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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王鲲風是個疼愛弟弟的, 書鋪裏午間一餐飯只有些簡單的饅頭稀粥,王鲲風擔心弟弟吃不飽, 便和書鋪掌櫃的說了一聲, 讓三郎中午回家吃飯,吃完飯再接着去上工,那書鋪掌櫃的本就是他的人, 自然對自家主子的話無不聽從,只不過王鲲風有言在先,他背地裏做的那些事情,暫時不适合讓三郎他們知道,因此對三郎, 掌櫃的一直都表現出“因為懼怕王大郎威名不得不多加照顧”的态度,三郎對此也不甚在意, 畢竟, 連他的生身父母都不要他了,更別說其他人了。

不過,今天的王三郎,回家的腳步卻比往日輕快了許多, 路上碰到熟人的時候也笑了笑,那熟人被三郎的笑吓了一跳,差點一頭撞到樹上。

三郎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來,路邊蹲着一個小個子半妖, 髒兮兮的籃子裏,用綠色的大樹葉子墊了厚厚一層, 裏面赫然是幾塊裂開的野蜂窩,透過縫隙,隐約還能看到裏面的蜂巢和金黃色的蜂蜜。

“這蜂巢怎麽賣的?”三郎蹲了下來。

那半妖吓了一跳,擡起頭,發現一個面如冠玉、帶着青色書生頭巾的少年正蹲在他面前,髒兮兮的小臉微微一紅,也不太看得出來,有些結巴地回答道:“這、

這是野、野蜂巢,我、我和哥哥上山打下來的,哥哥說,要、要賣五十個銅板。”

“這麽一籃子,五十個銅板?”

“嗯!對、對的!”

“那我買了。”三郎從袖子裏摸出錢袋子,打開來,數出五十個銅板遞給他。

“給!”小結巴将籃子裏的大樹葉子托起來,将裏面的蜂巢整個包在樹葉子裏,然後用早就準備好的草繩子綁起來,因為包了許多層,裏面的蜂蜜也不會流出來,多出來的草繩,他還打了一個繩結,這樣三郎便能提在手裏了。

“早點回家吧。”三郎站起來,提着那蜂蜜離開了。

大哥說,今天會去濟世藥堂接春笙哥哥回家,春笙哥哥喝了好幾日湯藥,嘴巴裏定然難受得緊,恰好遇到賣蜂蜜的,買回去給春笙哥哥泡些蜂蜜水喝也好。

如今他在書鋪上工,手裏也有些零花錢了,有些是大哥給的,有些是上工的時候客人賞的,零零散散也積攢了好幾百個銅板,不過三郎很節省,這些銅板揣在懷裏許多天了,也不曾花出去,果然今天便派上用場了。

“春笙哥哥!”遠遠看到自家大哥和白春笙從街對面走來,三郎瞬間加快了腳步,若不是如今已是人形,他只怕早按捺不住本能,撲到春笙哥哥懷裏去了。

作為一個常年和魚街N多野貓厮混打鬧的小貓崽子,三郎在某些方面比王鲲風這個大哥可成熟多了,就比如說,很小的時候,他就立志長大之後一定要娶一個做得一手好魚的娘子。

當然了,自從遇到春笙哥哥之後,他很快便修改了這個願望,他要娶一個做得一手好魚的夫郎!這夫郎的對象嘛,不必說,自然是做得一手好魚丸、煲得一手好魚湯的春笙哥哥啦。

“三郎還是這般俊秀,再長些肉就更好了。”白春笙摸了摸三郎的胳膊,發現藏在衣衫下的胳膊确實很細,決定回頭就多炖點魚湯給這孩子補補。

男孩子生長發育的時候一定要吃飽吃好!不然俗話怎麽說“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呢?

“春笙哥哥,我給你買了蜂蜜!”三郎獻寶一般地舉起提在手裏的那個綠色的小包裹。

“野蜂蜜?太好了,那麽今天可以給你做一個蜜汁烤魚了。”白春笙高興道。

考慮到他“住院”那幾天,相熟的幾個鄰居都去探望過自己,還帶了禮物,白春笙今天特意多買了些菜,決定在家裏請一回客。

因此,先去王家和王大娘他們打了聲招呼,報了聲平安之後,白春笙便說今天要請大家一起吃個飯,感謝前幾日他生病的時候,大夥兒對他的照料。

“沒事就好!哎呀你好幾日不曾回家,想必家裏的佐料也沒有了,你在這裏等等,大娘去給你拔些蔥蒜和煮魚湯的香葉子過來,你正好帶過去做菜。”王大娘說着便拿了一個小籃子,從院子裏自己的小菜園子裏摘了些佐料遞給他。

“謝謝大娘!還是大娘想得仔細!”白春笙笑眯眯地接了過來,便和王鲲風兄弟倆一起回了自己家。

幾天沒回家,原本以為家裏應該都是灰,沒想到進去一看,桌椅板凳都擦得幹幹淨淨,桌上還有一壺溫水,被褥也是剛曬過的。

不用說,一定是周嬸嬸幫忙做的。

聽到這邊傳來的聲音,周嬸嬸帶着女兒出來一看,果然是白春笙回來了。

“我就知道這個時辰差不多該回來了,今天在嬸嬸家用飯吧?我讓茂青買了兩斤肉,還有一條大青魚。”周嬸嬸高興地擦了擦手,過幾日便是周嬸嬸亡夫的忌日了,這兩天母女倆都躲在屋子裏折些紙錢之類的備着,準備到時候用,因是祭祀亡夫所用,擔心別人看到了忌諱,母女倆便關起門來做活兒,這也是她們沒有第一時間發現白春笙回來的原因。

“哪能讓嬸嬸破費?我病了那幾日,多虧嬸嬸們照應,家裏也多虧大夥兒照看,我也沒別的報答的,方才回來的路上買了些魚和肉,大夥兒今天中午便在我這裏用飯吧。嬸嬸你們去忙,這裏有我們就行了,你手上的傷口結的疤還沒掉呢,可不能泡了水。”白春笙叮囑了幾句,便帶着王鲲風和三郎忙活去了。

“謝篁去哪了?”

“那傻螃蟹跟人去上游打漁去了。”王鲲風一邊用斧頭将柴禾劈開,一邊解釋道,“這幾日正是上游的銀鲉魚洄游的時節,傻螃蟹擔心你開鋪子錢不夠,便跟着人去抓魚去了,銀鲉魚肉質細嫩,顏色也好看,那些富貴人家每年到了季節,必是要吃這個的,價格也比尋常的魚要貴一些,跑一趟,運氣好的話能賺到幾十兩,若是能網到最大的銀鲉魚,湊成一對,我記得去年一對六斤多的銀鲉魚便賣了五十兩銀子。”

“這麽貴?”白春笙不由得有些心動,這聽起來比擺攤賣魚丸賺錢啊,而且還是無本買賣,不知道他現在趕過去來不來得及……

“你今年是別想了,那銀鲉魚游動速度極快,每年只有它們成群結隊從上游趕往大海産卵的時候,才會容易捕捉,且每年也只有那麽兩三天的時間,這會兒,那傻螃蟹估計已經跟着船回來了。”

“好可惜……”一場病竟然錯過了這麽好的一個發財機會!

“有什麽可惜的?別說今年錯過了漁汛,便是明年正趕上了,你也不許去!”王鲲風訓斥道。

“為什麽啊?”

“你道他們為何要分那傻螃蟹一杯羹?若是那銀鲉魚這麽好抓,他們自己去不就是了,何必要多帶一個人去和他們分銀子?”

“那謝篁不會有危險吧?”白春笙急道。

“那倒不會,他真身便是螃蟹,到了那裏,只能說是如魚得水了。抓捕銀鲉魚的地方在一處亂石淺灘,水流湍急,尋常人站在上面很容易被水沖刷,或者被急于逃命的銀鲉魚撞倒,輕則在亂石灘上撞得渾身青紫,重則頭破血流,也只有那只傻螃蟹,雖然腦子不太好使,還是有一把子力氣的,真身那八只爪子,能牢牢扣住那些亂石,讓他牽着網,再穩妥不過了。”

頓了頓,王鲲風不甚在意地補充了一句:“你放心,我不會讓那傻螃蟹吃虧的,出發之前我替他談好了條件,抓到的漁獲,他要分走三成。”

“這還差不多,否則出大力氣的是謝篁,最後抓到的魚還要他們平分,天底下沒這個道理,這事兒幸虧有你,等謝篁回來,我讓他請你吃酒!”白春笙滿意地點點頭,他就知道王鲲風是個嘴硬心軟的。這事兒要不是他出面,謝篁那傻子非得被人坑慘了不可,說不定一船人賺得錢袋子都滿出來了,最後只有他得了幾串錢的零碎。

“吃酒就算了,我已經與他說好了,讓他回來的時候給我帶幾條銀鲉魚。”

“那銀鲉魚果真十分美味?”白春笙被說得都有些好奇了。

“肉質倒是細嫩,也并不算稀奇,只是那銀鲉魚通體銀白,富貴人家慣于用這銀鲉魚做蒸魚,大大的青瓷盤裏,一條潔白如雪的銀鲉魚,襯着翠色的蔥絲,十分好看。開漁第一日,從上游運下來的銀鲉魚,酒樓裏一盤要賣十八兩銀子,個頭也就一斤多,再大一點的便不賣了。”

“是留着給貴人們吃吧?”白春笙撇撇嘴,限量這一招,他們那個時空早就被商家給玩膩味了。

“物以稀為貴嘛~好了不說了,等謝篁回來,我分你兩條魚,你也嘗嘗。不過我這也是瞎操心,你從前生活在水裏,什麽魚蝦沒吃過?”

“那都是生的!能好吃到哪裏?”白春笙白了他一眼,“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一定要到岸上來生活?難道就圖被曬成河蚌幹?還不是水裏不能生活做飯,我這麽些年辛辛苦苦跟那些路過的大廚們學的這些手藝,也沒有用武之地,實在是可惜。”

“說起來,你在水裏有沒有其他親眷?”想到自己今後可是要找媒人來提親的,要是白春笙在水裏還有其他親人的話,那就好辦多了,到時候請家裏的親戚長輩來操辦一番,倒也熱鬧。

“唉!別提了,或許有其他親戚吧,但是早就不知道漂到哪裏去了。”白春笙嘆息一聲,“我們河蚌在水裏也不是一直都在一個地方呆着的,我記得我小時候好像不在這條河裏,但是我也記不得那是哪裏了,每次春汛、夏汛、秋汛一來,我們都不知道會被沖到哪裏,我也是來到清水河之後,這裏水流平緩,才慢慢在這裏生活下來的,那時候,周圍的河蚌都是我不認識的了。”

“春笙哥哥你不要難過,以後我們都是你的親人!”三郎走過來抱了他一下,精致的小臉在他胳膊上蹭了蹭。

“我沒有難過,其實現在已經記不清楚家鄉到底是什麽模樣了,你們知道的,水底下的世界,都是差不多的,除了石頭、泥沙便是無窮無盡的水,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魚蝦螃蟹貝殼之類的,我們雖然互相不認識彼此,但是這樣也好啊,最起碼,當我們被洪水沖散的時候,不會因為別離而感到傷心。”

白春笙說得很輕松,王鲲風卻不由得心裏一陣陣的難受。

他一直以為自己和三郎他們兄妹三個很可憐,就因為生下來是半妖,便被親生爹娘抛棄了。可是,他沒有想到,即便是血統純正的河蚌妖,也有他的無奈和可憐。或許這樣真的可以活得無憂無慮,可是,人這一輩子,如果沒有了牽挂和惦記的人和事,那還有什麽意思呢?

“好啦,好端端的說這些做什麽?今天可是我大病初愈回來的第一天,吃了好幾日的白粥清水,可算是可以開葷了!快點,鲲哥你幫我燒水,三郎幫我把那些菜和肉洗幹淨,放在竹籃子裏瀝水,我快餓死了!”

上好的五花肉被分成了兩份,一份白春笙拿來預備做個紅燒肉,正好加些蜂蜜進去,一份切成薄片,和山辣椒一起做個辣椒炒肉。

這山辣椒是他們在路上買的,山裏種的辣椒,大約是沾染了山野之間的野氣,又或許是和什麽野生的辣椒品種串了種,味道就是比山下菜農自己種的辣一些,白春笙将人家背下山的兩籃子山辣椒全都買下來了,預備自己做些剁椒,平日可以拿來佐餐或者做火鍋蘸料的配料,還可以拿來做剁椒魚頭,只是不知道三郎能不能吃辣的。

“三郎,那個山辣椒你洗的時候小心些,洗完之後千萬別拿手去擦鼻子眼睛。”白春笙想了想叮囑道。

“阿嚏!阿嚏!”話音未落,三郎便狠狠打了幾個噴嚏,白春笙轉過頭一看,這家夥不小心掰斷了一根山辣椒,強烈帶有刺激性的辣椒的味道,讓剛化形的小貓頓時狼狽不堪,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瞬間變成了紅彤彤的兔子眼,連瑩白如玉的鼻尖都紅了一大塊。

“噗嗤~”白春笙放下菜刀走過去,舀了一些涼水出來,洗幹淨手,讓三郎歪着脖子,他一點點地用清水給他洗了一下,“現在知道厲害了吧?看來你确實不能吃辣的,這辣椒放這裏,等下我來洗吧。”

“那我做什麽?”三郎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感覺大哥看他的眼神有些嚴厲,難道是因為他連辣椒都洗不好的緣故?

“你麽~這樣,等下我教你做魚丸吧!”

“好!”三郎得到了新的工作,頓時心滿意足。

白春笙把兩道肉菜準備之後,便摸出王鲲風給的殺魚刀開始殺魚。

先将魚狠狠摔到地上,摔暈了之後,拿出去鱗刀快速去鱗,然後剖開魚腹,取出魚內髒,撕掉魚腹內那層黑色的薄膜,打水洗幹淨後,換了一把刀,将大魚頭切下來,留着做魚頭炖豆腐。

将剩下的魚身對半剖開,又換了一把刀,先将外面一層魚皮片下來,然後便順着一份方向快速将魚肉片下來,同時塞給王鲲風兩把菜刀,讓他幫忙把魚肉剁餡。

王鲲風力氣大,許是為了在心上人面前炫耀炫耀,兩把菜刀揮得都快産生幻影了,沒一會兒那些魚片就被剁成了肉泥。

白春笙:“……”幸虧勞資的砧板是木樁子改造的,這要是複合木板的,這會兒只怕已經被大卸八塊了吧?

“鲲哥,再幫我剁點兒麥菜。”白春笙拿了一把三郎方才洗好的青菜遞給他,想了想叮囑道,“別太用力,不然菜葉子裏面的汁兒就跑了不好吃了。”

三郎在一邊抿着嘴兒偷着樂,王鲲風狠狠瞪了弟弟一眼,接過麥菜慢慢剁了起來。

這麥菜長得有點像催肥了的荠菜,之所以叫麥菜,是因為這種菜一般都是農家入秋播麥子的時候,利用麥子之間的間隙撒種上去的,冬麥要到開春之後才開始拔節,與其讓土地就這麽空着,倒不如在麥苗的間隙撒些麥菜種子,麥菜長得快,即便被大雪壓住了也不會凍死,而且更妙的是,等到開春麥子長起來之後,藏在麥苗裏面得不到光照的麥菜也不會死,後面抽出來的嫩芽也更好吃,可以一直吃到夏天麥子收割的季節。

白春笙嘗過幾次,炒熟後的麥菜,味道介于荠菜和圓白菜之間,很适合拿來剁碎做餡兒,餡料準備好之後,白春笙加入調味料攪拌均勻,便開始教三郎怎麽做魚丸。

王鲲風有些不高興地站在倆人身後,卻也沒有離開。他當然知道春笙和自家三弟根本沒有可能,但是,大概貓都是嫉妒心強的物種吧,他就是見不得春笙和其他人在一起靠的太近,無論男女!妖也不行!

“三郎你看,做魚丸其實很簡單,主要就是準備餡料,你這樣,把虎口稍稍放松,對!讓魚絨從裏面擠出來,魚丸滑到溫水裏,是不是一下子就成形了?對!你自己試試。”白春笙放開手,讓三郎自己試着做。

三郎看着弱,其實非常聰明,不過是教了他一次,看着白春笙做了兩次,做出來的魚丸便可順利成形了,看着一個又一個不規則形狀的魚丸漂浮在溫水上,三郎笑眯了眼。

“那這些魚丸就交給你啦,做好的魚丸撈出來,放在這個盆子裏。”白春笙說罷便忙着去張羅中午的其他菜去了。

正忙着呢,商秋蘆背着一大捆柳條進來了。

“秋蘆你一大早就出去砍柴啦?”白春笙有些奇怪,因為早上并不是砍柴的好時機,柴火上沾了露水,又重又難砍,一般人家砍柴都是下午去的。

“不是柴火,是柳條,你不是要開店賣魚丸?我想着砍些柳條回來編些柳條匾,到時候可以拿來放魚丸。”

“哎呀你不說我差點忘了,确實要買些匾來裝魚丸!”白春笙一拍腦袋,魚丸做好之後也不能一直用涼水泡着,最好是鋪平了晾幹,這樣不管是拿來做魚丸湯,還是做紅燒魚丸都好用。

“秋蘆你先歇歇吧,這個不忙,等吃完飯咱們一起去鋪子裏看看,選個放柳條匾的地方,再去木匠店找木匠師傅打個架子,這樣一個架子就能疊放許多層魚丸了,咱們可以趕在飯點之前把魚丸做好晾着,等客人來了便可以馬上拿來燒了。”

“好!”商秋蘆便在屋檐下将柳條放下,其實剛砍下來的柳條也不能馬上編東西,得先把外面一層皮剝掉,尤其這柳條匾還是拿來放魚丸的,更是要幹淨些,得選一選,有蟲洞的便不能要了。

搬了一個小板凳,商秋蘆坐在屋檐下,慢慢挑選合适的柳條,不好的便丢到院子裏,曬幹了可以拿來當柴火,長短合适的便順勢剝了外面一層皮,放在一邊,等洗幹淨之後,挂在屋檐下陰幹,便可以拿來編東西了。

魚丸做好之後,三郎閑着沒事,索性便替周嬸嬸跑了一趟,去書鋪将周茂青也喊回來,又去對門将王大娘和阿姌帶了過來,大夥兒一起幫忙,将兩家的桌子拼起來,放在白春笙簡陋的“客廳”裏,便熱熱鬧鬧地開始吃飯了。

大家都對白春笙容易曬傷這件事非常重視,叮囑他往後千萬不可再往大太陽底下走了,若是有什麽實在需要出去辦的,便讓他們幫忙跑一趟,白春笙笑眯眯地答應了下來。同時對自己這一身細皮嫩肉又有了新的理解,怪不得皮膚這麽好,感情以前從來都不曬太陽的!

吃完飯之後,白春笙他們先是去了鋪子,大致估算了一個尺寸,便去木匠店找木匠定了一個高約一米八、上下有八層的木頭架子,這架子比尋常家具好做,木匠答應過兩日便給他們做好,辦完事,商秋蘆極有眼力見地借口還要砍些柳條,先回去了,王鲲風滿意地點了點頭,借口說趁着現在不忙,帶白春笙去找幾個漁民商量食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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