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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宗正寺(補全)

【發現一個大秘密】

回到京城之後, 自然又是一番忙碌, 直到暮色四合, 兩個人才各自清閑下來。

簡浩翻牆來到鳳凰院,恰好碰到流觞。

流觞早一步回到京城, 專門為了調查秦翔之事。

小世子連忙湊過去,“說到哪兒了?”

流觞恭敬地回道:“尚未開始, 主子說等二主子來了再說。”

小世子挑了挑眉, 看向秦淵,“你知道我會來?”

平王殿下笑笑, 不答反問:“晚飯吃了嗎?”

小世子摸摸肚子,“喝了一肚子茶, 還沒來得及吃。”

平王殿下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拿出一大碗面,放到小世子跟前,“邊吃邊聽。”

小世子眼睛一亮, 滿臉驚喜,“哪來的?”

平王殿下背過手,敲了敲身後的食盒。

小世子眨眨眼,“給我準備噠?”

平王殿下摸摸小卷毛, 輕笑道:“還能有誰?”

小世子咧開嘴,笑得可開心。

流觞默默地站在一旁,猝不及防地被這倆人秀了一臉。

伴着小世子呼嚕呼嚕的吃面聲,流觞木着一張臉,淡定地回着話,“太子殿下是自願去見皇帝的, 并未受到旁人脅迫。大皇子秦安試圖從中作梗,卻被人暗中攔下。”

說到這裏,流觞頓了一下,繼續道:“據屬下推斷,攔下大皇子人手的當為托巴王子之人,只是沒有确切的證據。不過,托巴王子的手下一路将太子殿下護送到宮城,這個可以确定。”

提到托巴永俊,小世子連面都沒胃口吃了。不過,他還是努力嚼了嚼,把湯底都喝掉。

“到底發生了什麽?太子表哥叫我提防妖精表哥,妖精表哥又救了我們……”想到托巴永俊激烈的手段,小世子再次露出不适之色。

平王殿下将他頰邊的一縷卷毛挽到耳後,平靜地說道:“明日見過秦翔便知道了。”

小世子一驚,“可以見到太子表哥?”

平王殿下給出肯定的答複。

“我也去!”小世子理直氣壯地提要求,根本不擔心平王殿下做不到。

秦淵似乎早就料到了小世子的反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小世子翻了個小白眼——王爺殿下又傲嬌!

可是,又能怎麽樣呢?小爺将來可是要做皇夫的人,當然選擇寵着他!

小世子大度地撅起油乎乎的嘴,一口親在平王殿下棱角分明的帥臉上。

平王殿下臉上沾着一圈油漬,心滿意足地應道:“好。”

流觞紮着腦袋,默默地對小夥伴曲水表達了無限的同情。

***

宗正寺位于皇城之東,獨自占了一坊之地。

秦淵和簡浩去的時候,正是下朝之時,來來往往碰見不少官員的車駕。

兩人特意坐了一頂普通的馬車,并未挂出平王府的牌子,一路倒也省去不少麻煩。

秦淵早已打點好,因此見到秦翔的過程十分順利。

正如秦淵說的,宗正寺的環境比天牢好上百倍,這裏的“牢房”并非是簡陋的鐵栅,而是一間間屋子,一年到頭也關不了倆人。

宗正寺少卿江之介是平王殿下的人,他親自把三人領到門口便退下了。

小世子在門外停下腳步,做了個深呼吸,臉上露出大大的笑。

平王殿下眸光一閃,心頭泛起複雜的滋味。

曲水也輕輕地嘆了口氣,繼而露出欣慰的笑。

小世子并非沒心沒肺,他只是會特意把輕松歡快的一面帶給別人。這樣的人陪在主子身邊,的确是最合适的吧!

主仆二人思量的工夫,小世子已經推開門進去了。

秦翔看到他先是一喜,繼而一慌,“浩浩怎麽來了?這裏不好,怪晦氣的,快出去……”

小世子撇撇嘴,兀自躺到冷硬的石床上,一雙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屋子裏的擺設用具,雖然簡陋,倒是什麽都不缺,這才悄悄地松了口氣。

簡浩翹起腿,大大咧咧地說:“我來看看太子表哥,晦氣什麽?只當宗正寺一日游了,怪新鮮的!”

秦翔習慣了他口無遮擋,此時聽來反而覺得十分感動,他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世子的臉。

簡浩嘿嘿一笑,主動把臉湊到他手邊,蹭了蹭。

秦翔低落了許久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來,唇邊露出淺淺的笑。

許是被關了幾日的緣故,此時的秦翔面色略顯蒼白,褪去了太子的威嚴,帶着幾分溫潤之色。

小世子眨眨眼,疑惑道:“表哥,我怎麽覺得你變帥了?”

秦翔一愣,板起臉,輕聲斥道:“胡說什麽。”然而,沒過多久,他自己就先繃不住笑了。

小世子擠眉弄眼地做着怪樣子。

平王殿下繃着臉坐在桌邊,用了很大的毅力才沒有打斷人家的兄友弟恭。

兄弟二人敘了會兒舊,小世子直白地問道:“表哥,你和妖精表哥是不是吵架了?”

秦翔面色一黯,搖搖頭,“不是吵架那麽簡單——浩浩,你這次回來,可有遇到危險?”

簡浩并未隐瞞,“有人想用手雷炸我們。”

秦翔一驚,“浩浩可有受傷?”

簡小世子搖搖頭,“別擔心,什麽事兒都沒有,那些是天狼國的人,一個個都笨得很。”

秦翔皺眉,“天狼國沒有黑火,大夏的黑火從不外傳。”

他想到一種可能,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簡浩很快說道:“是妖精表哥救了我們。”

秦翔頓時露出震驚之色。

“他把那些天狼國來的刺客都炸死了。”簡小世子抛出最後一顆炸彈。

秦翔徹底愣住。

簡浩再次問道:“表哥,之前發生了什麽事?你為什麽會給我寫那張紙條?”

秦翔咬了咬下唇,看向秦淵。

平王殿下大馬金刀地坐着,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簡浩拉住秦翔的手,坦誠道:“表哥,王爺殿下不是外人,就算你單獨跟我說了,我之後也會告訴他。”

秦翔無奈地捏了捏他的手,只得一五一十地說了起來。

那日,托巴永俊原本是帶他到城外的一處山寺游玩,寺裏環境幽靜,僧侶不多,外人鮮少踏入,因此不用擔心秦翔會暴露身份。

結果,中途有一支箭射到他們的馬車上,托巴永俊當時的臉色便十分不好,之後雖極力掩飾,秦翔依舊能隐隐看出他的興致明顯沒有出府時那般高。

“此時回想起來我才知道,那支箭八成是用來傳信的,箭頭中應該夾帶着信紙,只是托巴永俊的手法極快,沒讓我發現。”秦翔憤憤地說道。

小世子好奇地追問:“後來呢?”

“回到小院之後,我半夜起來,隐隐約約聽見外間有人說話,用的是天狼語,他們大概以為我聽不懂便沒有多加掩飾——實際上,因為浩浩的關系,我學過一些……”

說到這裏,秦翔不着痕跡地看了眼平王殿下,繼續道:“我聽到他們說,要‘毀掉狼神血脈’。”

小世子愣了愣——狼神血脈?不就是我嘛!

“妖精表哥要殺我?”

秦翔露出憤恨之色,“是以我才會給浩浩傳信提醒,之後又從安樂坊出來,去見父皇。”

小世子“哼”了一聲,同樣很生氣。

平王殿下突然開口道:“你親耳聽到,那句話是托巴永俊說的?”

太子殿下不太想搭理他,然而,看着小世子期待的臉,還是答道:“不是,是另一個人說的,他們在商議對策,提到那句話時,他……并未反對。”

平王殿下又問:“事後你有沒有向托巴永俊求證?”

“他既然打算瞞我,求證又有何用?”秦翔極力想要保持冷靜的姿态,“托巴永俊是天狼王的兒子,自然不希望王位被浩浩搶走。”

說到這裏,秦翔不由地抓住簡浩的手,“更何況,我也不敢去求證,萬一打草驚蛇,我還怎麽給浩浩報信?”

“表哥說的沒錯,是妖精表哥先隐瞞的。”小世子抓住秦翔的手,安慰道,“表哥別生氣,他們殺不死我——別管妖精表哥是不是故意的,王爺殿下都會調查清楚的。”

秦翔勉強扯出一個笑,臉色還是非常差。

平王殿下看着那對表兄弟,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同情托巴永俊的同時,心裏又有着小小的慶幸。

——至少,浩浩還能相信他“會把事情調查清楚”,已經不錯了,是吧?

兄弟兩個又唧唧咕咕地說了好一會兒話,直到小世子的肚子咕咕地叫起來,兩個人才停了下來。

曲水适時把食盒放到桌子上,恭敬地說:“殿下,這是二主子帶給您的,府上的廚子們雖不如宮裏能耐,卻也用了些心思,您別嫌棄。”

秦翔自嘲地笑笑,“都這種境地了,還嫌棄什麽?浩浩,不如陪表哥一起吃?”

小世子聞着食盒裏隐隐飄散出來的香味,早就饞了,正要點頭,卻被平王殿下拎了起來。

“裏面只有一人份的午食,是浩浩特意為你準備的。你慢慢吃,我們走了。”秦淵說完,不等小世子反抗,便把人夾到胳膊底下,抱出了宗正寺。

小世子又氣又惱,一個勁兒撓他的衣服,“裏面明明有好幾樣菜,太子表哥肯定吃不完,我正好餓了,怎麽不能吃?”

平王殿下無奈地嘆了口氣,放緩了語氣,“回府之後吃熱的。”

“我現在就餓了!”

“待會兒在路上買些肉包,墊墊肚子。”

小世子立馬停止掙紮,“真的?”

平王殿下淡淡地“嗯”了一聲,停下腳步。

“咦?”小世子聞到了陌生人的氣味,擡着腦袋去看。

秦淵把他放到地上。

一個面白微胖的中年人,和和氣氣地對着秦淵施了半禮,“平王殿下。”

秦淵還禮,淡淡地叫道:“三叔祖。”

曲水也連忙請安,“屬下見過榮郡王。”

榮郡王笑笑,叫曲水起來,視線掃過小世子,樂呵呵地說道:“簡家世子果然是天真可人,皇侄的眼光真是好。”

簡浩若是女子,這話無疑是誇獎,然而,這樁親事直到如今仍被所有世家诟病,榮郡王說出這種話,怎麽聽都有些奇怪。

小世子卻沒想那麽多,大大方方地應道:“多謝誇獎,王爺殿下也挺好的。”

榮郡王一愣,呵呵地笑了起來。

雙方又寒暄了兩句,便各自告辭。

一路上,曲水都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回到王府,秦淵才把他叫住,問道:“你可是發現了什麽?”

曲水不敢隐瞞,連忙說道:“主子,您可曾注意到榮郡王手上那個物件?”

平王殿下一愣,還真沒注意。

小世子咬着包子含含渾渾地說道:“我看到了,是黃龍玉,水草花。”

他剛剛還納悶呢,黃龍玉不是21世紀才發現的嗎,怎麽現在就有人拿着玩兒?

“這種玉石價格低廉,在京城把玩的人不多,屬下剛好也有兩塊,所以才注意了些。”曲水不緊不慢地說,“如果沒看錯的話,大皇子手上也有一塊,看花樣,和榮郡王手上這塊倒像是出自同一仔料。”

秦淵略一沉吟,很快反應過來他想表達的意思,“你是想說,榮郡王同大皇子關系匪淺?”

曲水點了點頭,“屬下一直納悶,姜氏是如何在宗正寺的押解下被人掉包的,如今想來,此事若有作為宗正寺卿的榮郡王參與,就簡單得多了。”

秦淵點了點頭。

曲水嘆道:“沒想到,看似與世無争的榮郡王,竟有可能是大皇子的人。”

平王殿下捏起拳頭,沉聲道:“這件事沒那麽簡單,叫某二去查。”

曲水躬身應下。

小世子原本高高興興地吃着包子,猛地想起來他們所說的“姜氏”就是渣爹以前那個小老婆,突然覺得有點反胃。

平王殿下連忙把他攬到懷裏,輕輕按揉,“還沒緩過來麽?”

“想到賤人就惡心。”小世子趴在平王殿下懷裏,鼓着臉想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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