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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從我出生的那一刻開始我便死了

第359章:從我出生的那一刻開始我便死了

西江村?

風煙皺着眉頭說道:“的确是有這件事情,我曾經在調查一些事情的,無意間知道當年西江村的事情,當年驚動了整個南楚,官府曾經猜測是強盜所為,因為沒有留下活口,他們自然也沒有辦法調查下去,就至于封案不再調查此事。”

皇後繼續說道:“當年的月娘并沒有死,隐秘到了西江村卻被太後得知所以太後派人去滅口,卻累及整個西江村的人,而月娘卻再次大難不死。”

“皇後娘娘的意思是?”

“本宮雖然不知月娘的下落,但是這麽多年來太後娘娘都沒有放棄找尋月娘的下落,這也是為什麽本宮知道月娘沒死的原因,這個月娘能夠一次一次死裏逃生定然非普通人,她很聰明狡猾所以一次一次脫身,本宮也曾讓人暗訪她的下落,但是無一所獲。”

“這些事情是本宮所知道的,你若是能夠找到月娘,那麽很多事情就迎刃而解。”

太後下毒毒害先皇,皇貴妃,這樣的罪名若是昭告天下,太後和慕容家再也沒有機會了.......

的确是很好的機會。

XXXX

穆清歌坐在感業寺後面竹林的石桌旁。

風煙看着穆清歌一直靜靜的坐在那裏不說話,便問:“王妃,倘若皇後說的是真的......”那麽先皇之死真的是太後所為,這樣一個女人到底有多恐怖啊,連自己的丈夫,當今皇上都能下如此黑手。

“皇後沒有必要在這件事情說謊,通知下去,不惜一切代價找到月娘。”

“是,不過王妃,王爺那裏對這事還一無所知。”

穆清歌閉了閉眼睛,他們都知道母親之死是因為太後詭計,卻沒有想到先皇之死居然也是太後下的手,“這件事情你暫時不要說,待我先查明原委再說。”

“是。”風煙匆匆轉身吩咐人去找尋月娘。

穆清歌看着石桌上面的茶壺茶杯,普空大師的茶永遠都是那麽的苦,正如他所說就像是人的生活一樣,但是她卻一直不喜,手指微微摩擦着空空的茶杯......

嘆氣間,穆清歌起身離去。

剛要回廂房,卻碰到迎面而來的慕容蘊,慕容蘊行禮之後說道:“蘊兒有些話想單獨和九王妃談談,不知九王妃可有那麽的雅興?”

穆清歌看了眼慕容蘊而後率先走向自己的廂房,慕容蘊随其跟上。

房間之內,穆清歌看到跟着而來的慕容蘊一笑而過:“你的膽子倒是不小。”

慕容蘊笑笑說:“我的膽子一直都很小,但是我知道九王妃不會傷害我的。”

“哦?何以見得?”

“我雖然一直待在慕容府中不曾出門,但是對于九王妃的事跡卻也略有耳聞的,我想着以九王妃的心性絕對不會為難我一個孤女吧。”

“孤女?慕容小姐這是妄自菲薄嗎?”

慕容蘊苦澀的笑笑,說道:“并非說笑,我原本就是孤女,我娘是青樓女子,能夠生下我完全是因為我爹春風一度,我娘在懷有我之後便找上慕容家的門,可是被我爹給趕了出來,給了我娘一碗堕胎藥。”

穆清歌倒是沒有想到這位慕容二小姐的母親居然是青樓女子,但是據他們調查得知慕容二小姐明面上的母親是的确是平民女子,在生她之後難産而死,被一直被慕容夫人撫養長大。

“後來是慕容夫人,也就是我的母親為了體現她的大度,讓我娘進了門做了小妾,我娘以為苦日子終于到頭了。”慕容蘊說到這個時候帶着自嘲的笑笑,特別是說到母親二字的時候,帶着一種心酸和恨意。

“可是我娘沒有想到,母親對她好只是因為她懷中的孩子,多年來,母親一直都沒能生下兒子,所以便打着我娘肚子裏面孩子的主意,我娘在生完我之後便被母親一條白绫活活勒死,那個可憐的女人恐怕到死都沒有明白自己錯在哪裏。”

“母親知道我是女兒之後便想着将我一起處理掉,是太後,太後娘娘她老人家留下了我,多年來我一直被秘密教導着成為一個合格優秀的女子,可是其中的煎熬卻鮮少有人知道,而她們恐怕也不知道我早已經得知了多年前的真相。”

穆清歌看着慕容蘊問:“這樣隐秘的事情你為何要告訴我?”

“因為我知道你們的目的,我知道你們不會放過慕容家,而我不想死,也不甘心作為慕容家的人死去。”她的這輩子活的都很難受,沒日沒夜忍受非人般的折磨,在這張溫順溫柔的臉之下始終都隐藏着她痛苦悲涼的心。

“而我也不願成為第二個皇後娘娘,被人欺壓欺辱一輩子。”

“你能在慕容家相安無事十幾年,而且能夠打探生母的死因,這一點已經讓人佩服了。”不得不說慕容蘊的确是隐匿的很好,“但是我不會去幫一個慕容家的人。”

慕容蘊并沒有因為穆清歌的話而感到失落或則悲憤,反而笑笑說:“你會。”

穆清歌凝視着慕容蘊。

“你和皇後會面想必已經知道如何除掉太後,而九王爺和皇上這麽多年一直壓着慕容氏的罪證,只等着太後一倒徹底鏟除慕容氏,但是你們的方法并不是最好的,我是慕容家的人沒有錯,我能夠在慕容家明處暗處走動,我可以幫你們從內部殲滅慕容氏殘餘勢力。”

“你是慕容家的人,縱然再恨身體裏留着的都是慕容家的血,對自己的親生父親,養育你長大的慕容夫人你能夠下得去狠手?”

慕容蘊嘲諷的大笑出聲,“親生父親?養育我長大?那是你不知道我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慕容蘊自嘲的笑着,然後解開腰間的腰帶将衣裳拉下,胸口都是交錯的傷痕,慕容蘊背過身去,原本淨白的雪背之上盡數都是交錯的傷痕,有鞭痕,棍痕,烙印,還有很多不知名的傷痕,唯一相同的則是這些痕跡都是年代久遠的。

“看到了嗎?這只是身上的一部分而已,他們不單單折磨着我身體的外部,還折磨着我的內部,從小開始他們便開始用毒控制我,只要我不按照他們說的去做,那麽就沒有解藥給我,到時候我将面臨三天三夜的痛楚。”

穆清歌皺了下眉頭,慕容沖,慕容夫人,看似這樣正直的人居然對着自己的女兒下如此狠手,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況是人啊,“既然你身中慢性毒,就不怕事情敗落之後,或者慕容氏徹底鏟除之際,你沒有解藥,便活不了嗎?”

慕容蘊皺着眉頭卻笑了起來,“活?這麽多年我從沒有覺得自己是活着的,從我出生的那一刻開始我便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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