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2018
白霖他從小就喜歡漂亮而又精致的東西,人也不例外。
他覺得陳小言就是他心中那個精致的娃娃,可是他活着卻又好像死了,說他不是活的卻又擁有呼吸,心跳。
其實陳小言的記憶力從來都不是很好,但他不知道這是他故意忘記的,還是他真的記不住。
他總認為陳小言會消耗整天的時間去打游戲是在躲避什麽,他不想與自己說話,像是在躲避自己,他也開始厭倦這樣的孤寂,聽說腦電波的抑郁是會傳染的。
後來算是他無理取鬧,又或者只是一個發洩口,甚至于他致力于找一個借口,他離開了。
他有些慶幸,他終于可以重新開始;他有些害怕,那個人會怎麽樣?他又有些後悔,因為他不确定這樣做是不是對的。
直到周佳問他,“你還記得嗎?那個覃老師。”
他不知道為什麽周佳突然提起這個,“記得啊,怎麽了?”
周佳:“他死了,你猜猜是誰殺了他”
“是誰?”
周佳:“是小言。”
他有一瞬間的呆滞,轉而立馬就冷靜下來了,“他還好嗎?”
周佳:“他不太好,不過你最好別來見他,他好像不太記得我們了,別刺激他了。”
他最後還是去看了陳小言,但沒讓陳小言看到自己,陳小言很虛弱的躺在床上,難道只從自己一離開就沒有好好吃過飯嗎?是啊,他從來不會照顧自己的的,因為他只是一個漂亮的娃娃。
他的年紀也不大,弄不懂這些醫學上太過于專業的東西,他只知道陳小言生病了,病的很嚴重,需要去一個特殊的地方治療,不知道何時會回來,他也不确定等小言回來的時候還會不會記得自己。
不知道過了多少年,他聽說陳小言他回來了,不過他的父親不允許我們在接近他,甚至連他父親自己都将自己的存在隐去了,為陳小言編制了一個新的身份。
他會偶爾在遠處看他,他發現這個陳小言和以前的陳小言真的完全不一樣了,他性格開朗,也會和別人耍小脾氣,他會哭他會笑,他是鮮活的。
他想如果這樣對陳小言來說就是最好的話,那自己不能再擁有他又如何呢?
可是他有一次無意中看見陳小言一個人站在馬路上發呆,周圍都是來來往往的人,他的落寞顯得格格不入。
他去問了當年的醫生,醫生說:“忘記過去重新開始這個方法很有效,但是這只是一種逃避現實的方法,治标不治本,過去的痕跡會化作恐懼如影随形,纏繞一生。”
原來如此,那是時候該想起一切了。
1998號是醫用程序的最新研究,會結合病人的各種實際情況來創造故事,一步一步逐漸的讓病人面對現實。
他不知道會不會成功,他只是在默默的等待。
等到1998告訴他,陳小言已經做好準備開啓記憶的大門時,他既興奮而又緊張,陳小言他能接受的了嗎
這個夜晚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麽長,第二天,陳小言醒了,他沒有再離開,因為他也不想在逃避了。
“你走開,別擋着我,我不想看見你。”
陳小言正在超市買着今天準備吃的食物,身邊跟着的人陰魂不散,雖然不知道那些世界到底是不是真,但是他可以确定那些東西都和這個人有關系,他就說自己怎麽會發生這麽羞恥的事情。
“小言,和我回去吧,周佳他也很想見你。”
“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你,你再這樣,我就叫保安了。”
“你別這樣,那些劇情又不是我寫的,要怪就怪你自己,每天到晚都在想什麽奇怪的東西呢?”
白霖沒想到這樣的陳小言會這麽可愛,現在大約是因為治療過程中那些馬賽克劇情而生氣,可是其實這些故事都是由他自己潛意識自行創作的。
“你你你你你!你別亂說!我什麽都沒有想!!”
“好好好,是我亂說,那晚上回去吃飯吧,大家都在等你。”
陳小言內心還是有些糾結,雖然他現在可以看開一切的事情,但是要他去一下子接受那些曾經熟悉的陌生人,那些故事就好像不是他的故事,而是另一個和自己同名同姓同長相的人。
白霖知道現在陳小言還在屬于恢複期,一時可能很難接受這一切,他也不着急,等着陳小言自己的考慮。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陳小言說,“好吧,我和你去見見那些,我和你的小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