彈危險。”
“還貧是吧?”
“不貧了,我吃飯。”丁斯數拿起了筷子,劃了一個荷包蛋。“還給您拆蛋。”
“免了。”何禾夾了菜。“你吃吧,給你補補腦子。”
“看您說的,雞蛋不補腦子。”丁斯數将荷包蛋夾到何禾的碗裏。“養顏。”
何禾翻了個白眼,也懶得和丁斯數說話了。
“姐,你這會怎麽有空了?”吃了兩分鐘,丁斯數又問道。
丁斯數坐在病床上,何禾給她架了桌子。飯菜是何禾買的,這兩天何禾也在醫院。
“你現在是年喬的大恩人,甜甜不是找我打商量,讓我來照顧你嗎?”
“甜甜還真是‘貼心’。”居然找她表姐,她表姐是會照顧人的人嗎?
“姐,你晚上有空嗎?”
“怎麽着?”
“我下午不是要出院了嗎?我訂了兩張電影票。”
“丁總,還挺嗨的嘛。”何禾說道:“我有答應你嗎?你倒先訂電影票了。”
丁斯數嘿嘿笑了兩聲。“這不是網絡訂票嗎?您要是不答應,我只能一個人占倆座了。”
“什麽電影啊?”
“十月烽火。”
“哈?”
“十月烽火。”
“我聽懂了。”何禾做了個收聲的姿勢。“你還沒看夠啊?現場看一次,樣片你都看了。”
“這不是支持老板嗎?”
“行行。”何禾說道:“不花錢的,我還能不去?”
到了取票的地方,何禾又彈了一下票根,指了指前面一個大金鏈子的老板。
“什麽?”
“人包了明天《十月烽火》的場次。”何禾教育了丁斯數一句。“看見了沒?人家包一天,你買兩張票,這還不是勁敵,你怎麽追得上年喬?”
何禾撈了丁斯數懷裏的爆米花,吃了一口,拍了拍手上去跟大款搭讪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寫手:滴,上山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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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始于初見、尚偕、棉花糖、Jing的雷!
感謝葡萄的牙的手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