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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起床之後, 白春笙忙着去後面看看兒子, 再去安排紅薯苗的事情,王鲲風也去了臨時辦公的衙門, 正式召集一幹人等, 将新城的衙門編制品級定了下來。

新城雖然不大, 但是距離不遠的碼頭和駐軍,嚴格來說也算是這裏的轄區,為了方便管理, 王鲲風幹脆将這一片都合并為縣,以之前代理總管新城事務的崔應為縣令, 分管糧草戶籍的章岩為縣丞, 分管碼頭駐軍的陸盞兼任縣尉, 其他諸如主簿、典史、巡檢、驿丞等職務,便由縣令去安排了, 王鲲風并不去插手,畢竟下面的人都是縣裏幾個官員自己要用的, 他一個王爺, 也沒必要去管下面縣城的城管大隊長和人民醫院院長到底是誰, 他只要有人能把這些事情做好就行了。

将一應公務安排好之後, 又看了看新城建設的進度, 對章岩等人的辦事能力還是很滿意的,咳!這些人當年一直跟着他做水匪,倒是有些屈才了。

這邊商量好公務,因為是縣衙頭一天正式有了編制品級, 大夥兒便嚷嚷着要辦個宴席高興高興,也算是給王鲲風這個頂頭上司接風洗塵了。

王鲲風對此倒也贊同,他們原先在清河的時候,也是三不五時的就聚在一起大吃大喝一番的,只是到了這裏忙碌了之後,反倒沒有之前那般親近了,這些都是一直跟着他的絕對親信,不然他也不會将自己最重要的親人都放在這邊了,見兄弟們興致勃勃,他也有些開心,便卷起袖子,說要親自進山捕獵給大夥兒做烤肉。

這半島上山都不高,也并沒有什麽大型獵物,不過,他們運氣不錯,這個季節,正是本地一種草蛇肉質最肥美的時候,這種草蛇沒有毒性,即便被咬了一口也不過只有兩個牙印,因此每到這個季節,出來捕捉草蛇補充肉食來源的土著很多,今年因為土著們忙于建造房屋,且城內也給他們安排了免費的飯食,吃飽喝足,土著們十分容易滿足,出來抓草蛇的人就少了許多。

王鲲風帶着人進山轉了一圈,回來便帶了幾十條大小不等的草蛇,不過,他知道自家河蚌最讨厭蛇這種動物,也不敢把這麽多蛇帶回去吓着他,便帶人在城外尋了一處水潭,将那些草蛇的蛇皮剝下來,蛇肉也清理幹淨切成段,一份一份地包在大樹葉子裏面。

草蛇的蛇皮也沒有丢,這東西拿來做皮裙據說特別涼爽,雖然貓爺不樂意讓自家河蚌穿着短皮裙露出兩條大長腿給別人看,但是,只有兩個人在的時候,倒是可以讓河蚌穿上這樣的皮裙,到時候也不需脫了裙子,只要一手掀開裙擺……貓爺捏着那冰涼的草蛇皮,內心一片需要打碼的蕩漾,不和諧的小船在腦海中打着浪花,偏偏臉上毫無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拿了這蛇皮又有什麽新想法了呢。

帶回去的蛇肉,王鲲風讓人拿了一些去別院給家裏人也嘗嘗,剩下的都留在這邊預備晚上的宴席了。

這草蛇肉據說這個季節吃了可以清涼解毒,緩解因為天氣帶來的燥熱感,廚子們為了盡可能地發揮出蛇肉的藥效,便盡量選了清淡的方式烹饪,做了鮮美的草蛇肉羹,清蒸草蛇肉,野鴨草蛇湯,最後還是新上任的縣衙官老爺們吃得嘴巴裏都快淡出鳥來了,這才強逼着廚子用剩下的草蛇肉做了重口味的尖椒爆炒蛇肉、醬燒蛇肉和椒鹽蛇肉來給他們下酒。

別院裏,聽說晚上吃蛇肉,素來怕蛇的白春笙倒是沒有貓爺預想中的驚恐,作為一個吃貨,他只怕活的蛇,至于煮熟的,他還吃過龍虎鬥呢,更別提已經扒了皮看起來和鳝魚差不多的蛇肉了。

不過,這草蛇肉還真的蠻好吃的,肉質細嫩,油炸過後做成椒鹽口味的,嫩得連骨頭都能嚼碎了咽下去,讓他不由得對這種草蛇産生了興趣。

他雖然怕蛇,但是,他可以請別人幫忙抓蛇啊,他只要負責吃不就行了?

新城附近的草蛇從此之後就開始倒黴了,差點被來自吃貨帝國的河蚌精吃到絕種,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蛇被吃得差不多了,沒了天敵的威脅,倒是讓今年暖季的青蛙多了起來。

這裏的青蛙和白春笙上輩子見過的青蛙不太一樣,也可能是環境的緣故,表面的花紋帶着淡褐色的斑點,乍一看好像和地面的顏色差不多,應該也是它們的保護色,而且個頭也非常大,和牛蛙差不多了。

第一次看到這種顏色奇怪的大青蛙的時候,白春笙被吓了一跳,等到認出這居然是青蛙之後,又是忍不住一陣狂喜!

“哈哈哈!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今天本王妃便抓了你們,回去燒一鍋田雞煲!”吃貨哈哈大笑,随即又有些失望地嘀咕道,“只可惜沒有小龍蝦,不然的話,再來一個十三香小龍蝦,簡直就是夜市标配啊。”

只可惜,他也知道,小龍蝦這種東西是怎麽也不會出現在這裏的,白春笙咬着鮮美的蛙肉,決定明天就讓人抓些大蝦回來,十三香小龍蝦是吃不到了,吃個香辣蝦還是可以的。

只不過,白春笙可能怎麽也沒有想到,小龍蝦他是沒機會吃到了,比小龍蝦更好吃的“甲殼怪”說來就來——

王鲲風在新城待了五天,處理好這邊的事情,陪了陪家裏人,便不得不離開這裏回竹城去了,走的時候帶了許多白春笙曬好的那種幹菜,還有滿滿一大車毛大夫的徒弟們做的驅蚊藥膏,這玩意兒就跟清涼油在非洲的地位一樣,現在已經徹底取代本地原本的硬通貨粗麥,成為土著們最愛的交換物品了,沒辦法,保護幼崽比吃飽肚子重要多了。

送走他家貓爺,白春笙甚至都來不及失落,因為縣令連鞋子都跑丢了一個,滿頭大汗地跑過來,請他們最近千萬不要出城,因為——

“那些土著方才告訴下官,城外出現了甲殼怪的身影,這種甲殼怪十分厲害,夾住了人就不會放,一定要夾掉一塊肉才肯松開,它們每年都要從山裏的大湖穿越這片土地,去海邊産卵,眼看着就在這幾日了,好在咱們修築了城牆,那些甲殼怪爬不上來,說不定就會繞道離開了。”

“什麽甲殼怪?帶我去看看再說。”白春笙正在想法子探索這片大陸的動植物品種,試圖和畫師們一起編寫出一本類似于《某某大陸常見可食用動植物圖譜》的實用書籍,現在聽到又出現了什麽新奇的物種,哪裏還坐得住,一面命人去請畫師,一面讓人吩咐下去,這幾天都不要出城去了,一切等到确認安全再說。

縣令原本還有些忐忑,擔心萬一這甲殼怪爬上城牆,會對城內的貴人和百姓造成什麽傷害,現在見白春笙一臉平靜的樣子,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覺得自己是不是過度緊張了,再一看自己連靴子都跑丢了一只,頓時紅了一張臉。

白春笙咳嗽一聲,命人去給縣令拿一雙新鞋過來,好在他們這裏距離縣衙非常近,沒一會兒那侍從便滿頭大汗地拿了一雙新鞋過來,氣喘籲籲地報告了一個壞消息:城牆那邊方才有守衛來找縣令大人,說是那些甲殼怪突然出現了許多,都停在城牆下不肯離開!

這東西難不成還認路?白春笙也被吓了一跳,顧不得再多說什麽,縣令飛速地換好鞋子,身後跟着一堆侍衛往城牆那邊跑。

到了那邊,已經看到有許多土著拿着火把聚集在城牆下,氣氛一時間有些凝重。

白春笙也有些心慌,這是他第一次在沒有貓爺在身邊的時候遇到敵襲,當下便讓城裏的土著們稍安勿躁,他要先帶着縣令上到城牆上去看看。

他們的城牆當時建造的時候就考慮到外敵入侵的問題,所以城牆上面特別留了一個關閉城門的閘口,萬一城牆上值守的将士發現敵襲,可以不必下去就立刻關閉城門,這也是土著們為什麽守在下面的原因,沒有縣令允許,他們都是不能上到城牆上去的。

白春笙急急忙忙和縣令一起爬上去,在樓梯處還差點摔了一跤,被縣令扶了一把才站穩,等到倆人站到城牆上往下一看,頓時頭皮都有些發麻。

原本城門外是他們曬制泥磚的臨時曬場,此刻,那些還在晾曬的泥磚上,已經密密麻麻地爬滿了某種紅色甲殼的生物,那東西看着好像變異了的小龍蝦,個頭和澳洲大龍蝦差不多,兩只大鉗子卻是黑色的,寒光閃閃,看着就對人類非常的不友好。

那些甲殼怪大約是每年都走這條路去産卵,現在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堵巨大的城牆,一時間也有些焦躁,聚集在城牆下,鋒利的大鉗子拼命撞着城牆,根本撞不動,便傻乎乎地聚集在城牆下不走了。

“你們就不知道繞路嗎?”白春笙有些無語,不過,他好歹看過動物世界,知道有些遷徙性動物的遷徙路線都是一代一代傳下來的,不是遇到特別大的變故基本不會偏移路線,看這些大龍蝦的表現也知道了,這些東西怕是根本就沒有“繞道”的概念,因此才被困在城牆下不動了。

問題是它們呆在這裏不動,很影響他們的生活啊!

別的不說,看那些土著的反應就知道了,這些大家夥肯定每年都給土著們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陰影,不然也不至于如此驚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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