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物理
“…如圖甲所示,建立oxy坐标系,兩平行極板P、Q垂直于y軸且與X軸對稱…第一四象限有磁場,方向垂直于oxy平面向裏…上述m、q、I、t、B為已知量。第一題求電壓U的大小…”
周二琦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哈欠。
聽不懂,聽不懂,天書都比這有意思。
當初選理科是因為阮安選了理科,周二琦不能放着他一個人孤苦伶仃的被數理化按在地上摩擦,于是一咬牙一跺腳,跟着在分科表上勾了理。
不然他才不願意在這受罪,說不定還能和喬安然分一個班。
程江的課,班裏沒人敢睡,周二琦無聊的低頭玩着某款消除類游戲,七百九十九關他過了好幾次都沒過去,垂頭喪氣的用手指勾了勾阮安的袖子,“安哥安哥,你幫我過一下。”
他把手機遞過去,可半天也沒人接。
睡了?
我去!
安哥就是安哥,五殺的課都敢睡,牛批!
然而周二琦一回頭卻見這人非但沒合眼,反倒是盯着黑板看的格外認真。
“安哥?”
“嗯。”
“你在看什麽?”周二琦眨了眨眼睛,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除了一黑板密密麻麻的的板書外,沒有其他的。
阮安揚了揚下巴,意思是,你說呢?
“安哥你,”周二琦詫異的問,“在聽課?你聽的懂嗎?”
“五殺不是在講麽。”
“你聽得懂天書?”
阮安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難啊。”
周二琦:“……”
行,牛批!
你聽吧,我繼續玩了。
阮安收回視線,将注意力重新放到磁場題上。程江講的他确實能聽懂,雖然有些公式他沒見過,不知道怎麽用,但是大體邏輯都能通。
他實在是不理解姜荀為什麽不會做。
那麽簡單。
而且……以前不聽課不知道,物理其實挺有意思的。
下課後,程江叫了姜荀、秦笙以及學委路瑤去了辦公室。這是一個神奇的組合,以至于大家編排了無數種狗血的故事。
《一起來看流星雨之F2》、《姜荀:兩個學霸的電影我卻不能擁有姓名》以及《我磕了校草和轉校級草的CP》…
最後一個,讓人略不爽。
阮安沒理會他們,低頭把程江上課講的那道題重新吃了一遍,每個細節都自己琢磨明白了,這才趴在桌子上玩手機。
別的題會不會做不重要,最起碼萬一姜荀問起他這道題的時候,他得會才行。
課間班裏十分的吵鬧,男生們打打鬧鬧的開着玩笑,女孩們窩在位置上談論八卦。
阮安時刻留意着門外,終于在餘光裏看到有人走進來,便趕緊擡起頭去,誰知道沒看到姜荀,正好和秦笙來了個死亡對視。
“……”
秦笙不知道自己怎麽招惹這祖宗了,從他轉學過來,阮安就對他很有敵意。不過他倒是無所謂,畢竟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有事?”秦笙問。
“沒事。”阮安重新趴下,他在位上坐了一會兒,起身想去上個廁所,路過秦笙的時候,鼻子底下忽然飄過來一陣清香。
阮安頓了頓,秦笙身上的味道……是小雛菊麽?
呦,你別說,還挺有品位。
這個牌子的香水很小衆,但是質感很好。知道小雛菊的人不多,那種暴發戶更不會用,但用的基本都很裝逼。
比如,阮安認識的某位逼王。
察覺到身後有人,秦笙回頭看了他一眼,“真沒事?”
“……”阮安抿了抿嘴,沒提香水的事,想了想還是問道,“怎麽就你一個回來了,姜荀呢?”
秦笙:“還在辦公室候着呢,我出來的時候還沒輪到他,估計還得等一會兒。”
阮安:“你們不是一件事兒?”
“不是,”秦笙說,“我走之前聽程江在跟他們說物理競賽。”
“物理競賽?那跟姜荀有什麽關系?”
“我哪知道。”
程江腦殘了吧…
……
然而,姜荀一去就是一節課。等他回來的時候,阮安已經趴在座位上睡着了。
第四節 課下課後是午休時間,一中很人性化,給他們留了兩個小時。吃飯、睡覺、學習随意,學生可以自己調整。
姜荀一進教室就看到最後一排趴着一個人。
阮安整張臉埋在臂彎裏,另一只手搭在黑色的書立上,襯托的手指又長又白。他的肩胛骨山峰一樣聳立着,溫和的陽光落在他的身上,白色的面料下藏着歲月靜好。
姜荀悄悄走了過去,倚着周二琦的桌子低頭看他。
一個人兵荒馬亂的滋味,真的……太難受了。
不知道是不是手臂麻了的緣故,阮安不太舒服的動了動,桌角的簽字筆因晃動滾了起來,姜荀怕打擾他休息,立刻俯下身穩穩的接住。
簽字筆落在掌心,懷裏的人也跟着醒了。
“姜荀,”阮安壓着心裏的悸動,睜開眼睛,“你找死?”
姜荀立馬直起身子,生怕被揍,賠笑說,“誤會,誤會……安哥你怎麽沒去吃飯?”
等我?
姜荀想這樣不要臉。
“不想吃。”阮安伸了個懶腰,裝作不在意的問,“你呢,五殺找你什麽事?”
“物理作業的事。”姜荀不動生色的回。
阮安“哦”了一聲,不知道該繼續說什麽,他擡手撐着桌子想站起來,但因為沒吃飯的緣故,眼前一暈,緊跟着踉跄了半步。
沒等他落回座位,半邊身子已經陷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姜荀單手摟住他的腰,腳步都沒頓就牢牢的抱住了人。
阮安全身的重量幾乎都依附在對方身上,被他這麽一抱,腦子更暈了。
“……”
炸了!
阮安用力閉了閉眼睛,他剛想罵人,低頭卻瞧見了姜荀傾斜的校服下,那件白色的對勾衛衣。
姜荀竟然穿了這件衣服!
還把它穿到學校來了!
阮安心裏塌下去一塊,戾氣也緊跟着收了起來。他擡手不輕不重的推開姜荀,坐回椅子上,指着他問,“你穿它…不熱?”
姜荀低頭看了一眼,以為阮安說的是他那件“情侶”衛衣,怕他心裏不爽,于是往上拉了拉校服拉鏈完美擋住,“不熱,這天穿衛衣正好。”
“我是說你穿兩件兒不熱?”阮安無語的睨了他一眼,“還拿校服擋着,是覺得我買的衣服不好看?”
“沒…我只是…”
姜荀剛想解釋,就被人拉着校服扯近了些。
男生高擡起手,姜荀下意識的低了頭。
阮安在對方或驚訝或欣喜的注目下,捏着他的拉鏈頭,“滋啦——”一聲。
一拉到底!
“老子買的,”阮安擡頭看着他,“敢說難看你試試!”
作者有話要說: 阮安:物理挺簡單的,為什麽你們學不會?【真心實意的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