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需要你
頭頂還有螺旋槳的聲音, 警報聲傳呼聲交織成了法網, 窮兇極惡之徒不可能再逃脫了。丁斯數作為狙擊手, 也埋伏在了一邊。長着鷹鈎鼻的犯人,身材有些高大,手上的鐐铐, 似乎有點小, 對于他來說更像是什麽玩具。即便被人押出來,臉上也是戲谑的表情,他看向了丁斯數, 朝丁斯數豎了中指。
“數數,我要死了……”戰友捂着肚子,肚子裏的器官被掏在了一邊,她有些痛苦, 不停地吐血,“你一定要抓到他, 別讓他……”
戰友還沒說完, 就再也說不了了。
一定不能讓他跑了。
看到這個犯人,丁斯數仿佛看到自己滿手的鮮血。是戰友的血。怎麽堵也堵不住。那天丁斯數找到戰友,戰友已經是那樣了。丁斯數已經很敏捷了,但還是沒有救回戰友。上級走到丁斯數身邊, 丁斯數手上都是血:“我堵不上……血流得太多了……”
看到鏡頭裏的犯人, 他是那麽的洋洋得意,只要出了這裏,他又自由了。丁斯數眼睛有點紅, 她的雙手有些顫抖,她深呼吸了一口氣,穩定住情緒後,果斷地瞄準了犯人。
“丁斯數!”在上級能反應的時間裏,丁斯數叩響了。
槍響過來,萬籁俱靜。
“嘀!”丁斯數聽到了鳴笛聲,眼前白茫茫的,丁斯數擡起了手。好像那晚的探照燈,槍響過後,所有的燈光都鎖到了她身上。
“發神經啊?”車主有點不耐煩,探出了腦袋,看着站在斑馬線上的丁斯數。
丁斯數一動不動的,還是另外一個女人,穿過斑馬線把丁斯數拉走的。看着眼前的林期,丁斯數又想起了羅衍剛才的話:“罪犯擊斃了,正義就實現了?”
“羅衍又有什麽事?”
“不是他。”
“你偷偷跑出來的?”
“‘偷偷’這兩個字不太好,我擔心你。”林期說道,“你要回哪裏,我送你回去。”
“我可以回去。”
“照你這麽回去,遲早會被交警帶走。”
丁斯數走在前頭,林期也跟在丁斯數的後頭。林期踩着丁斯數的腳步,心也有點亂跳。一直都想這樣,總算讓她找着丁斯數了。不管丁斯數怎麽樣,她的心從來都沒有變過。反而因為想念而變得更加渴求。
“就到這裏吧。”走到一個岔口,丁斯數停住了。
看着秀氣的丁斯數,林期的心有些亂跳,因為跳得厲害,連語速都故意慢了一些:“上次說,這一次一起吃飯。”
“有嗎?”
“有。”
丁斯數有點猶豫:“你想吃什麽?”
“去你家吧,正好讓我見見你愛人。”
“她不在家。”
“那正好。”
“正好什麽?”丁斯數說道,“下次吧,我現在沒什麽心情。”
“什麽時候?”
這麽具體的嗎?你就非得吃我這頓飯?現在是大官了,惹不起惹不起:“後天?如果你還在的話。”
“在。”抽空也得來。
“行,我到時候下了班,就給你打電話。”
林期非常主動,把手機遞給了丁斯數:“你的號碼。”
交換了號碼,林期才肯走。丁斯數到家,剛把門合上,便看到了地板上的愛心桃。燈一開,眼前便出現了一大束的玫瑰。年喬拿玫瑰擋着臉,又牽着丁斯數的手:“給你變個魔術。”
“啊?”
“變個女朋友好不好?”年喬眉開眼笑的,拿開了玫瑰。
只不過玫瑰剛拿開,小綿羊就撲了上來,這麽驚喜?年喬摟住了比她還高的丁斯數,丁斯數把臉埋在了她的頸窩。
“老實交待,這麽晚了,跑哪裏去玩了?”到家已經很晚了,年喬還怕布置不過來。結果蠟都快燒沒了,丁斯數才回來。
“不要以為裝委屈……數哥哥?”小綿羊看上去不太對。
丁斯數吸了一下鼻子,在年喬脖頸上蹭了一下:“你好老土,我讀高中的時候,我同學就這麽搞了。”
“你那什麽高中。”年喬老臉一羞,“不好好讀書,盡想着談戀愛。”
“略略……”丁斯數眼眶紅紅的,還吐了一下舌頭。
年喬咬住了丁斯數的舌頭,輕輕含住了:“怎麽了,我的小寶貝?”
“感動的。”
“不信。”
“說你老土,你又說我。說感動,你又不信。”
晚上睡覺的時候,小綿羊也很乖,感覺就像個受傷的小幼崽。年喬摟着小幼崽,下巴蹭了小幼崽的頭發:“麻麻love you.”
靠在年喬的懷裏,丁斯數感覺舒服很多了:“我好需要你。”
從來都沒有過這種感覺,在最需要一個人的時候,那個人出現了。
話音一落,丁斯數又抓住了年喬作怪的手:“你幹嘛?”
“你這不是暗示我嗎?”
“什麽暗示?我給你什麽暗示了?”
“你需要我。”
“我是說心理。”
“我的心也需要你。”年喬正好把丁斯數的手扣在了胸上。
“……是你的胸吧。”
“一樣。”年喬吻了丁斯數的臉頰,“我愛你。”
年喬也是開玩笑,知道丁斯數心情不好。年喬蹭着丁斯數的臉,無時無刻不動搖丁斯數:“要是不開心,就不幹了,回到我身邊來。”
“嗯。”枕在年喬的懷裏,丁斯數的心也有點亂。
她做錯事了,她以為她做對了。羅衍告訴她,她殺的是線頭。看得到的正義,并不是真正的正義,黑暗并沒有因此消散。
昨日的死亡和鮮血,還在丁斯數的眼前。丁斯數不敢和年喬說,年喬是絕對不肯的。吃早飯的時候,丁斯數又看了年喬一眼。年喬喝着牛奶,還在低頭看臺本。丁斯數出門的時候,年喬又給丁斯數整理了一下衣服:“挺帥的。”
“你怎麽這麽适合穿警服。”年喬說道。
“我去上班了。”
“好。”年喬說道,“我也要去劇組了。”
年喬不在家,丁斯數在警局也留得很晚,回家沒什麽事做,幹脆留在警局寫報告。等到晚上九點多,也就丁斯數一個人了。丁斯數打開電腦,手放到了鍵盤上。剛搜到一點內容,趙明旭便回來了:“你怎麽還不回家?”
“回家也沒事。”丁斯數關掉了搜索欄。
“你對象呢?”
“她有事。”
“你這對象,做什麽工作的,比你還忙。”趙明旭解掉了腋下槍套,“不會是明星吧?”
“怎麽不說話?真是明星?”趙明旭本來是開玩笑,見丁斯數不說話,她也睜大了眼睛。
“怎麽會。”丁斯數說道,“你準備回去嗎?”
“不,我還有一些東西要整理。”趙明旭喝了一口水,又拍着丁斯數的肩頭,“下面有拳擊室,打拳去嗎?”
“好啊。”
似乎是一個公用的地方,除了沙袋和手套,還有一個乒乓球桌。趙明旭撿起地上的拳擊手套,扔給了丁斯數。手套經常用,上面有點掉皮了。退役這麽多年,趙明旭的身形仍舊很敏捷:“那當然,我天天在外面跑。”
“韻姐不心疼嗎?”
“她想讓我去她公司,去她公司做什麽?做保安啊?”
“她同意你幹這個嗎?”
“我自己的事,幹嘛要她同意。”趙明旭頓了一下,“你這就小看你韻姐了,好歹也是當過兵的,為人民服務,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怎麽了?你對象不讓你幹這個啊?”趙明旭說道。
“沒。”确實不讓幹。
現在丁斯數不但想幹,還想做一些危險的事情。打了一個多小時,兩個人都是汗流浃背的。趙明旭倒在墊子上的時候,丁斯數跟着倒了。
“真像我們訓練那會。”趙明旭說道。
“嗯。”
“那會你多拉風啊,我都退下來了,你還在往上面晉升。還以為你要留在部隊了。”趙明旭說道。
汗水模糊了丁斯數的眼睛,丁斯數摘掉手套,揉了一下眼睛。可能是見到故人了,這兩天老在想之前的事情,她也以為一輩子留在那裏。叩響扳機後,她被留職察看,一留就留了半年。她向組織遞交了退伍申請。
“這不是留不下嗎?”丁斯數輕松地說道,“我也想留啊。”
“數數,你從來都不跟我們講之前的事情?”趙明旭說道。
“沒什麽好講的。”丁斯數不太想說,說了就跟她爸一樣了。抱着酒說自己以前如何如何,那種情形也太慘了。
“行,你自己想得開就行。”趙明旭捶了一下丁斯數的肩膀,“想說了,就來找我。找你韻姐也行。”
“知道了。”丁斯數做了個“吃痛”的表情,揉了自己的肩膀,“你把手套摘了,不知道有多痛啊?”
和林期約了第二天吃飯,丁斯數也去了,只不過一進門就愣住了。沒認得出來,林期化了點妝,還穿了件裙子。看上去就是個小美人。
作者有話要說: 要不然虐一下吧,我知道你們都是經受過大風大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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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大佬的寵愛!
默然無心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7-10-02 15:06: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