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折磨
“數數？”見丁斯數不動， 表姐都想替丁斯數簽了。這多大的房子啊，位置也不錯， 附近什麽都不缺，按照北京現在的房價， 估價都到三千萬了。天啦躺着就掙三千萬，何禾都想問年喬缺不缺表姐了。
“要不然我跟你們說一下合同和手續？”見丁斯數不簽，律師又說道。
“您說您說。”看律師不是律師了， 是來送錢的，表姐何禾畢恭畢敬的， 就像這套房子是送給她的一樣。
“一定要簽嗎？”等律師說完， 丁斯數又問道。
“當然，這是具有法律效應的。”
“噢。”丁斯數放下筷子拿起了筆，頓了一下， 才快速簽上自己的名字。
“這裏，還有這裏，我把相關手續都帶過來了。”
“您這傭金可不低吧？”表姐說道。
“還好，我是年小姐的私人顧問。”
“拿的是年薪？”
“是的。”
“年小姐人呢？”表姐說道， “這麽大個交接， 她怎麽沒來？”
“她在劇組。”
“也是，年小姐房産這麽多，對于她來說是小意思， 演戲要緊。”何禾深深感覺，貧窮阻礙了她的想象力，有錢人的生活真是想都不敢想。作為大陸最早火的女演員， 在經紀人華彤的建議下，購辦了很多房産，當時年喬就有自己的潮牌了。
“還有要簽的嗎？”丁斯數摳了一下筆。
“沒了。”律師笑道，“之後還有點手續，能幫丁小姐辦理的，我就幫辦理，不能的還請丁小姐走一趟。”
律師是被何禾送走的，何禾非常殷勤，從大門口回來，見丁斯數還在吃飯。這麽大個事，小表妹這麽淡定？
“年喬之前也送過大物件？”所以表妹習以為常了？
“沒……”這飯吃得越來越不是□□，丁斯數跟吞似的，“快吃吧，都涼了。”
“好好。”何禾哪裏吃得下飯，表妹一躍成為千萬富婆了。這都是她的功勞，要不是她引薦給年喬，年喬哪認識丁斯數。相當于媒婆了。要是往年喬跟前湊，年喬會不會也給她的媒婆費？比如一套小公寓？之前和年喬逛街，年喬也送了她幾件名牌。和房比起來，那些衣服又算得了什麽？
“姐，你怎麽還在這？”下樓喝水的時候，丁斯數看到了表姐，表姐洗了個澡，難怪剛才問她浴袍在哪裏。
“怎麽？我不能享享你的福？”
“你不是忙嗎？”
“都推了，晚上陪你慶祝一下。”
“我明天還要上班。”
“什麽班？”
“去刑警隊。”
“什麽？你怎麽還在做這個？不是讓你回年喬身邊嗎？”
丁斯數垂着頭：“你要在這裏睡，就在這裏睡吧，除了主卧，随你睡哪裏。”
“行嘞。”
表姐心情不錯，晚上還給丁斯數炒了菜，吃飯的時候，表姐一直都在念叨，丁斯數沒說什麽話，和中午一樣沉默。等整理完工作，丁斯數躺床上了，床上有年喬的香水味。丁斯數翻出了年喬的香水，年喬什麽也沒帶走，包括她。噴了一下香水，沒人教她該怎麽塗。丁斯數噴多了，嗆了好幾下，揉了一下眼睛才把手機拿出來：“冰箱裏的菜，我還是沒吃完。”
到了第二天早上，年喬也沒給她回複。年喬不喜歡她做這份工作，現在唯一轉圜的餘地，就是她辭掉這份工作。
年喬當然看到了丁斯數的短信，到現在了還想着吃吃吃，你抱着冰箱過吧。之前等了一天，把年喬氣死了，那天的話更像是氣話。冷靜了兩天，年喬想着，幹脆趁這股勁把丁斯數給拉回來。累了兩天，年喬抱住了腦袋，和丁斯數分手，都不知道是真話還是假話，是真的太累了，還是假的。丁斯數倒是吃好睡好，她難受得要命，本來吃的就不多，現在更加沒有食欲。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體驗，和華彤都沒有過。
可是她還喜歡華彤嗎？
她喜歡的是丁斯數。
那為什麽和丁斯數分手？
年喬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自我折磨的階段，臺本看得眼花，睡一覺起來，年喬又繼續看臺本。她飾演的這個人物，是比較通透的。年喬以為自己通透，那是沒經歷過事情。經歷點小風小浪，就說自己看盡千帆，太矯情。
“咔！”導演有些激動，“年小姐你今天的戲非常好。”
年喬都沒什麽感覺，身上無愛無恨了都。下了鏡頭，年喬去看剛才的拍攝。
黑袍拔了身邊人的劍，提劍躍起，和白袍穿影而過。
一記長劍，發帶飄飛。
看了兩遍，年喬才認出自己，甜甜也在一旁抹眼淚：“年年，你怎麽說有演技就有演技了。”
“我以前沒演技？”
“不是……越來越好了。”甜甜谄媚地說道。
年喬有點哭笑不得，甜甜這個谄媚的樣子，又讓她想起了丁斯數。這場戲拍下來，已經過去三四天了。昨天丁斯數還跟她發消息，說家裏的菜，她都吃完了。
“不要給我發短信了。”
“叮咚”一聲，丁斯數看到了年喬的短信。等了這麽久，她不是為了等這條短信的。上一條她問年喬什麽時候回來吃飯，她以為年喬會回來了。她們之前吵架，都沒吵過這麽久，也沒吵過手筆這麽大的。年喬直接把房子送給了她，就這麽不想見到她嗎？
嗚嗚嗚……
“我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有空，要不然就給你打電話了。”
“不要給我打電話。”
“噢。”
過了一會，又收到丁斯數的短信，丁斯數發來了一張照片，穿着小綿羊睡衣，背對着鏡頭，趴在床上還抱着腦袋，照片上明晃晃的三個大字，對不起。
一招用兩次，還穿着情趣睡衣，年喬想告丁斯數性騷擾了。
年喬默默收藏了這張照片。
“小丁，要不要進去睡會？”丁斯數的眼圈都有點發黑了，昨晚做了個夢，夢見年喬回來了，年喬讓她穿綿羊睡衣，上她的時候還不許她呻|吟，讓她“咩咩”叫。丁斯數有點睡不着，躺在警局的休息室，又拿起了手機，沒有年喬的短信。
渾渾噩噩過了一星期，丁斯數才意識到，她和年喬是真的分手了。反射弧比較長，之前年喬一直撩撥她，用了很久才在一起。現在分手了，又才知道有多麽喜歡年喬。日子一天天過，時間拖得越久，就越難在一起。丁斯數期盼着，希望早點逮到那群匪徒。
“她還是不同意？”看丁斯數狀态，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林期拍了一下丁斯數的肩膀。既然對方不理解你，那就分道揚镳吧，有時候看看身邊，可能會有更好的選擇。在丁斯數面前，林期就差把指頭朝自己了。
“嗯……”丁斯數說道，“她不想膽戰心驚的。”
“我舍不得她。”丁斯數絞了一下袖子。
“這不也是沒辦法？”林期說道，“其實折中一下，感情和理想還是能兼得的。”
“怎麽折中？”
“和同行談戀愛？”
丁斯數抹了一下眼角：“那不是搞gay嗎？”
“……”呸！你才gay！
說話的時候，林期接了個電話，似乎是羅衍的電話，她一下子就直起了身子：“好。”
現場有點亂，發生了山體滑坡。部隊裏來了不少救援官兵，林期這次過來，是負責指揮現場，聽到出事的消息，丁斯數也過來幫忙。年喬遠遠地看到了丁斯數，大半個月不見，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再見。年喬在附近拍戲，過來便看到了丁斯數。丁斯數不知道從哪裏套的迷彩服，看上去非常矯健，一身的塵灰，似乎已經忙了很久。
甜甜倒是沒發現丁斯數，因為丁斯數混在了部隊裏，看上去和其他人無異。或許這才是屬于丁斯數的地方。丁斯數直起了身子，擦着耳邊的汗珠，和身邊人一邊說話一邊喝水。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就像當初參加《尖刀班》，整個人散發着光彩。
丁斯數轉過頭，便見到風塵仆仆的年喬。丁斯數捏了一下手心，神情有些不自然，轉過頭和林期說話。林期順着丁斯數的目光，也看到了年喬：“這些大明星，總是想着搞新聞。上次發大水，一個姓龐的明星，站在堤壩上握手，差點讓大水卷走了。”
“別看了，等會再去要簽名。”林期不認人，只知道面前的是明星，不知道是哪個明星。
林期拍了一下丁斯數的後背，丁斯數轉過頭，和年喬擦肩而過。年喬頓了一下，走了兩步還是回頭看了眼丁斯數的背影：“你去查一下，丁斯數旁邊的女人。”
甜甜露出了茫然的表情：“啊？數數走過去了？剛才不是走過一群男兵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