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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兄弟倆在那邊暗搓搓劍拔弩張, 差點把旁邊無辜的吃瓜群衆給吓尿了!

#大佬求放過!#

#我們只是路過而已,我們什麽都沒有聽到嘤嘤嘤#

#偷聽到了王大郎兄弟争妻的驚天八卦, 他們不會被滅口吧?#

小小的白家食鋪, 如果是一個網絡空間的話,此刻應該已經被鋪天蓋地的彈幕給霸屏了。

不過,話說回來, 如果一定要讓白老板選一個人的話,白老板會選擇王家大郎還是三郎呢?

圍觀吃瓜群衆眼神亂飛,吃完飯也舍不得走,又叫了些下酒菜,一邊吃菜喝酒, 一邊坐等下一波劇情,順便用眼神下注——

“我賭一碗蔥油拌魚面!肯定是王大郎啊!跟了王大郎, 別的不說, 咱們魚街上下,往後誰敢欺負白老板?”這是個現實黨。

“我賭兩盤拆燴魚頭蓋澆飯!我猜是三郎!你們想啊,就王家三郎那張臉,乖乖!只怕宮裏的娘娘都沒這麽俊的!別說小娘子們看了心動, 就連我這個男人看了也……嘿嘿!總之我押王家三郎!”這是個顏黨。

“為什麽不能一男二嫁呢?左右都是王家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再說了,王家大郎時常跟船出門做買賣,這不, 大哥不在家,嫂子獨守空房寂寞了, 小叔子正好……嘿嘿嘿!”

衆人默默為最後一個異想天開、膽敢YY“王大郎夫夫和小叔子不得不說的那些年”的兄弟在心裏點了一排蠟……

小小的食鋪內眼神亂飛,當事人卻毫無所覺,白春笙覺得王鲲風兄弟倆真是他的財神,他們一來,往常吃了飯就走的客人們,竟然開始點了酒水和點心啦!

要知道,做餐飲的雖然味道要好,但是,最賺錢的卻是和食物本身沒什麽關系的酒水。前世他們那個大家庭每年聚餐,但是一瓶紅酒的價錢,就抵得上滿桌珍馐美味的總價了。之前他從酒莊裏進了一批酒,開張第一天卻一杯酒都沒賣出去,不由得讓他懷疑,是不是做的飯菜太好吃了,以至于大家都忘了品酒了?

好在這個魔咒被王鲲風兄弟倆成功打破了!

看着很快便空了的三個大酒壇子,默默在心裏算了算今天賺到的酒水錢,白春笙決定,往後一定要讓王家兄弟每次飯點就過來,有他們在,酒水都賣得快了些呢。

這三壇子酒水賺的,比他這兩日的營業額都高呢~

約莫是讀懂了大哥眼中的不容置喙,三郎看起來有些沮喪,不過,這其中并沒有多少失去摯愛的悲痛,大多是小孩子看中了某個玩具、卻被別的小孩子提前買走的傷心。

況且,只要是大哥喜歡的,即便是他再喜歡,他也會讓給大哥的。

因為,從一睜開眼的時候,三郎看到的不是爹爹,也不是娘親,而是大哥。大哥撫育他長大,保護他,教導他,長兄如父,在別院那些下人們罵他是個沒人要的半妖賤種的時候,是大哥,毫不猶豫地将自己護在懷裏。

大哥給了他生命,給了他悲哀而又孤獨的生命裏最溫暖的光,三郎不敢想象沒有大哥的世界會是怎樣的,他一定活不下去的!

其實換個角度想想,大哥若是能和他喜歡的春笙哥哥成親,那樣也很好啊,這樣他也算是和春笙哥哥成為一家人了。

小小的三郎還沒有明白人生伴侶的意思,但是,對他來說,成為一家人,才是他眼中最穩固的伴侶關系。

他還沒有化形的時候,看到過很多鎮上的野貓在一起做那種事情,許多不過都是露水情緣,在屋頂上、草堆上、柴火堆裏匆匆一聚之後,便一別兩寬,各不相幹。

他不喜歡那樣。

所以,他願意化形為人,舍棄作為妖的一面,留在這充滿了煙火氣的人世間。

即便是被人瞧不起的半妖,即便不可以去學堂、不可以回到生身父母的身邊也沒關系,他還有大哥呢,還有乳母和阿姌,他們才是真正的親人。

想到這裏,三郎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大哥,快點找人向春笙哥哥提親吧,春笙哥哥那麽好,想娶他的人一定很多!”

王鲲風笑了笑,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信心滿滿地向弟弟保證:“放心吧!他跑不了!這條街上,你出去問問,誰敢搶你大哥的媳婦兒?”

三郎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确實,以他家大哥的兇名,別說明搶了,暗地裏想了想只怕都沒人敢!想當年一夥水匪妄圖趁着元宵佳節進鎮子裏拐騙幼童,被他大哥當場拿獲,據說當時他大哥尋了個借口讓衙門裏的衙役們送解救出來的幼童們回家,趁着衙役不在,他大哥當衆命人切掉了這些水匪的小JJ,美其名曰“既然你們不喜歡小孩子,那就當本大爺日行一善,索性斷了你們的煩惱根,一輩子都不會有屬于自己的孩子了”。

從那之後,十裏八鄉的水匪看到他們清河縣碼頭的商船都繞道而行,碰到他大哥親自押運船只的時候,更是恨不得龜縮在家裏,燒香拜佛禱告這位心狠手辣的主兒趕緊從自己的地界兒麻溜地滾蛋……可千萬別撞到這位手裏啊!殺人不過頭點地,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可要是被切了小JJ,死了到下面都沒臉見祖宗!

或許正是“當街切JJ”這一幕震撼到了清河縣諸位父老鄉親,事情過去那麽久了,現如今鎮上的小混混們看到他哥都忍不住菊花一緊,随即條件反射一般地夾緊了雙腿……所以說,黑魚大哥派他哥在鎮上收租子和保護費真是英明之舉,他哥出面,啥都不用說,該交多少,從來都沒人敢拖欠一個銅板的!

“你們倆在這嘀咕什麽呢?”白春笙送走了最後一波客人,将裝滿了銅板的匣子藏到櫃子裏鎖起來,這才走過來招呼他們,“吃飽了沒?要不要再來一份蔥油拌面?”

“不要了,謝謝春笙哥哥,這個蓋澆飯很好吃,晚上還有嗎?”三郎已經吃撐了,如果說白春笙給一般客人的是大份蓋澆飯的話,那給他們倆的絕對是加大份外帶加倍澆頭的豪華蓋澆飯套餐,胃口小的,兩口子吃這麽一盤都能吃飽了,三郎覺得自己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吃這麽撐,原本他只愛吃魚的,沒想到被魚湯浸泡過的黃米飯也非常好吃,白春笙還特別偏心眼地将私藏下來的一小碗魚丸都煮熟了藏在他碗底下,以至于越吃越舍不得放下筷子,一不小心就吃撐了。

“自然有的,下午我多留兩個大魚頭,你要喝湯還是吃拆燴魚頭?”白春笙覺得三郎這孩子真好養,一個銅板不到就能買一個的青魚頭,竟然也能吃的這般滿足,真是太乖了!這麽乖的一只小貓咪,若是能抱在懷裏親兩口,再揉揉毛肚皮……等等!不要再想了!人家親哥還在旁邊看着呢~

白春笙有些心虛地咳嗽兩聲。

“怎麽了?是不是油煙嗆着了?”王鲲風看了他一眼,心裏有些不高興,這只蠢河蚌,為了掙這麽點銅板,竟然把自己一張臉都快熏黑了!

若是這只河蚌答應嫁給自己,不說錦衣玉食,最起碼,他能讓他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大不了,等阿姌成年之後,他帶着一家人遠走南海之濱隐居好了,反正這河蚌也是水妖,海邊倒是很适合他生活。

“沒有沒有,我這是特意自己做的防曬隔離!”白春笙随口解釋道,反正他也不想和這幫土包子解釋什麽叫做防曬隔離。

他以前也不知道曬太陽需要防曬,直到有一次和基友去海邊浪了兩天,回來果斷曬傷,難受得要死,偏偏他上輩子皮膚也比一般女孩子都好,一曬就脫皮,以至于不得不娘兮兮地趁着沒人的時候,偷摸着帶兩瓶防曬噴霧噴一噴……這裏找不到賣防曬噴霧的,他只能弄了些幹淨的草木灰,和蛋清混合在一起塗抹在臉上,雖然看着難看,但好歹能免遭皮肉之苦啊!

王鲲風和三郎果然沒聽懂什麽是防曬隔離,不過,王鲲風聽懂了兩個字“防曬”,看了看外面短短的屋檐,王大郎眉頭一皺,當時搭建這個棚子的時候時間倉促,确實那屋檐做的窄了些,白春笙在屋子裏幹活還好,出去送東西什麽的,确實會被曬到。

于是,這天下午,白家食鋪關門之後,王大郎找了幾個泥水匠來,趁着午後天氣好,花了三個多時辰,将食鋪外面的屋檐整整加寬了差不多兩米,那寬敞的!都快趕上富貴人家的馬棚了!

遠遠看過去,絕對不相信這竟然只是屋檐!

“這樣便不會被曬傷了!”王大郎滿意地點點頭,給幾個泥水匠結算了工錢,讓他們回去了。

他媳婦兒那一身雪膚,他還沒親自嘗過呢,怎麽能曬傷呢?

站在加寬後的屋檐下親自檢驗了一番,确認白春笙即便跑出來送餐也不會被外面的大太陽給曬傷,王大郎滿意地笑了。

旁邊幾戶人家差點沒哭出來!

尼瑪敢不敢把屋檐造的比別人家門面房還要寬敞!要不要把半條街都占了?你這麽嚣張人家白老板知道嗎?

到底沒人敢站出來說什麽,此時此刻,魚街衆鄰裏,對于善良和氣的白老板內心都是抱着深深的同情和憐憫的——

到底是哪輩子造的孽,竟然被這個兇神惡煞一般的魚街一霸給看上了?

看王大郎這副做派,明眼人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丫的鐵定是想娶那位比縣令家的千金還要美的白老板的,先許以若幹好處,若是答應便罷,不答應,那接下來只怕就是強娶了……白老板也真是可憐!好端端的一個正經妖,怎麽竟被這只兇貓給看上了呢?

貓妖娶了河蚌精?

那河蚌精不是要被吃的連渣都不剩?

看着那黑沉沉蓋住了大半條街陽光的巨大屋檐,鄉親們的內心也仿佛籠罩了厚厚一層烏雲,世道黑暗啊!在心裏默默替可憐的白老板點一排蠟吧……

你說勇敢站出來主持正義?挽救可憐的白老板?

別逗了!整條街,不!整個清河縣,就沒有打得過那只兇貓的!別說他們縣裏了,就是那清河江上的水匪,據說看到王大郎也要繞道而行,更何況他們?

“明日還是去買碗蔥油魚面,照顧一下白老板生意吧,怪可憐的,唉!”出來看熱鬧的鄉親們漸漸散去了。

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本地目前最大八卦主角之一的白春笙,這會兒正陪着謝篁去碼頭公房補辦戶籍冊子呢。

接待他的還是原先那個文書,不過,大約因為算是半個熟人的緣故,這文書看到他倒是很熱情,聽到他說是來陪另外一個妖來辦戶籍冊子的,頓時喜形于色地幫忙辦好了一應登記手續,答應他們過兩天就可以來拿,整個過程順利得簡直不可思議!

“我還以為衙門裏的人都很難說話呢。”走出來的時候,謝篁還有些不在狀态。這麽容易就辦好了戶籍冊子,而且過兩天還有十畝地可以拿?

“大概是因為我們送了禮物的緣故吧。”白春笙解釋道。

沒錯!精于世故的白春笙這一次可不是空手而來的,他給那文書帶了兩罐子自己做的辣椒醬,一籃子約莫十斤重的魚面,并一罐子自己炸的蔥油,那文書帶回去,一家人足夠吃兩頓了。最重要的是,這些都是外面買不到的,白春笙也不擔心這文書拿了東西回去破解秘方,他的秘方也不是随便什麽人都能破解得出來的。

傻乎乎的螃蟹妖深以為然,并且從此養成了“但凡出門辦事、必定給人送禮”的惡習……帶壞小夥伴的河蚌妖真是罪孽深重!

白家食鋪開業不到一個月,便成為了整個清江縣碼頭最熱鬧的所在,一開始只是本地在碼頭讨生活的人到這裏吃飯,到了後來,甚至許多沿途乘客船路過碼頭的外地人,也聽說了清江縣碼頭有這麽一處好吃的小食鋪子,竟也過來湊熱鬧了。

大約每個時空的“游客們”都有這樣的心理吧,到了一個沒來過的城市,除了想去游覽本地的名勝古跡之外,本地知名的小吃美食也是必定要去打卡的。白家食鋪作為清江縣碼頭新晉的“美食打卡地”,着實熱鬧了許多。

這其中,最讓白春笙哭笑不得的,是那些外地的客人吃了他們家的蔥油拌魚面和拆燴魚頭蓋澆飯之後,竟然找到他說想買些他親手制作的蔥油和辣椒醬帶着路上吃,還有些下人模樣的拿了銀子過來,說要買一壇子他自己做的那種酸辣泡菜……

白春笙哪裏有多餘的給他們?自己家店裏的都快不夠用了!

“春笙,你有沒有想過自己開個作坊?”某天晚上,某個閑得無聊的貓妖說要帶他出來泡湯泉,泡着泡着突然開口問道。

事實的真相是某只貪心不足的貓妖本想借此一解相思之苦,卻沒想到“坦誠相對”之後,“相思之苦”變成了“饑渴難耐”……為了轉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自作自受的貓妖不得不拿出了自己原本打算用來拖延時間的話題。

“開作坊?什麽作坊?”

“我看你做的那個辣椒醬、泡菜還有蔥油,拿了銀錢特意來買的人倒是很多,你何不自己開個作坊?若是做成了,可比你這個小小的食鋪賺錢多了。”

“唉!我也想啊!這不是沒本錢嘛?而且,就算有了本錢,我這邊也走不開啊,要開作坊的話我肯定要在那邊看着的,那鋪子這邊怎麽辦?”

“鋪子這邊倒不是什麽大問題,我看謝篁和商秋蘆都不錯,在碼頭這個地界,諒他們也不敢偷了你的手藝出去自己開店,你不如索性把那幾道菜的手藝教給他們,從食鋪脫身出來,專心去開作坊。而且,說實話,若是作坊的生意能做的起來,食鋪那麽點賺頭,不要也罷。”

這才是貓妖真正的意圖!

他看那只死螃蟹和那個死密探不爽很久了!

還有,食鋪現如今生意好了,越來越忙,很多鎮上的熟客都在催促白春笙将夜市生意也開起來。

開什麽開!若是夜市也開起來了,那白春笙還有什麽時間和他在一起?他們倆沒時間培養感情,那他什麽時候能找媒婆去提親?

不客氣的說,那只死螃蟹和那個死密探每日和白春笙在一起的時間,比他好幾日加在一起的都多!簡直不能忍!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貓妖從來就不是什麽有耐心的主兒,不過,他也知道這只該死的河蚌現在已經鑽到錢眼裏去了,若是讓他放棄食鋪不去賺錢,那他肯定恨死自己了!

為今之計,只能想個法子,既讓這只財迷河蚌能賺到銀子,又能空出時間來與他“人約黃昏後”……思來想去,王鲲風便想到了這個主意。

也不能怪他最近想太多。

主要是三郎成年之後,王府那邊對于他這裏的監視就松緩了許多,而距離下一次阿姌成年還有足足八年!

這八年,王鲲風他們要留在清河縣,左右沒有別的事情好做,他謀劃的那件事也不是能急于一時的,着急處理的事情不多,貓妖便靜極思動,籌謀着趁着這幾年空閑,趕緊把自己的人生大事給安排好。

要說他對這只河蚌究竟有多深的感情,老實說,王鲲風還真的不太确定。

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想找個人成親,他的人生與旁人不同,他身上肩負着的,不僅僅是自己一條命,還有乳娘,還有三郎和阿姌。從前,他不願再拖累別人,也從未想過在這個風雨飄搖的家裏再增加一個需要他負責的人。

直到這只蠢河蚌出現在自己的生命中。

他還記得他們的第一次見面,他記性很好,那時候,河蚌過來交保護費,他原本也沒想為難他,不知道為何,看到那藏在粗布衣衫下的雪嫩肌膚,不由得就态度惡劣了起來,開玩笑似的找他索要好處費。

傻乎乎的河蚌,似乎還沒有學會利用自己的相貌為自己謀取福利。他竟真的掏出了一串錢!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時候,确定了自己想和這只蠢河蚌過一輩子的,或許,是那一鍋熱騰騰奶白色的魚湯下肚之後,又或許,是看到他一遍又一遍地鑽到水底去“撈錢”的傻樣兒的時候?

記住一個人,對他來說很容易。

可是,将一個人放在他生來涼薄的心裏,卻很難。

這只蠢河蚌很輕易地就做到了。

所以,怎麽可以就這麽輕易地放他離開?

湯泉蒸騰的霧氣中,貓妖惬意地眯了眯眼睛,看着身旁那個比他還要惬意,在溫熱的湯泉中幾乎快要睡過去的河蚌,貓妖微微掀起了唇角。

“其實,我也很想開個自己的作坊,”藏在毛巾下面的河蚌突然開口說道,“鲲哥,我在這裏什麽都沒有,我很害怕,所以,我想賺錢,賺很多很多的銀子,有屬于自己的一棟宅子,或許再請兩個幫傭。這樣,最起碼,有一天我生病的時候,身邊不至于一個人都沒有。”

“上次曬傷,多虧有你。可是,我總不能一直指望着你。”

“我巴不得你一直指望着我。”貓妖默默在心裏補充道。不過,這只河蚌看着雲淡風輕,其實警惕性很強,擔心吓跑河蚌,貓妖默默把這句話按在了心裏。

“鲲哥,我仔細想了想,不如這作坊咱們合夥開吧?我也不怕你笑話,我确實是想借着你的勢,那些人要是知道這作坊有你的一份,定然不敢随意過來搗亂的,當然我也不會讓你白白幫我,你什麽都不必出,我給你三成的幹股,如何?”

“如何?”貓妖越聽越不對勁,胸膛裏的火氣怎麽也壓不住,一把掀開了河蚌蓋在臉上的布巾,看着他的眼眸裏仿佛都噴着火一般,“在你眼裏,我就是這般唯利是圖的小人?還是說,你一直都是這麽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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