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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新年·除夕

【平王殿下喝醉了】

年節下的走動小世子一概不用理會。将軍府有簡鎮西和簡羽, 公主府單獨來往的人都是皇親,有秦淵照應着,如今也算名正言順。

小世子反而成了最清閑的人。

清閑日子一直過到除夕。

一大早, 小世子便頂着毛耳朵、拖着狼尾巴,領着小狼崽, 樂呵呵地跟着府裏的人跑來跑去。

起初将軍府的人還有些不适應,然而看得久了, 反而覺得出了小世子的可愛之處, 便沒有一個人怕了。

老夫人想起去年除夕簡浩磕到門框上昏迷不醒的事,還是有些擔心,便好生囑咐了幾句。

恰好安雅長公主到了,不僅帶來許多人,還把兩只貓也帶了過來,一時間狼嚎貓叫,還有小世子的追逐打鬧,府裏更熱鬧了。

晌午剛過, 府裏的晚宴便準備了起來。

論理, 安雅長公主和簡浩應當去宮裏赴宴, 然而, 往年因着簡浩身子“不方便”, 文帝便親下了旨意, 允她們母子不必奔波,一直到秦盛上位,沒人提起, 他們便心安理得地按照往年行事。

此時,秦淵正坐在食案後面,閑适地看着一場好戲。

小年夜皇後為了給南诏使臣難堪,特意将七彩羽衣賜給了顯王府的郡主秦楚,今日她便穿了過來。

宮宴上,華燈照耀下,華麗的羽衣閃着七彩之光,襯着秦楚豔麗的妝容,當真是叫人移不開眼。

別說是普通宮妃,就連尚衣局為皇後特制的華服鳳冠都被比了下去,皇後的臉色可想而知。

然而,東西是她賜下的,就算有心苛責,也實在沒有立場。

一衆宮妃原本還有些不高興,然而看到皇後更加不高興,她們便又高興了。

實在是……無趣啊。

平王殿下一邊看戲一邊飲酒,不時不覺的,便喝得有些高了。

他拄着食案站起來,一言不發地往外走。

一時間,整個皇室的人都蒙了。

皇帝的臉色更是青青紅紅,精彩得很。

後來,還是安陽長公主的驸馬安言之瞧出來,躬身禀報,“平王殿下想來是多飲了幾杯,這會兒看上去不大清醒。”

皇後連諷帶刺地說了一通,顯王和王妃從旁搭腔,直到把“在窮鄉僻壤生活太久,忘了皇家規矩”的平王殿下說成了整場宴會的笑話,秦盛的臉色才由陰轉晴。

秦淵臉色都沒有變一下,徑自出了大殿。

平西将軍府的熱鬧還在繼續。

秦翔和托巴永俊也被簡浩請過來,一起過年——這是提前就商量好的。

當然,秦翔的身份自然是瞞着的,反正府裏的下人們也不認識的,兩位庶女倒是知道,卻什麽都沒表現出來。

最高興的莫過于老夫人了。

她一個勁兒叫人給秦翔布菜,就連簡浩都排到了第二位。

不僅是老夫人,托巴永俊對秦翔的在意根本不加掩飾。

這邊,簡小世子親自夾了一塊田雞肉放到太子殿下碗裏,太子殿下自然是高興的,剛要吃,便被托巴永俊塞了一口茄香肉沫。

太子殿下鼓着臉,怒目而視。

“你身子不适,不能吃辣。”托巴永俊閑閑地說道。

秦翔氣惱地把嘴裏的菜細細地嚼好,吞咽下去,這才說道:“我已經好了,可以吃!”

托巴永俊挑挑眉,似笑非笑地說道:“你還想繼續‘不好’,是吧?”

太子殿下當即紅了臉,“混蛋”兩個字含在嘴裏,怎麽也說不出來。

桌下,托巴永俊親昵地捏捏他的手,無聲地做了個口型,“乖。”

太子殿下甩掉他的手,卻沒再計較。

老夫人含着淚花,感激道:“翔兒逢此大難,萬幸有你這般至交好友鼎力相助,老身代我那福薄的女兒謝謝你。”

說完,還看了看安雅長公主,目光明顯柔和了許多。

托巴永俊連忙起身,揖道:“外祖母言重了,請外祖母放心,我必會好好待他。”

簡老夫人還沒明白托巴永俊為何會喊自己“外祖母”,便被小世子撒着嬌把話頭岔開。

“祖母,孫兒是失寵了嗎?今日您老人家眼裏只有表哥,沒有孫兒!”小世子耳朵尖耷拉着,嘴角撇下去,一看就惹人憐。

老夫人捏捏他的耳朵,佯裝責備,“看你這小氣勁兒,還吃上醋了?”

簡小世子理直氣壯地反駁,“還不是祖母慣的。”

一桌子的人都笑了起來,老夫人眼中的濕意終于收了回去。

晚宴剛剛吃到一半,門房便來傳話說,平王殿下來了。

簡鎮西的眉頭當即皺了起來,“大過年的,他不在宮裏赴宴,來這裏做什麽?”

他甚至開始考慮,如果今晚把平王殿下拒之門外,明天自己會不會被禦史臺參上一本。

想法還是不錯的,卻架不住有個專業拆臺的兒子。

簡小世子的臉立馬亮了起來,“讓他進來啊!”

門房看向簡鎮西,對方沒反對,這才應了聲“是”,小跑着回去傳話。

簡小世子卻等不及了,把筷子一撂,急吼吼地說道:“祖母,娘親,我去看看哦!”說完,便跳着腳跑了。

結果,小世子這麽一跑,當晚就沒再回來。

***

平王府,鳳凰院。

小世子盤着腿坐在毯子在,伏着書案寫寫畫畫,平王殿下坐在對面,斜斜地靠在椅背上,閑适地翻着一本書。

他時不時擡頭看向小世子,似乎是為了确定人還在這裏。

小世子埋着頭,貌似沒把對面那人放在眼裏,然而每次當平王殿下低下頭去的時候,他總能及時地補上一個鬼臉。

平王殿下只當沒發現,揚起的嘴角卻始終沒有放下。

屋內飄散着淡淡的酒氣,是從平王殿下身上傳出來的。

他今日喝醉了酒,這才不顧禮儀規矩,在大年夜将小世子從将軍府搶了回來。

盡管外面爆竹聲聲,屋內卻安然靜谧。

燭光映照下,兩道側影印在窗紗上,一硬朗,一柔和,此情此情,頗有些歲月靜好的滋味。

小世子想到方才的事,沒好氣地把畫丢開,戳着平王殿下的手臂埋怨道:“喝多了酒就這麽任性,大過年的不讓我在家裏守歲,祖母和娘親會擔心的……”

“這裏就是家。”

平王殿下的聲音十分清醒,眼睛裏卻透着幾分平日沒有的迷醉之色。

“這裏,就是浩浩的家。”

他的話認真而又霸道,說完還覺得不夠似的,将人扯過去,抱到腿上。

“好了,知道了。”

簡浩捏捏他的手,面對醉酒的平王殿下,小心髒“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

平王殿下将頭放在他的心口處,細細地聽了一會兒,咧開嘴笑了起來。

平時一臉嚴肅的人,突然眉開眼笑,小世子立馬驚呆了。

罪魁禍首露出一個壞笑,毫不客氣地朝着微微開啓的小嘴吻了下去。

帶着薄繭的手托在腮邊,輕輕撫觸,霸道的雙唇吸、吮啃咬,酥酥麻麻。

醇香的酒氣順着靈活的舌漫入小世子溫熱的嘴巴裏,小世子微微眯着眼,睫毛顫動,仿佛也醉了。

換氣的間隙,一聲輕吟不經意間溜了出來。

聽在平王殿下耳朵裏,仿佛上好的催、情藥。

他的動作變得粗魯起來,大手一路撫觸,帶起一片片細小的汗毛。

卧房裏的地龍是為了小世子特意鋪的,即便趴在地上玩都不會冷到。

此時,小世子衣衫半解,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栗。

“秦淵……”眼睛漸漸濕了,情不自禁地叫出他的名字。

平王殿下霍地站起來,将小世子抱在臂間,徑直走向裏屋。

簡浩內心一陣激動——要發生了嗎?要發生了嗎?

除夕之夜,真有紀念意義!

此時的他不僅沒有半分推拒的意思,反而十分期待。

平王殿下的反應并沒有讓他失望,剛一把人放到床上,就動手扒了個精光。

小世子毫不示弱,嫩白的小手伸出去,去解他的親王服——唔,好難弄。

平王殿下看着他糾結的樣子,一聲輕笑逸出唇畔,“浩浩,等不及了?”

低沉中略帶沙啞的嗓音,含着不可言說的未竟之意。

下一刻,便拉着小世子的手,引着他一步一步将自己的衣服解開。

“以後,”平王殿下親親琥珀色的眼眸,強調道,“本王身上的衣服,只有你能解……”

簡小世子眨眨眼,整個人都激動起來——媽呀,太帥了!

簡直是……太太太帥了!

我男人我男人我男人!!!

“愛死你了!”小世子揮舞着手腳撲上去。

平王殿下毫無準備,“嘭”地一聲,後腦勺磕在床欄上,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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