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鲲哥, 你把那魚頭拆開,魚頭骨太大的剁成幾塊, 等下我讓人去買些豆腐來, 做個魚頭燒豆腐。”白春笙吩咐道。
開玩笑,這麽大的一個魚頭,肉這麽多, 若是就這麽白白丢了,那不是心疼死了?他上輩子曾經在電視上看過直播,某地冬捕魚王現場拍賣,那魚還沒有今天這條一半大呢,竟然賣出去十幾萬的價錢!
一想到這魚頭可能價值好幾萬塊錢, 換算成本地貨幣少說也要幾十兩銀子,白春笙真是恨不得連魚鱗也不要刮掉了。
不過這大魚也确實不便宜, 據說是海裏捕撈上來的, 這麽一條魚便花了貓大爺二十多兩銀子,這厮非常不要臉地剽竊了好基友黑魚精的追夫秘籍,給自家河蚌買起新鮮食材來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十分土豪。
王鲲風在這邊忙着處理那個超大的魚頭, 那邊,白春笙也忙到飛起。先将水晶蝦去掉蝦須蝦線,開背後用調味料腌起來,預備待會兒炸個蒜香蝴蝶蝦;鴿子蛋大小的灰白色貝類看着有些像花蛤, 便打了些清水讓人反複淘洗,等到泥沙淘洗幹淨之後, 放在半盆清水裏,滴上幾滴油養着,這樣便能将肚子裏剩下的泥沙也吐出來了。
小拇指大小的小魚讓人捏了肚子裏的內髒擠出來,洗幹淨後腌制片刻,到時候裹着蛋清和麥面糊糊一起油炸了,再和幹辣椒、大蒜瓣一起爆炒,便是一道開胃下飯的爆炒小魚幹了。
買回來的那些野蔥野蒜,讓人幫忙摘幹淨之後,切段,打幾個雞蛋炒一下,便是一道開春時令鮮蔬——野蔥炒蛋。
摘下來的野蔥頭和野蒜頭,白春笙也沒舍得丢,拿鹽腌了起來,做成泡菜拿來吃粥是極好的。
青背大魚的魚頭已經被貓大爺拆開了,剁成巴掌大小的一塊一塊,足足有一大盆那麽多,魚肉去掉內髒也有四五十斤,白春笙看了看,決定做一個魚頭燒豆腐,一個烤魚排,再來一大鍋魚片粥,也足夠他們這些人吃的了。
河鮮味美,但是前期處理卻最是繁瑣,好在今天是落腳後的第一頓飯,白春笙決定大夥兒一起吃一頓,便沒有客氣,吆喝了随從人員一起幫忙,很快便将所有食材都處理好了,連佐料的蔥姜蒜都剝洗幹淨了放在一個大盤子裏。
食材準備好之後,接下來做菜就快了,白春笙讓人先燒了一口竈,熱油鍋,加入自己腌制的雞油,炸出裏面的油之後撈出來棄之不用,再加入蔥姜蒜爆香,倒兩大勺自己做的甜醬,一小把辣椒段,空氣裏頓時彌漫出一股辣椒爆炒後的奇異香味。快速倒入備好的魚頭肉,翻炒片刻,加入清水,大火煮沸後,撇去上面的浮沫,倒入切成麻将大小的豆腐塊,蓋上鍋蓋,換中火慢慢炖着就行了,做魚頭燒豆腐要想魚肉好吃,一定不能先放鹽,要等到魚和豆腐都熟得差不多了,再放鹽調味,這樣魚肉依然會保持內裏鮮嫩的味道,而豆腐也不會炖得久了太鹹,炖出來的魚湯泡飯也很鮮美,很适合家裏兩只貓吃。
水晶蝦早就腌好了,拿出來沖洗幹淨外面一層腌料,放在準備好的蛋清面糊裏迅速挂上一層漿,下油鍋炸到金黃色便可以起鍋了,炸出來的蝴蝶蝦個個肚子裏的肉都快爆出來了一般,色澤誘人,香味,咳,看到自家兩只貓焦躁等待的樣子,想必也是不錯的。
從炸好的蝴蝶蝦裏偷偷夾了幾個出來,放在一個小碟子裏,塞到自家貓爺手裏:“拿去和三郎一起吃。”
貓大爺嘴角一撇,決定這趟回去就立刻和三郎分家,有這樣偏疼小叔子的嫂子在,他的下半生大概都要在不痛快的情緒中度過了。
三郎卻沒管這麽多,只覺得大哥能娶到白家哥哥這樣的夫郎真是太幸運了,當然了,他覺得自己的運氣也不錯,畢竟,嫂子不但會經常給他塞好吃的,還會給他買玩具呢~
剛炸好的蝴蝶蝦味道非常鮮美,外面的蝦殼被炸得酥脆,一口咬下去,有酥炸後的蝦殼酥脆的口感,也有飽滿的蝦仁油炸後的鮮甜,上面還撒了一層炒香的蒜粉,即便沒有蘸料也非常好吃。
小拇指大小的小魚,最終料理好只有兩盤的分量了,都腌好了炸出來,和切碎的幹辣椒、大蒜瓣、花椒果一起爆炒,看着平平無奇的小魚,炸好了之後個個呈現好看的金黃色,和辣椒爆炒之後散發出誘人的香辣味,院子裏的人都忍不住偷偷吸溜了幾口,感覺肚子都餓了。
“主子真是好口福啊!”毛大夫坐在屋檐下,一邊指揮着兩個徒兒搗藥,一邊撚着胡須欣慰地感嘆道。
那兩簍子貝殼,最終被白春笙做成了三種口味,一種是直接隔水清蒸的,只加了一些姜絲老酒進去,吃的就是個原汁原味;一種現炸了蔥油,和辣椒一起爆炒了一個蔥油味的;還剩下一些貝殼,直接放在幾個大盤子裏,打了幾個雞蛋進去,攪拌均勻,做了一個類似花蛤蒸蛋的蒸菜。
所有菜都做好之後,最後才開始做炸魚排,本來想做烤魚排的,結果腌好之後發現忘記帶烤魚的鐵盤子了,只好起油鍋将腌好的魚排炸了一下,上面撒上一層辣椒末和蒜米分,金燦燦的看着十分誘人。
滿院子烹饪鮮魚的香味,引得客棧裏其他幾處院子裏的客人都坐立不安了起來,紛紛找客棧的夥計詢問,是不是店裏在做菜,能不能給他們也上一桌,結果聽夥計說只是同住的外地客人自家在做菜,而且連夥計們都不讓進去,只能悻悻作罷。
路過的野貓們卻不管,一頓飯的功夫,客棧院子的圍牆上、屋頂上,便或蹲或坐或趴了十幾只花色不同的野貓,看着院子裏炸好的魚排垂涎三尺,又畏懼兩只貓妖的氣息不敢下來,實在煎熬得不行。
白春笙笑了笑,看到還剩下許多切碎的青背大魚的肉,便讓人将這些肉倒入方才腌制魚排的醬料裏,腌制片刻後炸了出來,放在幾個敞口大盤子裏,下面墊了一層粳米飯,米飯上面還澆了兩勺魚湯,請這些過路的野貓們吃了一頓便飯。
完整的魚肉他是不敢拿去給那些野貓吃的,不是舍不得,是怕他們吃了那魚肉會被自家貓爺揍個半死……咳!他家貓爺不但護短,還護食。
“好吃嗎?”給小叔子盛了滿滿一大盤子魚頭燒豆腐,看着三郎吃的頭也不擡,白春笙笑眯眯地一邊剝貝肉,一邊問道。
“尊好次~”三郎滿嘴都是鮮美的魚肉,說話的聲音都含糊不清了。
“好好與嫂子說話!自己沒爪子麽?做什麽要嫂子替你夾菜?”貓爺不高興地用筷子頭敲了弟弟腦袋一下,蠢弟弟為了方便吃魚,早就變成了一只幼貓,蹲在嫂子手邊,讓嫂子伺候他吃喝,真是成何體統!
“嫂紙~”三郎腦袋被敲痛,委屈巴巴地擡起頭,毛絨絨的嘴巴裏還叼着一塊魚頭肉。
“他這不是變成了貓,沒法用筷子嗎?喏,貝肉給你剔好了,快點吃吧!”白春笙不知道何時早已剔了滿滿一小碟貝肉,拿勺子舀了些醬汁澆在上面,又舀了兩勺米飯攪拌在一起,他方才便發現自家貓爺很是喜歡吃那辣椒炒的貝殼,只是貝殼肉太少了,每次夾一碗貝殼,能吃到嘴裏的貝肉卻極少,貓大爺不耐煩了,這才将一腔悶氣都發作在了自家弟弟身上,實在是幼稚的可以。
就他這樣的,還嫌棄三郎是幼貓呢~
看到眼前突然出現了滿滿一碟剔好的貝肉,上面連粳米飯和醬汁都拌好了,貓大爺一愣,随即耳尖微微紅透,滿意地瞪了自家河蚌一眼,決定今晚關于“嫂子和小叔子如何正确保持距離”的懲罰教育,可以稍微輕一些了……
三郎眼巴巴地看着那滿滿一碟剔好的貝肉,有心想找嫂子讨要一些,但是想到自家大哥一貫的小心眼,蠢蠢欲動的爪子又縮了回去,順手從桌上的盤子裏勾了一只肥嫩的蝴蝶蝦,津津有味地啃了起來。
他們三個一桌吃飯,另一桌是毛大夫他們,菜色都是一樣的,只是他們這一桌多了一鍋野雞粳米粥,咳!河蚌精目前還沒有脫離“瘋狂求偶期”,服藥期間,禁止食用辛辣葷腥之物。
吃着香軟糯滑的野雞粥,看着家裏兩只貓埋頭吃得津津有味,白春笙一時間覺得無比滿足,他本就是容易滿足的性子,上輩子一個人宅着也能過得風生水起,這輩子,有了這個小心眼又護短的貓爺,大概,應該不會再像上輩子那般寂寞了吧?
畢竟,單身汪沒人權,每到節假日滿城屠狗的時候,他想找個搭夥吃宵夜的伴兒都沒有,想想也是凄涼。
要是能帶着他家貓爺回到曾經生活過的那個時空就好了,他一定每天照着一日三餐的頻率發朋友圈和圍脖虐狗!深夜再來一段雞湯屠狗文配圖,此仇不報,真是死不瞑目!
一頓飯吃的衆人心滿意足,除了幾個值夜的之外,其他人吃完飯便各自回房間睡覺了,毛大夫擦了擦沾了醬汁的手,從徒兒手中接過今日剛制好的膏藥,意味深長地塞到了貓爺手中——
“主子,今日該給白掌櫃敷藥了。”
麻蛋!!!
貓大爺瞬間攥緊了手中的小瓷瓶,差點将巴掌大的瓷瓶給捏碎了。
看着鮮嫩肥美的河蚌肉,只能摸不能吃,其間苦逼,誰擦藥誰知道!
毛老頭定然是不滿他那日吃紅籮魚的時候沒有分給他,這才故意在衆人面前将這膏藥遞給他的。
看到那熟悉的描着一朵金色粉花的小瓷瓶,河蚌精忍不住菊花一緊,整個河蚌都不好了……
三郎方才吃的有點撐,整個毛肚子都圓滾滾的,這會兒正躺在軟塌上消食,一斜眼看到他大哥手裏那小瓷瓶,整個貓差點從軟塌上滾下來,四個爪子拼命在空中撲騰了幾下,勉強扒住軟塌邊緣爬了上去,也不消食了,順着軟塌上方的矮窗,悄無聲息地溜走了,一對毛絨絨的耳朵紅通通的,熱得發燙。
那瓷瓶,大哥每次一拿出來,春笙哥哥的屋子裏便會傳出奇怪的聲響,聽得貓渾身燥熱難耐……他還是出去溜達溜達,等過了半夜再回來吧。
兩個負責随行伺候的早就紅着臉默默退下,去外面尋了客棧掌櫃的,要了幹淨的浴桶,又去竈臺下燒了兩大鍋熱水,等着自家主子給白掌櫃“上完藥”之後,定然會要些熱水擦洗的,咳!
“趴下!”吃飽喝足,貓爺氣勢如虹地坐在床沿上拍了拍床榻。
拍完他就後悔了。
麻蛋到底哪個龜孫子找的客棧?這床板如此單薄,如何敷藥?
“噗~”白掌櫃非常不給面子地笑出了聲。
貓大爺狠狠瞪了他一眼,眼角的餘光突然看到屋子中間結實的木桌,靈機一動,嘴角扯出一抹壞笑:“這床板不甚結實,今夜敷藥,便換個地方罷!”
白掌櫃:??
很快,他就知道“換個地方敷藥”是什麽意思了。
被自家貓爺背對着壓在木桌上,屁股高高翹起,這姿勢簡直羞恥到足夠打碼的級別了……
偏偏某妖還在後面一邊敷藥,一邊問他“深不深”、“要不要再深一些”,語氣中的炫耀和得意簡直都快實質化了!
深你麻痹啊魂淡!!!
還有,為什麽一只貓的手指頭會這麽長?明明變成原形的時候,爪墊上那毛絨絨的小爪子辣麽短的!
關于“嫂子和小叔子如何正确保持距離”的懲罰教育,一直進行到夜半時分才告一段落。
手段淩厲的“王夫子”心滿意足,被訓得蔫頭耷腦的“白學子”早已昏睡過去,被放在吱呀作響的劣質床板上,身上草草蓋着一床薄被。
兩個伺候的人擡着一大桶熱水進去,鼻尖聞到空氣裏膏藥混合着某種特殊香味形成的味道,頓時兩股戰戰,整個人都有些恍惚了。
貓大爺重重地咳嗽了兩聲,伺候的人面色大變,弓着腰快速離開了房間。
白掌櫃不愧是血脈純正的河蚌精,求偶期散發出來的氣息,竟連他們這樣的凡人都能迷了心智……實在是可怕!
将差點被屋內的氣息迷了心智的屬下呵斥出去,貓大爺滿臉不高興地站起來,走到床邊,從被褥中将擦過藥昏過去的河蚌精撈出來,褪盡衣衫,大步往浴桶走去。
他這口黑鍋算是背定了!
毛大夫那只壞貓,故意當着衆人的面将配好的膏藥遞給他,擺明了是讓衆人誤以為他家河蚌每次上完藥昏迷過去,都是因為他情不自禁……咳!
實際上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他也是敷了幾次藥才發現,毛大夫應該是在那膏藥中添加了某種可以令人昏睡的藥物,這樣在敷藥的時候,河蚌精便不會壓抑不住本能,和他做出某種不可描述的事情了。
心是好心,只是,故意誤導他人的惡劣行為,依然不可饒恕!
明日便罰他不許吃自家河蚌做的魚蝦了!
第二天,白春笙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到午間飯點了,這也是王鲲風為何要在臨江城修整兩日的另一個原因,他家河蚌每次敷藥之後,最起碼也要昏睡六個時辰以上,在颠簸的馬車裏睡着,總不如在客棧睡着安心舒适些。
敷完藥之後,河蚌精覺得整個人就像是喝了十幾罐王老吉一樣,從裏到外都透着一股子清涼快意,體內原先那種煩躁不安的情緒徹底不見了,沒想到毛大夫看着不太靠譜,醫術倒是很不錯。
在臨江城又歇了半日,采買了許多耐得住存放的河鮮幹貨之後,一行人便又啓程往皇城而去。
路上依然是慢吞吞的,距離陛下賜封,已經差不多過去一個月了。
這謝恩謝的,也忒敷衍了些吧?
因為“偶遇故友”脫離謝恩大部隊好幾日的魚鱗皇叔,也在他們離開臨江城之前出現了,身後還跟着一個一身黑衣的沉默妖族。
貓大爺瞬間眯起了眼睛。
眼前這個沉默的妖族,力量強大到連他都快忍不住炸毛了。
魚鱗皇叔何時認識了這般厲害的妖族?還是血統純正的妖族?
“咳~這位是我多年的好友,原形是只黑豹。赫連疾,這兩位便是我兩個侄兒,這位白掌櫃,是我大侄子的未婚夫郎。”
白春笙等人禮貌問好,沒辦法,在外人面前,他們還是要給魚鱗皇叔這位長輩一個面子的,誰讓他們是晚輩呢?
不過,晚輩也有晚輩的好處,給長輩見禮通常都有見面禮可以收。
黑豹妖赫連疾話不多,卻也懂得凡人的人情世故,許是早有準備,知道這裏有三個晚輩,從袖袋中摸出三個一模一樣繡着忍冬紋的荷包,遞給他們作為長輩的見面禮。
就是動作有些生疏,一看就知道不常與人接觸。
赫連叔叔話不多,但出手絕對大方!看到荷包裏倒出來的足有雞蛋那麽大的一塊碧綠色成色極好的寶石,白掌櫃都驚呆了。
他以為荷包裏摸着應該是一塊銀子,沒想到竟然是這麽大一塊寶石!
“赫連叔叔是土豪世家的土豪妖嗎?”白春笙用眼神詢問他家貓爺。
“我哪知道,我從前與皇叔并不相熟。”貓爺不高興地從他手裏奪過那塊綠寶石,這種貼身的物件兒,別說是皇叔的舊友所贈,就算是皇叔親手所贈,也不能讓自家河蚌戴在身上!
他還沒送過這樣的貼身物件兒呢。
白春笙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這種貴重物品,還是放在自家貓爺身上放心些,放在他身上,萬一被人打劫或者偷走了,那就虧大了。
不過——
“鲲哥,你有沒有發現,赫連叔叔和魚鱗皇叔,好像有些不對勁啊……”正所謂腐眼看人基,咳咳!深受某綠色網站荼毒的白掌櫃,怎麽看怎麽覺得皇叔與赫連叔叔兩個妖之間定有基情!
“皇叔成年後一直不肯成親,當年先先皇在世的時候曾經賜他兩個側妃,結果被他賞賜了些財物,又送回娘家去了。”王鲲風想了想自家皇叔做出的那些險些氣死先皇的荒唐事,不由得也有些狐疑起來。
這份狐疑,在當晚夜宿驿站,魚鱗皇叔竟然與赫連疾進了同一個房間的時候,瞬間得到了證實。
“我就說吧!”白掌櫃對自己敏銳的眼光非常得意。
貓大爺十分嫉妒地冷哼一聲,不過心裏也不由得有些羨慕,魚鱗皇叔在他們皇族,向來是出了名的無法無天,想做什麽便去做了,從來不顧忌外界的流言蜚語。
不想要陛下親賜的側妃,送回去便送回去了。
在外面有了喜歡的妖,睡一起便睡一起了。
這種“愛誰誰”的嚣張,也難怪“暴斃”的先皇總是看他不順眼了。
這個世界上,不是誰都能無懼流言,活得這般恣意灑脫的。
不像他,沒有敷藥的時候,晚間連與他家河蚌同一個房間,都要顧忌許多,不敢越雷池一步!
赫連叔叔大約是山裏的妖,不但給他們帶了名貴的寶石作為見面禮,還帶了一袋子白果,白春笙在這個生活了這麽久,還沒見到過白果(銀杏果)呢,正好水晶蝦還有一些,便命人剝了一碟子蝦仁,做了一碟蝦仁炒白果。
沒想到貓大爺和三郎都不太喜歡吃白果的味道,反倒是赫連叔叔吃得津津有味。
“赫連叔叔,這白果是您自己種的嗎?”白春笙也很喜歡吃白果,當下便忍不住開口問道。
“不是種的,山裏的。”許是覺得自己口氣太生硬了,赫連疾頓了頓,又開口道,“你若愛吃,回來路過我那,盡管去摘便是,山裏數百棵這樣的果子樹,想摘多少都有。”
白春笙轉過頭看了看王鲲風,貓大爺點了點頭,答應等回程的時候去一趟赫連疾住的地方,去摘些白果回去。
這玩意兒雖然聞着味道不太好聞,但是,貌似他們家河蚌還是挺喜歡吃的。
也不知道那果子樹能不能移植幾棵幼苗回去,到時候種在家裏的院子裏,往後河蚌想吃便不需要跑這麽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