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封閉的心
林玄烨焦急的看着床上的女子，身形消瘦，臉色蒼白，十分心疼，女子的眼皮突然抖動一下，眼睛緩緩張開，因為睡得太久，喉嚨幹渴，聲音嘶啞低語，“玄烨......”
聽到動靜林玄烨緊緊的握着秀秀的手，心裏落下一塊大石頭，“秀秀，你終于醒了。”
“君主！不好了！不好了！”
在林玄烨身邊從小侍候了二十多年的老宦官腳步不穩跌跌撞撞的跑進來，一見到林玄烨就拜倒在地。
“怎麽了？冷靜下來好好說！”
難得秀秀醒來想單獨與她獨處片刻卻又被人打擾，壓下心中的不滿。
“君主不好了！那蘭神醫和那妖物不見了！看守的侍衛全部都被殺了！”
老宦官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擡頭看林玄烨現在的表情。
“什麽？！快派人給朕去找！朕就不相信他們能逃出這皇宮！”
“啪”的一聲茶杯砸碎在地上。
林玄烨本還想着先好好養着那條鲛人，若是乖巧留他一命又如何，純當一個玩意，沒想到蘭陵居然敢在眼皮子地下把人帶走！
蘭陵！你給我等着！
林玄烨壓低了怒意，只要一不小心，随時就會爆發，炸裂，強制自己冷靜下來交待了秀秀的事，親自前往捉拿那叛賊蘭陵。
“玄烨，我剛剛醒來，你不多陪陪我嗎？”
“秀秀，不要胡鬧，你好好休息，要是沒了那鲛人你之後要是在暈倒怎麽辦？”
林玄烨也很想留下來陪着自己心愛的女人，但是為了她的身體，他必須親自去把那鲛人帶回來。
“玄烨，求你不要這樣，鲛人也是生命，你怎麽可以傷害他們，他們太可憐了！我們這樣做太殘忍了，我不想用別人生命換來我的健康！”
秀秀哭得梨花帶雨，死死拉着林玄烨不讓他離開，一副悲憐蒼生的表情。
“要不是那些該死的妖物，我們的商船怎麽會全部翻于大海，那麽多士兵為此喪命，他們不可憐？他們的家人不可憐？要不是那些怪物，你的身子又怎麽會變成這樣，乖，好好休息，我馬上就回來。”
秀秀果真是這世上最善良最美好的女子，盡管被鲛人害得體弱多病還是舍不得傷害他們，自己一定要好好待她，不顧一切代價治好她的頑疾，這樣的寶藏不是那個鲛人徒有的虛幻外表可以媲美的。
溫柔細聲的哄着懷中的嬌弱女子，等她安詳的睡着了，才舍得輕聲離開。
“小姐！小姐！你快醒醒！君主已經離開了！”
一名女侍輕輕的呼喊着，不知道喂了一小瓶什麽藥水到睡着的女子嘴裏。
秀秀的眼睛睜開，眼裏哪裏還有什麽昏昏沉沉，柔弱陰郁。
“你看清了嗎？”
秀秀因為在床上躺了太久，突然一坐起來，眼前一陣發黑，許久才緩了過來。
“我看清了，是白色的，只不過君主沒有殺他。”
女侍低着頭禀報。
秀秀緊握着拳頭，蹙起眉頭，她在找到林玄烨的時候，就遠遠看見有一個白色的身影，當時在陽光明媚照耀下閃閃發亮，讓人看得睜不開眼。
再靠近時，那抹白色就迅速離開，她在最後那一瞬間看見了，那是魚尾。
那一瞬間就想到了一切計劃，為了她們家的宏圖大業，她不能讓林玄烨知道她所做的所有一切。
“要是離開了就算了，要是被活捉回來了，第一時間殺了他，明白嗎？”
秀秀也不想傷害無辜的鲛人，本來計劃一切順利，林城突然傳出鲛人的風聲，讓家族都惶惶不安，她必須除掉所有的絆腳石。
“明白。”
“那這次他們喂我吃的是什麽？”
如果那條白色鲛人沒有死，那她在裝暈的時候，被喂了什麽湯藥，這次的味道和上次的不同，上次有些肉沫，而這次有一股生雞蛋的味道，差點讓她裝不下去。
“這個......”
侍女眼神有些閃躲，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啊！”
“是...是那個鲛人才五個月大的孩子。”
秀秀一陣反胃，開始幹嘔，她沒想到這個林玄烨居然這麽狠毒，居然可以做出這種磨滅人性的事，雖然促成這一切的正是自己。
鲛人半人半魚，之前吃了一條藍色鲛人的肉，已經讓她惡心反胃了大半個月，一想到自己居然吃了一個還未成型的胎兒，頓時要把整個胃都吐出來才能消去嘴裏的味道與心理的障礙。
“君主，宮中已經全面搜過了，沒有找到，蘭府也搜過了，蘭府已經空無一人。”
“把林城全封了，去有水的地方搜！”
林玄烨眼裏閃過一絲憤怒，危險的眯起眸子，看來蘭陵從很早之前就計劃好了。
蘭陵，沒想到你還有些本事，朕就不相信你還能長翅膀飛走！
一時間林城人心惶惶。
當陳小言醒來後，已經過了好幾日，睜開眼打量周圍，不是金碧輝煌的宮殿，是有些破舊的木屋，遠遠還能聽見海的聲音，陳小言猜測這裏應該是海邊的村莊。
肚子上的傷口被細心得包紮着，微微有些奇怪，他本就白的過分的臉色更加蒼白，摸向自己扁平的肚子，感覺那時的大肚子只不過是自己做的一場噩夢。
“孩子……我的孩子呢！”
陳小言緊張的詢問，希望自己能聽見好的答案，但事與願違。
“小言，忘了吧。”
蘭陵不敢明說，只能委婉一些讓陳小言的打擊不要那麽大。
窗外，濕濕瀝瀝的雨聲響起，雨點就像是砸在陳小言的心髒上，他不敢相信這是他的孩子就這樣沒有了，蘭陵的沉默像刺一樣狠狠的戳着他的內心。
那個孩子才五個月大，也許都還未成型，憑什麽要用他去換取一個騙子的性命？
他還抱有一絲僥幸，狠狠的掐住蘭陵脖子，“蘭陵，你在騙我！他一定還活着！”老子掐死你，老子作為一個男人辛辛苦苦懷胎5個月，你說沒了就沒了！
林玄烨，我對你一見傾心，只望以身相許，而你就這樣殘忍待我，連一句多的解釋都不給機會說。
陳小言痛恨自己，我就不應該貪玩來到淺海，這樣就不會救你，我也不會有孩子，我的孩子也不會死。
蘭陵還是沉默。
“你說話啊！說話啊！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
陳小言腦海裏呈現着蘭陵拿刀剝開自己的肚子，從未這麽瘋狂過，歇斯底裏，眼淚奪眶而出，化作一顆顆殘缺的珍珠打落在床上，地上。
“對不起，但我要是不這麽做，你就會死，你別哭，別哭了，求你別哭了，你會死的！”
鲛人落淚成珠，哪有這麽美好，這眼淚是耗盡生命流出來的，只是片刻，角落裏滴落的珍珠堆砌成山，但都殘缺不全。
蘭陵任由陳小言對自己拳打腳踢，任由他發洩自己的委屈，他願意承受所有，只要他還活着。
陳小言鬧了這麽久也累了，眼皮沉重到睜不開。
蘭陵只能心疼的抱着他，看着他入睡。
自那日醒後陳小言把自己關在木屋，也不浸水，整天抱着自己化形的雙腿，蜷縮在角落裏一動不動。
——
“呼叫1998，我的演技還可以吧！嘿嘿！”
面無表情1998，“你的娃都沒有了，你給我談演技？”
陳小言有些懵逼，“一般小說套路娃怎麽可能真的會沒有了。”
面帶同情1998，“我的視角和你是同步的，所以我并不知道這孩子是怎麽被處理的，不過按劇情發展，百分之八十的死亡率。”
“......你一定在逗我。”
冷漠臉1998，“看來你還不夠努力。”
“我覺得我現在需要大哭一場……”
冷漠1998，“請便。”
——
某一日一串空靈悅耳的吟唱聲含着淡淡憂傷從海村的某一個木屋傳出一遍又一遍，直到嗓音沙啞哭泣，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僅僅幾日，美貌如靥的鲛人眼神空洞得可怕，神智不清不楚。
陳小言一直在想着1998說的話，雖然那個包子确實并沒有給他帶來太大的實感，就像是胖子的大腹便便，但是他又忍不住想了許多要是那個孩子活着，自己會怎麽做。
陳小言在現實世界裏是一個孤兒，沒有父母，從未有過父母親的愛，要是孩子出生自己又要如何給予自己的孩子。
陳小言被蘭陵緊緊抱住，無言的陳小言讓蘭陵心疼得厲害。
再次哄陳小言入睡，将被褥細心的蓋好。
蘭陵走出木屋看見蘭芝皺着眉頭看着自己，“走吧，還站着作甚？”
“表哥，你為什麽要騙他，你就忍心看他這麽傷心”
蘭陵一改之前的溫和，眼色一暗。
“蘭芝，你要清楚我們現在做的事，現在告訴他可能會打亂我們的計劃，他和孩子都會很危險。”
“表哥......但是......”
“我會用我的未來補償他現在所受的一切，我會愛他永遠。”
蘭芝看見蘭陵臉上的決絕，不再多言。
作者有話要說：
說着不更新，還是老實的獻上新的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