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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糾結

不想讓年喬擔心, 丁斯數沒有說趙明旭出事的事情。這還沒說, 年喬就這樣了。要是說了,年喬恐怕會讓她立馬停止工作。第二天丁斯數出門的時候, 年喬和她說了《獵鷹》的事情。《獵鷹》的票房還不錯, 過了八億,這會有慶功宴。年喬讓她早點回來, 好給她打扮一下。在丁斯數去警局的這一個月,網絡上已經有不少傳言了。有說丁斯數被辭退的,有說丁斯數被雪藏的。五花八門的,什麽都有。印證了丁斯數之前的花邊情史,反正不少人以為年喬看透了丁斯數。

論壇裏還有一個疑似年喬的發帖:“終于擺脫渣女了。”

“樓主女,在認識渣女前, 取向迷。去年認識渣女,和渣女成為了同事,渣女對樓主很好, 同期也有很多男生追樓主, 樓主最後還是選擇了渣女。渣女長得不錯,喜歡抽煙(勸了她很多次,她都不聽,現在好了,不用再勸了), 性格也比較男生,之前服過兵役,不要再吐槽樓主了。樓主非彎不直, 才會喜歡男孩子氣的渣女。和渣女是同事,準确來說是上級,我管渣女。在一起沒多久,渣女就開始不老實了。在外面偷吃了兩次,工作接觸到的一個女生,當時渣女對樓主若即若離……”

這個帖子的內容和年喬丁斯數的情況基本吻合。剛開始還沒有人提出來,到了第十樓,爆出丁斯數被雪藏的時候,有人就開始猜年喬了。一猜年喬,樓主就消失了,樓主在前面也說了,希望大家不要人肉。這個帖子傳得到處都是,不止是論壇,微博、網絡搜索、娛樂官網都是這個帖子。娛樂新聞,一般都是真實性放一邊,重要的是點擊率和讨論量。普通網民,一看到官網推送,自然以為真實性有了保障。

“[思索]年喬十年老粉擔保,這個口吻很像年喬。”是不是老粉不好說,反正順着新聞來,肯定贊就會比較多。贊一多,就被網友們給頂上來了。

“[汗]不是吧……路人覺得年喬很忙,哪有時間在網上發帖。”

“不同意樓上,明星也是人,也需要宣洩。”

“[鼓掌]恭喜樓主擺脫渣女!太渣了!”

丁斯數什麽都沒做,“渣攻”兩個字又被按在了腦門上。事實也看得到,丁斯數很久都沒跟年喬了,即便不是因為感情,也是兩個人有矛盾了。就這樣的事,還上過一回熱搜,熱搜名為“年喬 保镖”。

丁斯數或多或少知道點,不是看新聞,是網聊粉絲給她看的。粉絲發了好幾個心碎的表情,也覺得丁斯數和年喬鬧矛盾了。丁斯數和年喬沒鬧矛盾,只是在鬧矛盾的路上。現在她們有一個大矛盾,就是在規劃上的分歧。趙明旭還沒有醒來,吳韻放下手頭的工作,一直都守在病房。

“你大概也不會同意。”丁斯數把想法告訴了吳韻,吳韻頓了一下,看了眼病房,好一陣才開口:“幹他。”

再看吳韻,吳韻現在可不是知名企業家了,而是當年那個沖上最高峰的老戰友。那次拉練,她們都不行了,落在後頭的吳韻,反而憋了一口氣,将她們反超了。之前和趙明旭聊天,趙明旭說了,別看韻姐腐朽了,覺悟還是有的。

“好。”

吳韻忍住眼眶裏的淚水,擡手握了一下丁斯數的肩膀。退役的時候,她們都宣過誓,不管什麽時候,不管是在國內還是國外,都不能失去信念。等韻姐進病房,丁斯數轉頭看到了林期。林期手裏還拿着水果籃,見到丁斯數,林期便把水果籃給了助手,讓助手送進病房。丁斯數看了眼水果籃上的标牌,羅衍。

“他知道了?”

“嗯,他現在去準備了。”林期說道,“你呢?你考慮得怎麽樣?”

“我現在不是兵了,保家衛國怎麽也輪不上我。”

“長官說,你到現在還怨他給你坐冷板凳。”

林期頓了一下,“我知道你不會。”

“誰說我不會?”

“丁教官,我信任你。”最難捱的便是訓練的時候,那時候林期覺得堅持不了了,當不好一個兵了,是丁斯數把她拽起來。她忍住所有的眼淚,和丁斯數對視,總有一天,她會成為丁斯數。當她成為丁斯數,她才開始了解丁斯數。

丁斯數沒和年喬說,到家的時候,年喬正坐在床邊,心情有點不太好,衣服全部都擺在床上。丁斯數喊了聲年喬,年喬這才擡起頭。年喬三步并兩步走到她的身邊,好像所有的情緒都回來了。年喬捧着她的臉,又搓着她的耳朵:“真乖。”

年喬大概以為她不會回來。

丁斯數覺得自己比較精分,在年喬身邊,感覺花團錦簇一派祥和,沒有危險和利刃,那些離普通人很遠,離年喬這種人更遠。可剛才還是那麽真實,躺在病床上的趙明旭,忍着淚水的韻姐,說相信她的林期。這個世界想象不到的黑暗。年喬離她這麽近,又離她這麽遠。

“穿這個禮服吧,很搭你的膚色。”年喬擺弄着衣裙,“數哥哥?”

“嗯。”

穿上以後,年喬又撫着丁斯數的後背,“不要這麽挺直,和你穿警服不一樣。”

“自然一點。”年喬說道,“女人一點。”

年喬一直都在改造她,希望她成為一個女孩子。就好像她爸,小時候她爸想她成為男孩子,不準她露出軟弱的一面。

“我不去了。”

“好好,不說你了。”走的時候,丁斯數還有點不情願,年喬只好哄着丁斯數,拉了一下丁斯數的手。

年喬身邊是花團錦簇的,到了宴會,還有不少歡呼聲。在閃光燈下,在搖曳的人群中,年喬摟住了丁斯數的脖頸:“就累了?”

“高跟鞋好累。”

“結婚的時候怎麽辦?”年喬玩笑道。

“結婚還要穿高跟鞋啊?”

“要不然呢?”

“不能辦中式婚禮嗎?”

“你以為中式的婚禮就不繁瑣了嗎?”

“好吧。”

“有我,不用擔心。”年喬笑道。

“嗯……”真好,她們還可以在這裏暢想未來。回了賓館,年喬撫摸丁斯數修長的脖頸,兩條舌頭纏在一起,滾到了大床上。年喬進入的時候,丁斯數又挨着年喬的臉側,耳朵發燙了。醒來的時候,年喬已經醒了,在一邊喝水。看到她醒了,又朝她走了過來。含了一口水,渡到了她嘴裏。年喬的手,再一次探進了她的衣領。

丁斯數是被年喬摸醒的,這時候天已經亮了。年喬撐着腦袋,另外一只手撫摸着她。

“真好,不要忙工作了。”

“年喬……”

“嗯?”

“你之前問我和誰見面,我和一個戰友。”

“信你了。”

“不是……她這次回來,是有特殊任務的。”

年喬擰了一下眉頭:“那關你什麽事?你都退下來了。”

“你不是想知道我以前的事情嗎?這和我以前的事情有關。”

“死過人?”

“嗯。”

“不行。”

“為什麽?”

“太危險了。”年喬把丁斯數摟到了懷裏,“又不缺你一個,任何人都可以去,就你不可以。”

“你不會想我當‘寡婦’吧?”年喬玩笑道。

丁斯數埋在年喬的懷裏,聲音也有點悶:“他們也是有家人,有老婆有孩子。”

“好吧,我自私,我不認識任何人,我只認識你。你是我女朋友,我不想讓你犯險。”年喬說道,“什麽工作不可以啊?為什麽要選個讓家人這麽擔心的?”

“我家不擔心。”

“你媽也不擔心?”

“有我爸開導。”

“那我呢?我不認識你爸媽,誰開導我?”

“我啊。”丁斯數說道,“我現在不是在開導你嗎?”

看着丁斯數認真的眼睛,年喬的目光也有些閃動,難道松動了?

“不行。”年喬摸了丁斯數的臉,“你出事了,一了百了,我還不能打你。”

“數數,這是能預估的危險,你不能把痛苦留給我。”年喬說道。

“你之前參加《尖刀班》,不是體會很多嗎?”丁斯數換了個角度。

年喬頓了一下:“我才去了幾天,那個不是臺本嗎?”

有一個覺悟很低的女朋友,是一種什麽樣的體驗?丁斯數算是體會到了。

“我要是,一定要去呢?”起床以後,年喬給丁斯數整理衣領,丁斯數開口了。

“你要和我分手嗎?”

太爛了,居然用分手來威脅她。

丁斯數摳了一下手指,不要年喬給她整理衣領了,将戒指放在了桌子上。

“你一直想我當女人,對不起,我做不到你要的柔順。”

年喬一直都在改變她,讓她變得女人,讓她變得柔順。每個人在戀愛中,都會失去自我,潛移默化地取悅對方。可她就是沒那麽女人。

年喬看了眼桌邊的戒指,頓了一下:“所以,你要去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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