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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牽手

“所以你倆真是兄弟?”田齊孫疑惑的問。

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阮安和姜荀也不可能永遠不回宿舍,于是晚間就被堵在床上交代了一切。

嗯,是兄弟,沒錯。

只不過“兄弟”這個身份,兩個人心裏都不認罷了。

“哇……草兒爹你藏的好深,騙的人家好苦啊。”陳松楠一副被欺騙的小姑娘模樣,吃驚的來回搖頭,“我認識你那麽多年,竟然一點都沒發現,渣男吧。”

阮安心想:你要是能發現才奇怪呢,我不同意,姜荀要是敢說把他腿打斷。

“哎呀,這不是怕占用公共資源打擾你們好好學習嘛。”姜荀伸手去摸小食盒,拎了兩個鱿魚圈給阮安,“我倆也不是故意騙你們的,只是沒說,以後就還像以前一樣就行,沒什麽不同,對吧安哥。”

“嗯?嗯。”阮安突然被cue,一下沒反應過來,他接過鱿魚圈剛想吃,覺得少點什麽,于是提醒姜荀,“醬。”

某人趕緊彎腰去給他拿蜂蜜芥末醬,端在手裏給阮安蘸,衆人看到這一幕,紛紛“啧啧”起來。

感情真好啊。

原來以前的“見面就幹”,都是人小兩口……不是,都是人兄弟倆鬧着玩的。

其實關系好着呢。

“荀哥你怎麽還叫安爺,哥?你倆到底誰大啊。”數學課代表問。

“同齡,”一直沒出聲的周二琦吸溜着可樂說,“安哥比姜荀小幾天,他倆都四月的。”

田齊孫看了他一眼,疑惑的問,“二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廢話,我跟安哥什麽關系,”周二琦抱着手臂一臉“過來人”的姿态,“我咋可能不知道,早知道了好吧。”

語氣中還透着一絲小驕傲。

阮安心想,嗯,你也沒早知道幾天……也不知道當時是誰,剛知道的時候,還生悶氣來着。

不過周二琦好哄,阮安一瓶奶茶給他哄好了……

“四月……你倆都白羊座啊。”陳松楠說。

“嗯,巧了。”姜荀伸手去給阮安拿可樂的同時,還不忘來一波自誇,“白羊男對吧,性格好,優質男友的首選。”

阮安一口碳酸氣兒把自己嗆到了。

他現在聽到類似于“男友”、“喜歡”、“在一起”之類的詞彙,心尖都打顫,別說直接拿這兩字砸他臉上了。

好在除了姜荀沒人注意到他被嗆着。

就在某人伸手繞到後背給他順氣的時候,阮安忽然聽到了某種奇怪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好像是走路聲。

輕輕的,斷斷續續,但很詭異的是,它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停下,然後……

“等一下,”田齊孫頓了頓,“你們剛有沒有聽到……”

“敲門聲?”陳松楠弱弱的問。

阮安立馬挺直了腰背,哪怕姜荀一只手在他背上揩油,內心都毫無波瀾。

原來不止他一個人聽到。

大家都聽到了呀…

“卧槽卧槽卧槽,那事不會是真的吧……”數學課代表瞬間抱住了自己,“之前二班的人跟我說過一次,我還不信,我的媽呀,太可怕了。”

“你、你別說話跟放屁一樣行嗎?”別看田齊孫個頭大,可膽子卻小的很,但他屬于那種又慫又好奇的人,害怕還忍不住想問,“什麽事?快說快說。”

阮安:“……”

別……

“你們有沒有聽說過……紅衣男學長的事?”

姜荀:???

對不起,他只知道紅衣女學姐,還真沒聽過紅衣男學長,那是個什麽新奇的物種?

莫名喜感啊。

但身邊的人卻默默抓緊了床單,喉頭緊跟着滾了滾。

“其實這事和我們學校以前有關。”

數學課代表講話喜歡賣關子,不過這樣的說話方式是真尼瑪适合講故事。

大家紛紛豎起了耳朵。

“你們知道我們學校以前是幹嘛的嗎?”他問。

“幹嘛的?”

“是一片墓地。”

每個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阮安的指甲死死的扣進了床單裏。

“當時建校的時候,地基打進去挖出來好多白骨…”

“其中有一個特別詭異,聽說是個男孩,從頭到腳都穿着紅色的衣服…大家也沒多想,但奇怪的事情卻發生了。”

“當天晚上,施工隊在臨時搭建的廠房休息,有個負責挖掘機的工人半夜起來上廁所的時候,無意間看到有個男孩蹲在基建旁哭。”

阮安臉色一片慘白,他是真的害怕,本能的想去抵觸,但又沒辦法讓數學課代表閉嘴。

“…工人走過去,發現那男孩也穿着一身紅衣,等他再靠近的時候,只一眨眼的功夫,那男孩就不見了…”

“然後呢?”有人問。

“…然後,就在他疑惑的時候,突然感覺有人在拉扯他的手!”

靠!

就在這時,阮安的手也被拉了一下。

他瞬間石化在了原地。

緊接着,手背上覆過來一片溫暖。

“…他一回頭,你們猜怎麽着?”數學課代表故意壓低音量,“他看到了一個沒有臉的男孩!”

阮安愣了愣,微微偏頭,沒看到沒有臉的男孩,看到了一個帥逼倒是真的。

只不過姜荀沒有看他。

他倆坐在很近,因為都是盤腿坐着,所以擋住了阮安抓床單的位置。

姜荀就算摸過來,也不會有人看到。

“…後來,學校建成後第一次招生,明明招了二百六十四個人,可實到二百六十三,那一個怎麽都聯系不上,但詭異的是,晚上宿管查寝的時候,卻是正好的人數,一個不多,一個…也…不…少。”

阮安的手太涼了,沒有一絲溫度,姜荀輕輕按着,手心裏的人沒拒絕,索性試探性的彎起手指握住。

“是紅衣……男學長?”周二琦問。

“你別急啊,聽我緩緩道來…從那以後,每天晚上都會有人看到一個穿着紅色衣服的男生在宿舍樓游走,他偶爾會敲門,但學生開門後,他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但凡見過他的人都說,他沒有臉,沒有腳,也沒有影子,唯有一身紅衣……”

阮安的手指很細,和普通男孩子的不太一樣。

可能是因為游戲打多了的緣故,手指經常運動,沒有一點贅肉……額,他在瞎編什麽?

姜荀深吸一口氣。

沒錯。

他牽到了阮安的手。

雖然對方沒有任何回應,但只是單方面的握着,已然難得。

然而,就在姜荀以為能維持這樣的姿勢一晚上的時候,忽然,手心裏的小家夥動了一下。

緊接着,阮安那原本僵硬的,冰涼的手指,轉了過來,好像齒輪一樣,一根一根,一寸一寸,嚴絲密合的和姜荀扣在了一起。

男生直接愣住了。

“大家都說,他就是當年那個被挖出來的小男孩,因為學校打擾了他的清淨,所以回來報仇,想把我們都吓走。”

田齊孫深吸一口氣,“那學校就沒請個道士做法什麽的,把他超度了?”

“你還有心情管這些?!”陳松楠覺得他可太神奇了,“現在重點是這個紅衣男學長在我們宿舍外邊敲門呢?!”

他不提倒還好,一提所有人瞬間就緊張了。

這可不是別人的學校,這是他們學校,他們學校啊!

然而,“紅衣男學長”并沒有給他們留下思考的時間,敲門聲由遠及近,好像過來了的樣子。

“砰砰砰——”

我靠?

這是…在敲…他們…的門吧。

不知道為什麽,此時此刻的阮安卻沒那麽害怕了。

他不敢低頭去看和姜荀緊緊糾纏在一起的手指。

如果說剛才只是下意識的想抓個東西就迎上去的話,那麽現在,姜荀已經開始回握了。

他可以感受到姜荀指尖的力度,熱量從每個掌紋傳過來,好像靈力輸送一樣,給了阮安莫大的勇氣。

敲門聲還在繼續。

好像不确定似得。

聲音又小,又輕。

阮安深吸一口,提議道,“要不去看看?”

幾個人立馬給了他一個“安爺好勇敢”、“我的天他好帥”以及“不愧是你”的眼神,篤定的點了點頭。

“嗯。”說着,阮安把盤着的腿松開了,就在大家以為他要站起來的時候,田齊孫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孫子,你去吧,加油!”

WTF???

“安爺,不是,我……”

“快去。”阮安沖他笑了笑。

驚了驚了,田齊孫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哭泣,阮安竟然沖他笑了?!

死……是不是也得說值?

“荀哥?”田齊孫下意識的去找幫手,但可悲的是,他找的人完全沒搭理他,不知道發什麽神經,坐在那傻笑好半天了。

姜荀不是不想幫,而是壓根沒聽到,他現在只想握着阮安香香軟軟的手,其他的于他如浮雲。

…行。

田齊孫沉默片刻,默默站了起來,在衆人期待的目光裏,打着哆嗦的朝門口走去。

“學,學長,我和你不熟,你可千萬別上 | 我身,我還沒女朋友呢……”

說着,他顫巍巍的打開了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田齊孫在開了門鎖的一瞬間彈了回來,一把抱住陳松楠,拿餘光去掃。

門外無人。

就在大家剛想松一口氣的時候,門板上忽然伸過來一只手。

卧!槽!

緊接着是腳和身體。

有腳?!

不是紅色的衣服?!紅衣男學長終于舍得換衣服了?!

最後是頭。

有臉有臉,紅衣男學長他有……嗯?

宿舍靜止了。

“笙哥?怎麽是你?!”

秦笙拎着兩個塑料袋走了進來,一臉無語的看着姜荀說。

“我給你發了多少條微信,回一下你能死?”

啊?

某人眨了眨眼睛。

然後半秒鐘不到——

阮安立馬把姜荀的手甩掉,一把眼刀直接紮了過來。

——你竟然背着我和秦笙發微信??

全場最無辜的姜荀:艹了,我軟軟的手呢?!

作者有話要說:姜荀:聽說經常打游戲可以瘦手指。

阮安:你又欺負TA們沒讀過書……

吃瓜同學:???上次吐槽我們沒對象,這次又說我們沒讀過書?打擾了……

“捉蟲給我留言哈,我去打游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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